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研音事务所的邀请 ━━
翌日，东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场名为午夜的病毒，随着电视信号的传播，在一夜之间感染了整个国家。
清晨，纪伊国屋，三省堂等大型书店的卷帘门还未全然拉起，门外就已经排起蜿蜒长龙。
无论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是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所有人的目标只有某个。
昨晚直播中让木岛平八郎说不出话的《午夜凶铃》。
收视率30%的直播，就是这样东西时代最恐怖的广告。
人们争相抢购午夜凶铃，不仅是为了寻求感官上的刺激，更是为了亲眼验证北原岩是如何用文字构建出让文坛前辈都想不到的恐惧。
新潮社编辑部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如同战场上的警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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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君！断货了！彻底断货了！》
佐藤主编在电话那头的嗓音嘶哑却亢奋，背景里全是编辑们接电话的咆哮声：《刚才销售部发过来消息，说首次加印的库存统统清空！》
《现在全国的书店都在骂我们供货太慢！》
《你这本书的销量，已然朝着六十万奔去了！》
《北原君，你已然行提前锁定最佳新人的称号了……》
《哈哈，佐藤主编，半场开香槟的行为可不好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北原岩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一边翻看着手里堆积如山的约稿信，一旁笑着回应道。
《这哪是半场开香槟，以午夜凶铃现在的势头来看，只要下半年不出什么怪物，最佳新人已然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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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螺旋！》
这时，佐藤主编话锋一转，连忙追问道：《既然昨晚你在直播里连原稿都拿出来了，那是不是说明已然写完了？》
《能不能马上出版？趁着这股热度，我们能把销量再翻一倍！》
《佐藤先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北原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出声回应道：《那份原稿，只是为了辩论而写的某个核心设定和开头罢了。整本书的内容，我还并没有写完。》
《什么？没写完？》
这一刻，佐藤主编的嗓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让读者饿一会儿吧。》北
原岩看着窗外繁忙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道：《现在的饥饿感越强，等《螺旋》上市的时候，涌出力才会越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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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躁动的佐藤主编，刚挂断电话，公寓的私人座机便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北原岩接起电话时，语气里的公事公办瞬间消散。
《喂，北原君？》
听筒里传来蒲池幸子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的声音：《虽然清楚你现在肯定很忙……只是，还记起之前的约定吗？去卡拉OK。》
北原岩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些来自各大周刊，甚至是名流晚宴的邀请函，随手将它们推到一旁。
相较于这些大人物的邀请，蒲池幸子的邀请无疑更让北原岩动心。
《自然记得。》
北原岩对着话筒温和笑着道：《老地方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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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本木，一家隐蔽在巷弄深处的卡拉OK包厢。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包厢内流淌着暖黄色的暧昧灯光。
北原岩靠在有些陈旧的皮质沙发上，看着蒲池幸子正跪坐在点歌机前，手指在厚厚的歌本上划过。
蒲池幸子的指尖掠过当下最红的松田圣子，也跳过了中森明菜凄美的抒情歌，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几乎全是男性歌手的摇滚分类页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选好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北原岩笑着追问道。
《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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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池幸子转过身，手里紧紧握着麦克风，指节只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平日里的她，说话轻声细语，甚至连和陌生人对视都会害羞地低下头，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但此刻，当按下确认键时，眼底的羞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
但见屏幕上跳出的歌名，不是甜腻的偶像情歌，而是摇滚老炮滨田省吾的金曲。
激昂的鼓点伴随着失真的吉他音效瞬间撕裂包厢内沉闷的空气，在这样东西瞬间，害羞的模特蒲池幸子消失了。
《在没有人行道的夜路上~奔跑着~》
当蒲池幸子开口的一瞬间，清澈透亮、却又充满了涌出力与穿透力的嗓音，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这不是偶像娇滴滴的假声，而是从胸腔里迸发出对自由的呐喊。
看着眼前那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眼神中闪烁着倔强光芒的女孩，北原岩靠在沙发上，手指轻微地打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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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未来的ZARD，这就是坂井泉水。
她天生不属于那些被包装好的精致橱窗，她属于这种充满力量的节奏。
一曲终了，蒲池幸子有些气喘吁吁地摆在麦克风，脸颊微红。
《啪、啪、啪。》
北原岩毫不吝啬地鼓起了掌：《幸子，这才是你的声音。》
《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偶像歌曲强一万倍。你天生就属于摇滚，属于舞台。》
《真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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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蒲池幸子并没有像小女孩那样欢呼雀跃，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缠绕着麦克风的线，脸颊上飞起两抹兴奋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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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眸子里，原本长期积压的不安，在这一刻被一种总算被人理解的喜悦所取代。
只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伴奏的余音消散，包厢内重新回归寂静。
随后蒲池幸子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她犹豫了瞬间，似乎在做某个艰难的下定决心一般。
最终，蒲池幸子从放在沙发角落的手提包里，翻出了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递到了北原岩面前。
《其实……前两天在涉谷，有个自称星探的人拦住了我。》
蒲池幸子注视着北原岩，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雀跃，多了一丝面对人生岔路口的迷茫道：《对方是研音事务所的人。他们说，想签我做歌手。》
北原岩接过名片，指腹划过上面烫金的Logo，神色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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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音……》
蒲池幸子轻声念着这样东西名字，语气里带着在这样东西圈子里打拼的新人特有的憧憬与敬畏：《那可是中森明菜小姐所在的事务所。》
《在业界，它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倘若有他们保驾护航，理当……很有保障吧？》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神专注地注视着北原岩，这是全然交付信任的眼神：《但我拿不定主意。北原君，你看得比我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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