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大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月的最后一天，被称为晦日。
而每年最后一月的最后一天，为大晦日。
十二月三十一日，大晦日。大雪。
从睡梦中醒来，宗谷望了眼窗外，忍不住叹了口气。
《希望不会影响到电车……》
为了不在起床时打扰到红子和桐野茜，他昨晚特地没有睡在中间。
悄悄下床，换上衣服，宗谷下楼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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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额角隐隐有些疼痛。
对着镜子，宗谷撩起刘海，瞧了瞧额头上的红印。
那是前日夜间磕到的。
在给红子倒水回来的时候，他毫无征兆地昏倒在走廊里，脑袋撞到墙壁，留下了这道痕迹。
尽管他转眼就醒了过来，但还是直到听见声音急忙赶出来的桐野茜伸出援手，他才能起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除了磕到脑袋，给红子倒的水浇了一身，他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别的问题。
除了眼前一黑，他对自己方才经历的昏迷，也是毫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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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在刘海，宗谷对着镜子又望了一会儿，擦了把脸。
他的身体一定出了何问题。
近来越发严重的嗜睡，或许就与此有关。
只是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他还无法确认。
《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如果医院那边检查没有问题，那就是此外一种可能了。
《才四个月，黄泉之力应该还不至于消耗殆尽……红子就没何问题。》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是《老黄泉人》了，消耗的黄泉之力更多几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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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没有结果，而时间还在走动。
洗漱完，随便准备了一点吃的当早餐。吃完，宗谷上楼瞧了瞧还在熟睡的红子和桐野茜，出门去了神社。
《好冷……》
屋外大雪纷飞，风也不小，不带伞不行。
来到车站，电车还在正常运营。
辗转赶到神社底下，被积雪覆盖的阶梯上，足有十几人在扫雪。
宗谷某个也不认识，猜测他们理当就是町里的志愿者，过来帮忙的。
往上走着，他终于见到了认识的人。
《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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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宫司先生。早上好。》
《井小姐……》
井麻友里微微一笑，《宗谷来得够早的，我也才方才过来呢。》
《快九点了，今天还有大量事情要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宗谷回头看了看底下扫雪的人，《这些人是志愿者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错。》井点头，《只因下大雪，他们也提早过来了。》
《帮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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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光靠神社里的几名巫女，扫个雪都得上半天时间，更别说布置其他的东西了。
宗谷继续往上。
来到神社，中庭的雪已然全然清扫干净，京子正从社务所的仓库里往外搬着昨天下午洗过晒过的帐篷。
《京子。》
《你来了。》
打过招呼，宗谷也帮忙搬起东西。
《宗谷，你来得正好。》野间南也在仓库里，《摆在车站那边的立牌不见了，可能被人偷走了。》
《……》
所谓的立牌，就是指引参拜者从车站一路来到神社的指示牌。结构简单，某个普通的铁架子，再贴上一张写着【初诣→扶云神社】的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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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被偷？》
《鬼清楚。大概是谁看上京子的书道了吧。》
铁架子能用很久，上面贴着的纸则是一年一换，由京子亲笔挥墨。
立牌昨天下午就摆在了那处，不清楚是谁手欠拿走了，他过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望了望仓库的天板，宗谷又开口道：《仓库里还有备用的吗。》
《没有啊。一共就两个，一个摆在车站外边，某个摆在山道的入口，哪有得多。》野间南说道。
宗谷想了一下，开口道：《那就买个大一点的a字形立牌，再贴一张指示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纱耶香还没过来，我让她来的路上顺便买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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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干脆定制某个初诣专用的a字立牌吧，塑料的那种，还带灯光，铁架子搬来搬去也费力。》
《今年已经来不及了，明年再说吧。》
野间南点点头，又问道：《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宗谷差点忘了，《搬帐篷。》
将仓库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帐篷连架子带篷布一起搬出去，中庭边缘，两顶帐篷已然在志愿者的帮助下搭了起来。
这边一共要搭建五六顶帐篷，连在一起，边沿挂着电线和灯泡，底下放着板凳，是专门给上山的参拜者休息的地方。
而在靠近月之宫的另一边，还有两顶帐篷，是分发甜酒的地方。因为社务所里没有厨房，甜酒也是在这边的帐篷底下现煮。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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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向帮忙搭帐篷的志愿者道谢，京子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彼此头上和肩上的雪。
《车站那边的……》
《我听野间小姐说了。》
京子有些哭笑不得地笑了一下，《还是头一回。》
《长谷川小姐过来的时候会带个a字立牌，京子到时候再写一张指示吧。》
《嗯。》
在两人身旁，还专门围出了一片地方，用以堆放为初诣特别准备的篝火。
此时木柴都已经搬了过来，随意摆放着，上面盖了一块透明的塑料布，以免被雪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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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尾先生会帮忙搭建篝火。》
《嗯。》宗谷尽管有些意动，但也没打算自己动手，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初诣在夜间零点以后，只是前期需要做的准备并不少，基本得从大晦日的上午忙到天色将暗，这还不算为两条上山道路清扫积雪的工作。
而入夜后，到八九点钟的样子，便陆续会有人过来了。待零点的钟声响起，再到神殿前参拜，完成新年初诣。
向来都忙到正午，雪变小了几分。
解决完午饭，又在社务所休息片刻，宗谷跟来仓库取灯笼的志愿者一起下山，在阶梯两旁挂起灯笼，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神社。
中途，京子和野间南一起从这边下了山。
《京子要去哪。》
