━━ 第87章 随你 ━━
陈泊序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直起身，一把抽走她的移动电话，连带着耳机，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动作干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工作？》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
他往后退开一步，目光自上而下地审视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既然你这么喜欢谈工作，》他嗓音平淡，却字字清晰，《那今晚，就好好工作。》
哼！
周穗穗面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标准了些。她仰头看着他，声音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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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陈先生，我理当做何？你告诉我吧，否则我又犯了你的禁忌，就不好了。》
陈泊序注视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刻意曲解的模样，心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忽然弯下腰，一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做什么？》他贴近她耳畔，嗓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和一丝几近恶劣的意味，《取悦我。这就是你今晚的工作。》
嗯，她一定好好干！
周穗穗依旧保持着营业笑容：《好的，陈先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站起身，走近他，动作不紧不慢。抬手直接抚上他的衬衫。
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纽扣。一颗，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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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过程公事公办，透着敷衍，甚至目光都不与他对视。
却自始至终保持着微笑服务的态度。
《陈先生，》她甚至还能用平稳的语调问，《这样东西力度，合适吗？》
陈泊序的身体在她接近的瞬间绷紧。随即升起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他垂眸，注视着她充斥不快的眼睛，和那虚假透顶的笑。
几秒后，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她正动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够了。》他嗓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怒。
周穗穗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面上的假笑出现了一瞬间的掉落，但是她不久恢复过来，顺从地停住脚步了动作，温声应道：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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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序盯着她这副令他不快的模样，胸口的郁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却在她以为他要退开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突兀，力道很重，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穗穗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衬衫。
陈泊序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方向，嗓音冷硬地砸下来：
《既然这么喜欢工作，》他踢开卧室门，《我教你，什么叫真的取悦。》
靠！恶心，满脑子黄虫子。
周穗穗对他的行为不满，不想维持那副职业假笑了，挣扎起来：《你干嘛！放开我！》
陈泊序对她的挣扎充耳不闻，几步走到卧室床边，将她扔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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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并不温柔。
他单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沉暗：
《不是要工作么。》他语气没何起伏，《我亲自给你示范，该作何做。》
周穗穗被他扔在床上，快速坐起身，往后退到床头，瞪着他，嗓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抗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别碰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泊序脚步一顿，停在了床边。
他看着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缩在床头，面上总算没了那副该死的假笑，只剩下真实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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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竟然真的没有再上前。
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怒意，也有别的什么。
《不碰你，》他开口，嗓音比刚才低了些，也沉了些，《那你说，今晚的事，作何算。》
周穗穗抱着膝盖，目光瞪得圆圆的，里面还有未褪的水光，嗓音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都是你的错！是你让我认清自己的地位！我认清了，我照着做了，你又不开心！陈泊序，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去找能好好伺候你、不惹你生气的人吧！我要回家了！》
对，她不要伺候他这样东西喜怒无常的皇帝了
说完，周穗穗就想要从床的另一边爬下去。
陈泊序在她动身的瞬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床上。
力道不重，却足以阻止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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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他俯身，逼近她，目光锁住她湿润的目光，《周穗穗，你哪儿来的家。云澜府吗？》
他顿了顿，嗓音更沉：《那是我给的。》
周穗穗被他按着肩膀，挣了一下没挣开，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仰着脸呛回去：
《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法律上已然是我的了！》
要不要脸啊！你给的那又作何样。现在已然是她的了，别指望她还回去。
《嗯，房子是你的。》陈泊序注视着她，语气平淡，《但从你接近我的那天起——》
他停顿，目光在她面上缓慢巡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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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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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他在说什么鬼话。
周穗穗抬眼看他，嗓音讥讽：《陈老板，法律上没有买卖奴隶的规定。》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道：《大清亡了。》
陈泊序闻言，并未动怒，只是极淡地牵了下嘴角，那笑意冰冷。
《法律？》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谁跟你谈法律。》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我跟你谈的，》他微微低头，目光锁住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规矩。》
《我的规矩。》
规矩？她真的很想弄死他！倘若不犯法的话，气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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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却还是梗着脖子，刺了回去：
《那陈老板，您徐徐和林晓，或者随便哪个女人，好好谈您的规矩吧。我准备走了，不用送。》
陈泊序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盯着她这副非要划清界限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走？》他声音低缓，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周穗穗，我允许你走了吗。》
周穗穗被他捏着下巴，仰着脸，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
《你不想我走也行。》她顿了顿，盯着他的目光，《那你承认，你刚才说错了。》
陈泊序注视着她眼中那点近乎幼稚的坚持，沉默了瞬间。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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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我错了？》他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回身，走向卧室入口处，在门边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只扔出两个字：《随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穗穗注视着他就这样干脆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响亮的砰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却越擦越多。
那声随你，轻飘飘的，却像把钝刀子，扎得她心口发闷。
她吸了吸鼻子，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毯上有些发软。迈出卧室，捡起被他扔在沙发上的耳机和移动电话，拎着手袋迈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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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她看着镜面壁里自己泛红的眼眶，用力咬住嘴唇。
不用哭，反正已经赚了不少了。周穗穗告诉自己。
到了一楼，她快步迈出大厅，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夜色中。
夜色渐深，街道空旷。周穗穗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嗓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孤单。
面上的泪已经被风吹干了，眼眶还是很红。她在等，在整理情绪，否则等下在出租车上，万一有热心的司机问她作何哭了，她感觉很难堪。
手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她赶紧拿出来期待地看了一眼。
不是那人。
周穗穗注视着移动电话屏幕上面刘薇薇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解锁，把手机放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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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穗穗！你总算接电话了！你没事吧？你方才发的…….我从来都没收到你回复，怕你……》刘薇薇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听到闺蜜带着关心的话，周穗穗强撑了许久的情绪堤坝瞬间崩塌。
《薇薇……》她只叫了一声名字，喉咙就被汹涌而上的哽咽堵住，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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