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 允许 ━━
车子最终驶入某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停在了专用车位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泊序睁开眼，推开车门，长腿迈了出去。周穗穗迟疑了一下，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跟着陈泊序进入电梯、上楼，进入公寓。
玄关很宽敞，陈泊序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随后转身，望向还站在入口处的周穗穗。
他松了松领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他说，《说说看。》
啊？陈泊序让她说何啊！直接点不行吗！天天猜猜猜。
周穗穗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手指揪着裙摆，小声说：《……说何？》
陈泊序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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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低下头，盯着他锃亮的鞋尖，嗓音更小了：《……不知道。》
陈泊序没说话。
几秒后，他抬起手，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在她躲闪的目光和微微抿起的唇上停留，嗓音低沉：
《不清楚？》
当然不清楚！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周穗穗无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被迫仰着脸，迎着他深沉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吭声。
陈泊序注视着她这副怂怂的样子，指腹在她下巴上轻微地摩挲了一下，触感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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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松开手，转身朝客厅走去，丢下几个字：
《谁允许你，》他顿了顿，目光锁着她，《替我做下定决心。》
靠，这人好狗！她敢替他做决定吗！
周穗穗被他问得一愣，立刻反驳道：《我哪里有替你做下定决心了？》
陈泊序目光依旧锁着她，语气平缓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是我的。》他重复她的话，《谁告诉你，你可以这么说。》
噢！原来是这样。
周穗穗一听这话，心头那股向来都憋着的火噌地一下烧了起来。她还以为他要教训何大不了的事。
她抬起眼，不再躲闪，直直地看向他，嗓音也抬高了些，带着明显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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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你是看上何俪了？》她顿了顿，胸口起伏，《见谅啊，是我替你下下定决心了。行，我现在就把她叫过来，你自己跟她说！》
说着，她还真就去摸手袋里的手机，动作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陈泊序眼神倏地一冷。
在她低头翻找移动电话的瞬间，他一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带着明确的制止。
《周穗穗，》他嗓音沉下去，带着警告，《你闹何。》
周穗穗被他攥住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那股委屈和火气混在一起，让她目光都有点发酸。
她仰着脸，声音带着颤，却不肯示弱：
《我没闹！你不乐意我对何俪说你是我的，不就是看上她了吗？行，是我碍了你的眼了，我现在就把人叫来，给你们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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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序盯着她发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脸，下颌线绷紧。
《我看上她？》他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荒谬的怒意，《周穗穗，你长没长脑子？》
周穗穗梗着脖子顶回去：《对，我没脑子！听不懂陈老板说的话！》
陈泊序被她这副油盐不进、胡搅蛮缠的样子气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将她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更近地面对自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不懂？》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危险，《我告诉你，你错哪儿了。》
周穗穗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头，却死死咬着唇，瞪着他，就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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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有本事你就说，看你能说出何花来的倔强模样。
陈泊序看着她这副不服输的样子，指腹在她下巴上微微用力。
《你错在，》他嗓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认不清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是什么关系，让你到处跟人宣告所有权。》
周穗穗被他最后那句话刺得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眼眶瞬间酸涩得厉害，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才把那股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
下巴被他捏着，她没法低头，只能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光。
喉咙发紧，她用力吞咽了一下，才挤出嗓音，干涩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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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清楚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刻意拉远的疏离，《以后不会了。老板放心。》
陈泊序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这声老板，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某种微妙的平衡里。
他注视着她低垂的、不住颤动的睫毛，和那副瞬间收敛了鲜活、只剩下疏离的模样。
眼底翻涌的怒意似乎凝滞了一下，被另一种更复杂难辨的情绪取代。
他没随即松手，也没说话，只是这样看了她几秒。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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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才徐徐松开钳制着她下巴的手，指腹却在她皮肤上残留的微红处，很轻地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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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距离，目光依旧落在她面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听不出情绪：
《周穗穗，》他叫她的名字，《你最好是真的清楚。》
周穗穗强忍着鼻尖的酸涩，硬是逼着自己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也刻意放得冷淡：
《嗯。》
陈泊序看着她这副强撑出来的、拙劣的冷淡，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回身走向客厅深处的酒柜，从里面拿出一瓶酒和某个杯子。
冰块落入杯底的清脆声响，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背对着她，倒了半杯酒，仰头喝了一口。
周穗穗注视着他回身倒酒的背影，心里那点强撑的力气也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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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只是金主和情妇的关系，周穗穗，你要记住。她在心里警告着自己。
随后，她不再站着，走到客厅边一张单人沙发里坐定，摸出移动电话。
屏幕亮起，有几条刘薇薇的未读信息。
刘薇薇：[牛逼！姐妹甘拜下风！现在是不是打得火热啊？]后面跟着邪恶小鼻嘎的表情。
周穗穗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没有。他让我认清自己，张开腿别bb。]
发完，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视频软件，随便划拉着。又从包里翻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把音量调高。
视频里的声音和画面在目前晃动，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陈泊序端着酒杯，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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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就是周穗穗蜷在沙发里，戴着耳机，低头专注刷移动电话的样子。她整个人透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周穗穗盯着屏幕，余光瞥见他的身影靠近，手指滑动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在她的侧脸停留了瞬间，随后朝她走了过去。
陈泊序停在她面前，挡下了部分光线。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她的一只耳机。
周穗穗身体僵住了，她徐徐抬起头，望向他。
不能被看扁，周穗穗。
她的面上迅速扯出一个职业化的、标准却没何温度的浅笑，嗓音也刻意放得平稳：
《陈先生，有何需要我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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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摘下她的耳机，捏着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后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
陈泊序看着她脸上那抹虚假的笑，和刻意放平的声调，眼神倏地冷了下去。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需要你做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把你这副样子，给我收起来。》
周穗穗被他近在咫尺的力场和冰冷的语气慑住，心尖颤了一下，但脸上那副职业假笑却绷得更紧。
她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这是工作。微笑服务，陈先生不满意吗？》
笑话！她凭何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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