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做了某个怪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梦里他看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他不认识，但是有些眼熟。
那女人似乎还和他说了几分话，具体说了什么，醒来后就记起不深了。
沈然没有太过在意。他起身下床，准备自己做点早餐。
走到客厅的时候，阳光已然从窗外晒进了屋里。清早的阳光并不灼人，只是带着微微的暖意。
他注视着那面窗，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记起自己昨晚似乎把窗子关上了……
他望着窗子，驻足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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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画面猛地冲入了他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闭上目光，接着却看见了某个女人。那女人就坐在那扇窗子的窗框上，面向着外面，两条腿悬在空中，背对着他。
沈然想要上前拉住她。
却见那女人转过身来，看着沈然，口中对他说了一句何，接着，便转给过身去，消失在了窗外。
沈然懵了。
愣怔了一秒，他才意识到那个女人理当是掉下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随即跑向窗台，探出了半个身子往下望去。
只是窗外一片漆黑，他何也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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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惊，他猛地睁开了目光。
窗边外的阳光明亮依旧，现在已经是早晨了。
刚才想起的，就是昨晚的梦吧。总不会是真的……
可是，窗作何会开了？
昨晚刮过大风，会是风吗？
沈然感觉心脏突突地跳了几下。他走向窗户，循着记忆中的样子，再次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望去……
两个小时以后，沈然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是陆城。
一大早陆城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黑眼圈有些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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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没有留意到他面上的暗沉，一见到他就蹦蹦跳跳地就跑到他工位旁，询问起昨晚的情况。
昨夜间没睡好，翻来覆去总是想起服务员的那几句话。这服务员不简单啊，邪性，回头得查查他有没有案底！
《陆队，昨晚……怎么样？餐厅不错吧？》
《嗯……不错。》陆城的声音很低沉。还没等小美又一次发问，陆城就掏出了某个大塑料袋。
袋子里飘出阵阵肉香。
《此日买够了三个包子，管饱。》陆城没有刻意发狠，不过听他沉着声往外一字一句地蹦着说话的语气，小美随即就清楚事情不对了。
《老，老大，吃不下……》
《不，你吃得下。全肉馅儿。》
《吃，我吃……》陆城递了袋子过来，她也不敢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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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接了袋子，坐回自己位子上，默默下咽。
一边吃着，心里还在一旁纳闷儿。
是哪里出了问题？
餐厅没有开门？服务不够周到？还是环境太差没档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理当啊。这些方面她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绝对不会出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是什么……
这时候胖子也闻着肉香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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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大早就在吃独食啊。》
《给你给你，老大又逼我吃东西，我根本吃不下。》小美随口应着，脑子里还在想着餐厅的事情。
《给我空袋子，吃空气啊？》
小美转头望向袋子，已然空空如也。
呃。
《咳咳，》小美清了清嗓子，《吃什么吃，看看你这一身肉，吃何根本不重要，我在想事情呢，没什么食欲。》
《想何国家大事啊？一脸沉重的。》
见胖子问起，小美想要有人分担的心情立刻松快了不少。
《就是那个，我和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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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就上次和胖子八卦过的话题，继续往下，从来都说到了昨晚她推荐餐厅的事情。
《嗨，我就说嘛，你可能是误会了。尽管我也……我也抱有疑惑，但是那都是没影儿的事，他们可能根本没啥。》胖子尽管嘴上说着俩人没啥，却对此话题津津乐道。
《没啥？难道是我多年的雷达失灵了？我都看见他俩勾肩搭背了！》
《嗨，你那是腐眼看人基，陆队只是搭了他肩。》
《你也看到了？你还说自己不八卦！那他们，真没何？》
《嗯……不过吧，这种事，也有别的可能。》