《巡查界标。》京子停住脚步来说道，《此日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按照以往的惯例，需要进行一次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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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雪这么深，爬山的时候小心一些。》
宗谷想了想，又开口道：《或者待会儿我跟伱一起去吧。》
《不用了。》京子对他笑了笑，《我会小心的。》
《嗯。》
踩着深雪，宗谷继续安装灯笼。
阶梯两边松木冲天，用来挂灯笼再适合但是。灯笼也是特别定制的，上面印着【扶云神社】的字样。
这是他带来的变化。
位于半山腰的扶云神社，入夜后就会闭社，因此也没何夜间照明的需要，上山的阶梯两边尽管有连接着电路的石灯笼，但是早已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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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些年，菅原隆行从来都都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态度，也没想着解决。导致每年初诣时，参拜者们要么摸黑上山，要么自己打着灯，十分不便。
而这种情况到此为止了。
将最后一个灯笼挂到树干上，宗谷也已然下到了山脚。
自上而下，线路连接着阶梯两边的灯笼，入夜以后，接通电源便能点亮这条上山的路。
《ok.现在接通电源试试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向上面的人发出测试的指令，没过几秒，两边的灯笼与此同时亮了起来。
几名志愿者发出小小的欢呼。
《多谢，辛苦大家了。》宗谷向几人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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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
《要关掉吗？》上面的人又问。
《就这样开着吧。》
装完灯笼，暂时没有别的事情，宗谷来到林间巡查的出口，往上找去。
树林凋敝，积雪深厚。颇有些艰难地往上爬了几分钟，宗谷总算见到了黑与白之外的一抹红色。
京子独自一人，正用力地将挂着木牌的长绳从积雪里拉出来。
《京子。》
宗谷加快脚步，走了上去，《作何就你一个人，野间小姐又偷懒了吗？》
《不……野间小姐刚才摔了一跤，从上面的小路先回社务所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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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用力，将绳子拉了出来。
哗啦——
木牌碰撞，哗哗作响。
《摔了一跤？野间小姐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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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雪地里，理当没何大碍……灯笼装好了吗？》
《嗯。京子待会儿就能看见了。》
她笑了一下，《嗯。》
两人继续巡查，途中顺手解决了几只被界限困住的茫然游灵，直到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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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结束。》
《嗯哼。》
再沿着阶梯上山，望着两边亮起的灯笼，京子看起来颇有些感慨。
《到了晚上，眼神好点的人，从车站出来就能看到这边的阶梯。》宗谷开口道。
她点点头。
回到神社，京子去仓库清点其他物资，宗谷去检查了一下另一条上山道路的情况。
盘山公路沿途也挂了些灯笼，不过作为照明的话，显然起不到太多效果，得安装路灯才行，而这是年后的事情了。
下午两点多，桐野茜和红子也来过神社一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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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那道阶梯的两边挂上灯笼后，还挺好看的。》
《到了晚上更好看。》
《那我们夜间再来。》
《嗯。》
两人要去大津的商场，只是顺道过来，没待太久。
得益于诸多志愿者的帮助，大体部分的忙碌，到下午四点钟左右就已然结束了。
大部分志愿者陆续散去，到午夜前，宗谷以及巫女们会有一段漫长的不算太忙碌的时间来休息。
在暖烘烘的社务所里坐了一会儿，宗谷有些昏沉。
《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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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怎么了？》
京子注视着他，《要睡一会儿吗？忙起来的时候，我再叫你。》
《也行。》
宗谷刚躺下，某个老头子在入口处探头追问道：《现在行开始搭建篝火了吧？》
《有尾先生。》他又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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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那就开始吧。》
宗谷精神了不少，跟着有尾先生一起出去，看他搭建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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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年纪的男人，总是会对这种事情充满兴趣呢。》躺在空调前的野间南开口道。
京子看了看她，《野间小姐的脚恢复了吗。》
《哎呦！好疼啊……》
《……》
随着篝火逐渐搭建起来，天色也变得愈发昏暗。
雪纷纷扬扬，宗谷仰头看了一会儿，对有尾先生说道：《现在就生火吧。》
《好嘞。》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篝火不久燃起，明亮的火焰舔舐着堆积的原木，向周围散发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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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堆旁烘烤了一会儿，某个青春人走了过来：《宗谷先生，信本先生说差不多可以开始准备煮甜酒了。》
《开始吧。》来人是信本酒店的学徒，宗谷点点头，《拜托你们了。》
《好的。》
夜色降临，半山腰的神社映照着灯光与火光，反而变得愈发明亮。
热意透过双层的纸杯传到手上，宗谷吹了两下，抿了一口，身体也跟着温暖起来。
煮甜酒的帐篷往外冒着团团的白色水汽，在参拜者上山之前，宗谷作为第一个品尝者，先要了一杯甜酒。
用来煮甜酒的酒糟都是不含酒精的，或者说含量极低，小孩子也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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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京子也要了一杯，宗谷回社务所里待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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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出来时，中庭的帐篷底下，已经坐着几分来得比较早的参拜者了。
阶梯两边灯笼的光透过树枝，隐隐约约。
走到阶梯前，宗谷从上往下望，两边灯火成串，从来都延伸到底下，照亮阶梯与树林。
而漫长的参道上，此时只有一道身影，独自往上走着。
《……》
她穿着象征不详的黑色和服，步履缓慢，也望着阶梯尽头的他。
几分钟后，她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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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瞧她身上的和服，《这是新年的衣服吗。》
