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工作也不是毫无收获，甚至行说是很有进展。尽管你们的对话，我还没有全然摸着头脑，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比较明确，他的目的理当不是为了量刑，还有，最后一个被害人是关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迈出审讯室，陆城就对沈然说道。他抬起一只手，习惯性地想要拍拍沈然的肩，给予他肯定。
可是手刚抬起，就发现沈然根本没有站在他的旁边。
陆城转头一看，沈然走在他后面，还有挺大一段距离。陆城的手悬在那儿，有些窘迫，只好当作没做过这个动作，往后挠挠后脑勺，又放了下来。
沈然低着头，好像还在思考刚才的对话过程。陆城不知道怎么会沈然走得这么慢，是只因在思考还是别的何原因，这让他有些不习惯，他于是也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地缩减两人的距离。
《对于这次审讯，你还有何想法想提出来吗？》
沈然斟酌片刻，回道：《我想看看最后某个被害人的资料。》
听到沈然提出这样东西想法，陆城随即就恍然大悟了，他点头同意道：《现在看来，我们的当务之急的确是要再对最后某个被害人做几分调查，要从她和嫌疑人的关系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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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被害人与嫌疑人的关系，过去警方的调查从来都认为二者和前几起案件一样，两人基本没有什么交集，就是经过偶遇搭讪，最后事实犯罪行为的过程，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但是有一点，最后某个被害人的信息，相比起前几个，是最零散的。》
《哦？最零散，何意思？》
《带你看看就知道了。》陆城话不多说，带着沈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档案柜里，取出某个袋子，放到桌子上。
原本这些资料沈然是没有权限看的，不过他现在作为顾问，是有正式身份的，签过保密协议，行参与案件的侦破。
《最后一名被害人的信息不全，无法确切掌握她的行踪，没有证人，虽说她是在校生，但已然常年旷课，家里也没人管，哎，家庭情况不太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着，陆城从袋子里掏出一叠文件，最上面的是几张被害人的照片。
《这张是当时犯罪现场的照片，你看了可能会不适吧？后面这张是她和同学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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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瞧见第一张现场照片，乍一眼，的确心里一寒，有些骇然。
那是某个女子躺倒在瓷砖地上，从脖颈和地面的血迹看来，她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倘若李铭宇看到这张照片，还会那样坚持地叫嚣，她没有死吗？沈然想着。
可是，造成这个局面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吗，他的不可置信，又是来自哪里？
拿开第一张照片，往下翻，向来都翻到最后那张合照。
瞧见那张照片的第一眼，沈然并未感觉有什么特别，他不认识这照片中的任何某个人，这是一张班级的合照，被害人就站在第二排角落的位置。
可是当他想要摆在照片的时候，心里却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拿着照片，迟迟没有摆在。
《作何了？》陆城观察到了他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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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熟悉的感觉，那张面孔带给他一种熟悉感。
在哪里见过？
蓦地，沈然瞳孔骤缩，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没有聚焦。
《你联想到了何？》陆城问。
他转头看向陆城，一字一顿地说：《我似乎，见过她。》
《见过她？这是她在学校的照片，你是在学校附近见到她的吗？》
沈然摇摇头，更加郑重地开口道：《在案发现场，是我见到的那女人。》
陆城一开始还没有听懂沈然的意思，只是一秒钟之后，他的瞳孔也出现了变化。
他怔怔地看着沈然，问了一句：《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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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也拿起那张照片看了起来，她的眼睛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微微地耷拉着，但是眼型修长，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来。照相的时候也不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精打采的厌世感，乍一看没有其他几个女生亮眼，但详细再瞧，她反倒具备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
沈然叹出一口气道：《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当时在案发现场瞧见的是某个衣着成熟的女性，只是这张照片上却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青春女孩。我只是从她的相貌去判断，尤其是那双眼睛，她的眼睛很有特点。》
《换个穿着打扮，的确有可能变成你说的漂亮女人。》
《嗯。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没有告诉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什么？》陆城觉得他刚才说的这件事就已经够他消化一阵了，他猜不出沈然还会告诉他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在家里见到她了。》
《何！》陆城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瞪大了。《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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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沈然淡定道：《兴许我没瞧见她，只是做了某个梦吧。》
《梦到了什么，她对你做了何？》陆城的确一下子有些惶恐，他没有立马质疑这件事有多不可能，只是在沈然说出口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下意识里，还忧虑沈然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只记起，她坐在我家的窗台上，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接着就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跳下去？》
《嗯，醒来以后我还走到窗台去看过，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人掉在那里。》沈然顿了顿，说：《我清楚，这听上去就是某个梦而已，也可能，就是某个梦吧，只是，当时的感觉很真实。》
沈然想起那扇打开的窗子。
《嗯……》陆城低头摸了摸下巴上的细胡渣，道：《她对你说了何？》
沈然没联想到他对自己的这样东西梦还挺认真，没有就此不谈。
《之前我的确记不得她说了什么，但是刚才瞧见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突然就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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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沈然这么说，陆城更认真了，他靠近了沈然，表情严肃地问：《是何？》
《带我去见他。她说，带我去见他。》
陆城沉默了。
沈然也没有再说话。
这话说出来有点瘆人，某个死去的人说要见杀害她的人，胆小的人这会儿已然冒冷汗了吧。不过怎么看，这都只能当作故事听听罢了，或者就当是一场梦，不能当真。
陆城没有就此下结论。
《你作何想？》他还是先问沈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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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你，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很荒唐，是不是应该帮她……可是，要作何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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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也拖着下巴，努力思索着。
《呼，》陆城长呼出一口气，话锋一转：《说了这么多，也到饭点了，我带你到这附近找家饭馆吃个饭吧。我顺便把他们也叫上，人可能还到不齐，但是今天作何说也该打个招呼了，礼仪得做到，就是委屈你了，随便吃点。吃完饭刚好大家一起开个会，一起讨论下吧。》
陆城不希望沈然太累。
让他某个人想怎么行，他们是某个团队，就应该让那帮崽子跟着一起想。
他们找到了附近的一家装潢普通的川菜馆，陆城下了死命令，不是正在现场的，全都摆在手中的活，赶来吃饭。
丁一听说了也赶来凑热闹。
胖子和小美沈然都已然见过面，认识了。陆城还是对仨人又重新做了一遍介绍。
《胖子，擅长信息和技术分析，耐得住寂寞，捱得住枯燥，是我们的信息小能手。》
陆城说完，小美连忙鼓掌，烘托气氛。沈然也点头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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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到她了，《小美，贴身跟班儿，这姑娘长得壮实，出外勤最合适。》小美翻了个白眼，掌也不想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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