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神明离去之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东京返回近畿，由重返人世的橘天子掌控着飞行的速度和方向，月读沉默随行，一言不发。
飞越过琵琶湖，她在大津落下，落脚的地方就在宗谷和月读转身离去近畿时的起飞之处。
《我还需要做些别的准备。几天后，我会来找芳明的。》
《我清楚了，老师。》
分别之时，橘天子或许是太过愉悦，又捧起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好孩子，好孩子，我就清楚你不会让我心灰意冷。我们共同期望的未来近在眼前，芳明理当也很激动吧？》
《比起激动，我心底的疑惑更多。》宗谷说道，《是老师将大雷他们驱赶进了黄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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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明都看见了吗。》
《是的。》
《呵呵……》
橘天子笑了两声。
《不要着急。到必要之时，我会向芳明说明一切的。》最后摸了摸他的脸，她回身踏上半空。
目送橘天子消失在风雪里，宗谷又看向月读，《老师走了，月读大人现在行说话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月读显然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情，《我该走了。》
《好吧。那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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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袭东京，再从东京赶回近畿，费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某个小时，木下家的圣诞派对还在继续；
尽管内心兴奋，宗谷还是打算留下来，跟桐野茜她们一起回去。
月读摇了下头。
《我是说，我要走了。》
宗谷怔了怔。
《我答应你和京子的事情，现在已经统统完成，八雷神力汇聚一身，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伱自己了。》月读注视着他，《而我该离开了。》
宗谷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从没想过当初那个被自己杀得几乎身灵俱灭、又亲手拯救了的神明，还会有转身离去的一天。
《月读大人要去哪里？》
《不清楚。总之，我想先去这样东西世界的其它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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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世界么……》
《差不多吧。》
宗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以后还会再见吗？》
月读看了看他，又抬头望着苍穹：《未来漫长得超乎你的想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的。》
分别太过忽然，宗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月读大人……不跟她们打个招呼吗？》
《她们会哭的。》
宗谷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持续不了两秒。
《……太忽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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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世界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当年就没想到我会被一刃捅死，但也只能接受，不是么？……倘若那一位要求你做何，你也答应下来会比较好。》
宗谷目露茫然：《何？》
月读摇摇头，没有解释，又后退两步，身体一点一点地浮起，在半空中注视着他。
《后会有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宗谷也抬头看着他，几片雪落到脸上，钻进衣领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后会有期。》
月读越飞越高，隐没风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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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谷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突然就走了，这算何……》
半晌后，宗谷按响门铃，在木下将司以及桐野茜几人意外的眼神中，重新回到派对里。
打开又关上的门，将风雪阻隔在外。
半空中，月读望着底下的别墅，又望了一眼京都方向。
他说谎了。
他只是在逃避那个时刻的到来。
圣诞节前夕，橘天子重返人世，朝雾铃也跟着去了京都，一连几天都没有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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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圣诞节过后，紧接着就是新年了。
对宗谷来说，杀死大雷、得到八雷神的全部神力，除了让他额头正中多了一枚细长的黑色柳叶形印记，也没何别的变化。
体内的神力归于沉寂，他无法调动一丝。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气力，宗谷心中暗道，他现在只是一个承载神力的容器而已。
而到了必要的时候——在橘天子准备好后，他就要交出神力，用以重塑黄泉。
他不清楚她需要准备多久，也不清楚重塑的过程有多复杂、需要多少时间，只是日子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三十日，明日就是大晦日，再过一天就是新年了，在一切近乎尘埃落定的情况下，他私心地希望自己能度过一个安稳的新年。
只是在此之前，他还得为迎接新年两头奔波，做许多准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宫司先生，之前定做的灯笼都已然送到了，要现在就进行安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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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司先生？》
《别这样叫我，不然我就跟机构投诉了。》
《呜哇……》
野间南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只是转瞬即逝，《京子的老爸也真是会偷懒，居然连准备初诣这种大事都推给你了。》
《谁让我是未来的宫司。》
《刚才是谁让我不要这样叫来着？》
《因此说，是未来的宫司。》宗谷从她手里接过收货单，《那些灯笼都检查过了吗？》
《能亮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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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的就是能不能亮。》
野间南耸肩，《还没检查过，但是理当没有问题。》
宗谷哭笑不得，《明日就是大晦日，有问题想更换也来不及了。》
《是是……我现在就去检查。》
迎着近日来难得的阳光，野间南转身走向社务所的仓库。
《芳明。》京子走了过来，《帐篷已然检查过了，都还能用，没有问题。现在清洗了在晒着。》
《好。》
宗谷点了下头，又开口道：《我刚才去仓库看过，酒糟都是去年剩下的，理当不能用了。》
《不用忧虑，酒糟的话，信本先生过来帮忙的时候，会一并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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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就太好了。》
每年元旦，附近懒得去京都人挤人的居民，都会就近选择来扶云神社进行初诣，只靠神社的巫女来接待的话，绝对忙但是来，因此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工作，交给了主动过来帮忙的居民或町内的志愿者。
据京子所说，信本先生是附近经营酒类专卖店的店主，从十几年前开始，每年除夜都会带家人和店里的学徒来神社帮忙，负责煮甜酒以及向参拜者分发。
《另外，天气预报说明日晚上会有中雪，上山的两条路都需要专门安排人清理积雪……》
忙碌不断，确认各项工作都已然落实到具体的人身上，再将准备初诣所需的物资也都检查一遍，宗谷才歇了口气。
《你也太认真了一点。》早早就在休息的野间南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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