《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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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举起手指，高深莫测地道：《现在没什么不代表以后没何，现在是何也不代表以后是何，一切介于可能与不可能之间，一个量子在经过测量时会与此同时呈现出粒子和光波的特性，它既是粒子，又不是粒子，这是一种……薛定谔的状态，对，他们之间就是薛定谔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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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聊何啊？》丁一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然跑进他们工作间来串门儿。
《哲学。》小美随口道。
《和我也聊会儿呗，波粒二象性我知道，最早是托马斯·杨运用双峰干涉实验验证了光子的粒子性和波动性，同年他在参加英国皇家学会讲演的时候，引用了自己的实验……》丁一随即滔滔不绝道。
《靠，你怎么什么都能聊？》胖子忍不住吐槽。
《必须的啊，这是基本技能，不然碰到学霸女作何撩？》
《学霸也能撩……》小美也忍不住吐槽。
这样东西时候陆城早已不在办公室了。
仨人还在聊着，小美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电话那头传来陆城严肃的嗓音：《吃完了吗？吃完了到审讯室这里，虎子在的话也叫上。》
小美得令后随即出了整装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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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让小美坐他旁边做审讯记录。
他要又一次审问嫌疑人。
自从上次和沈然讨论过这样东西嫌疑人以后，陆城对于审讯有了新的思路。
他不想耽误时间，一早就决定要又一次审问。
两个小时以后，小美停下了奋笔疾书的笔记。
而陆城拨通了沈然的号码。
《昨晚……睡得好吗？》陆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沈然此时正站在客厅，看了一眼窗台，回应道：《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陆城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上次我们讨论的那嫌疑人，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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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你提出的方向不错，我着重询问了他反复念叨的那句话是什么，还有他说的串通是何意思，正如所料有效果。》
《他作何说，招供了吗？》
《他承认了前几起案子都是他做的，包括那两期被害人尸体位置不明的案子。》
啊，这真是很大的进展，就半天的功夫。
这么说，案子破了？
沈然正想祝贺陆城，听筒里又传来陆城平静低沉的嗓音：《但是，他唯独不承认最后一起案子是他做的。》
电话两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接着，陆城轻笑一声：《可笑吧，他不承认的居然是最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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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然行想象陆城此时想笑又哭笑不得的表情。
沈然想了想，道：《可是，最后一起案子，他是被当场抓捕，否认也没用吧？》
说到这个问题，陆城是笑不出来了：《也不清楚他是真冤还是假冤，状态一直疯疯癫癫的。一开始倒是承认了许多事，接着就开始大笑，一边笑一边直勾勾地瞪我，说我们是来骗他的，故意用这种方式让他承认。倘若他说出前两起案子的证据和抛尸点，我们就会认定他做了最后一起案子。他不承认自己做了最后一起案子，所以不愿配合说出证据和藏尸点。》
对话又一次沉默了。
沈然咀嚼着陆城的这段话。
虽然清楚这个问题可能大量余，沈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确定是当场抓获他作案，没有错？》
陆城：《我知道你会有这种怀疑。只是，根据报案人的供述以及现场调查的结果来看，证据链是完整的，统统都对得上。当时邻居听到了屋里传出很大的声响，随即报了警，之后屋里没有跑出或者进入何可疑人物，警察到了现场，死者已然倒在地上，而他，嫌疑人，就坐在死者旁边。》
沈然能够理解陆城此时的难处，这样东西嫌疑人要么是在装疯卖傻，拖延时间，要么就是真是那么想的，无论是哪一种，都在给警方出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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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医生何时候来？》沈然问。不用说，给嫌疑人出具一份精神鉴定报告是现在当务之急的事。
《下午，应该不会花费太久。》陆城说完这句，两人都没有随即接话。
《我有某个想法……》短暂的停顿过后，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句话。
《你说。》陆城让沈然先说。
《如果精神科的鉴定仍然不能解释他现在的情况，我想去看看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正是我的想法，》陆城的语气轻快了不少，《你有这个想法最好了，你不想，我也要请你来。》
沈然笑笑：《本来也是我理当做的。我是顾问，也是你们的一员，陆队。》
《好，好。那我等结果出来再通知你。》陆城的心情莫名松快不少，这是他首次听沈然以队员的身份喊他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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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然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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