《我来接你去黄泉。》朝雾铃说道。
《……》
宗谷怔了一会儿。
《现在？》
不知过了多久。
《嗯。》
老师那边总算准备好了吗……偏偏是这样东西时候。
但是该忙的已然忙完了，接下来，就算他不在，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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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京子说一声。》
《不用。》
《很快就能赶了回来么。》
她没说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好吧。那我们作何……》
话说到一半，宗谷便自己看见了答案。
两只黄泉之女随着雪一同降落，一前一后地落在他和朝雾铃身后，又与此同时抬手。
接着，黄泉之门打开，将两人吞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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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再度回到黄泉，他们的位置却不在虚无之地。
注视着近在目前的黄泉军阵列，宗谷不久反应过来：《黄泉大殿。》
《嗯。》
朝雾铃回身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宗谷也不久跟上，《老师呢？》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走在前面，两旁的黄泉军寂静无声，对两人的闯入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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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其中，宗谷左右望着，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地面什么也没有，是他自己忽然腿软，绊到了自己。
朝雾铃停了下来。
《我没事……我只是……》
宗谷扶着她的肩，想站直身体，却发现自己提不起力气。
《立马就到了。》朝雾铃紧握他的手。
《嗯……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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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来，眼底垂泪。
《马上就要结束了。》
宗谷张了张嘴，昏沉的感觉已然无法摆脱，他说不出话来，只能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只是三两步后，他便双腿失力，摔倒在地。
《已经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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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只留几分清醒，宗谷听见朝雾铃喃喃低语，接着又感觉到自己被抬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黄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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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铃走在前面，黄泉军扛着他跟在后面，穿过阵列，来到了大殿前的宽阔广场上。
余光瞥见广场另一边似乎有一片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颜色，宗谷艰难地扭过头，但见那边有一大群巫女围聚在一起。
《……》
她们在准备何仪式吗……为何会在黄泉里？
没人能回答他。
他也不恍然大悟身下这只扛着他的黄泉军，怎么会能踏上广场。
或者它们不能上来这件事，只是他的误解？
脑袋变得沉重，清醒一阵，昏沉一阵，他仰起头，模模糊糊地看见半空中似乎飘浮着一道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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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黄泉军忽然驻足，宗谷也忽然变得清醒了许多。
他再睁眼望向半空，除了一片黑暗，何也没见到。
是错觉吗？
目前就是登上大殿的长阶，黄泉军停住脚步之后，又将他放了下来。
摇晃了两下，宗谷发现自己能站稳了。
看来得自己走上去。
他又望了望广场的另一旁，那些巫女围成某个圈，粗粗一数，竟有近百人，不知道在干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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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道身影忽然挤出人群，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宗谷越看越感觉熟悉。
《京子？》
她不是在社务所里吗，怎么会出现在黄泉？
《我们上去。》
朝雾铃也看见了京子，但显然没有要等待她的打算，拉着他便往上走。
《京子……》
《不用管她。等下跟你解释。》
远远望见那两道停驻的身影再度行动起来，朝上方的大殿走去，京子咬了咬牙，迅捷又加快了些。
她和野间南等人，以及广场上的其他巫女，都是被突然现身的黄泉主宰伊邪那美给带过来的，为的是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仪式——启天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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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她还从神明口中得知了一件让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的事情。
《芳明……》
追赶不歇，可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远了。
等她也登上漫长的阶梯，宗谷独自站在大殿门前，朝雾铃似乎先一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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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他跑去，可宗谷忽然推开了殿门，打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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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不可阻止，她还是想将他拉住……至少，她要陪着他一起。
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触手可及，京子抬起手，却抓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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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消失了。
由实转虚，就像一阵烟，眨眼间便消散于无。
叮、叮、叮——
七枚五元硬币掉落下来，弹跳着，或滚到她脚边，或滚入幽暗的大殿里。
大殿深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结束了将近三年的漫长《沉睡》，宗谷在高台的神座上醒来，垂头注视着自己的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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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剑贯穿前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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