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
从长生花能够吞噬深渊能量开始, 他注定就是深渊的对立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出来，季回在众人屏息等着答案时，只是微微笑了笑。
《或许是……我愉悦？》
几位长老:……
要不是现在是严肃场合, 谢骦都要被这只厉鬼的幽默笑出来。但是看了眼几位长老, 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微微压了压嘴角。
……
和玄门的长老们见完面之后, 谢骦就跟着数个长老转身离去了。
包间里只剩下了景岑和季回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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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岑回过头去, 有些迟疑，季回淡淡道:《你不吃吗？吃完我们再走。》
景岑看了眼满桌的饭菜, 总算还是拿起了筷子，心中微妙的有些感动。
背后灵还记得他今天没有吃饭的事情。
事实上, 季回只是在谢骦出去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 瞧见了下面的人影。
姜屿寒……
他还没走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楼下的车子极其熟悉，即使是隔着二十几层，以季回的视力也能够看清楚。
拍卖会已然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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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还不走？
一想到自己脑海里的一个理由, 季回微微挑了挑眉。
他站在楼上不下去，一直看着谢骦和数个玄门的高层转身离去。过了会儿后，才看到姜屿寒看了眼时间。
这时候已然快要夜深时分了, 他慢慢悠悠的甚至有住在这个地方的感觉。
景岑吃着忍不住抬起头来。
《我尽量吃快点。》
《不用。》季回端着茶杯语气淡淡。
在他话音落下时, 总算看见楼下的人动了。
姜屿寒看了眼时间之后坐进了车里, 最终还是回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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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候转头看着景岑望向自己的座位，淡淡道:《走吧。》
景岑:……
刚才不是还不着急吗？
怎么这就要走了？
但是他也不想吃了，在背后灵开口之后就站起了身来。
谢骦走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车。
景岑坐在前面开车。
季回神色平静注视着窗外。
说起来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躲姜屿寒，只是潜意识里不太想和他见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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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的自控能力不强不是吗。
他不久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
过了会儿后, 徐徐闭上了眼。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姜屿寒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公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凌晨工作完之后, 他伸手打了某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份资料出现在了他面前，是关于近段时间内a市出现的灵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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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转头看了眼拾起了文件。
这几天其实他向来都在思索自己丢失的记忆，心理医生那儿也去过。甚至也做过催眠，只是却都毫无办法。
姜屿寒有些怀疑自己丢失的记忆和那标志有关。在丰照园林时见到的那只眼睛的标志在目前一闪而逝，他低下头去，详细望向了里面的内容。
这点些都是玄门的机密文件，里面的内容比他原来清楚的要多的多。
姜屿寒看完之后，忽然目光一顿瞧见了祭品那一页。
祭品……
将自己全然奉献给邪物，就像是他和季回。
然而普通的祭品只是对自己所奉献的人尊敬爱戴。他却……时时都想看见季回。
姜屿寒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买养魂香的事情就是例子，他微微收紧了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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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总。》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姜屿寒抬起头来，就看见秘书走了进来，将今天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秘书目光一扫，瞧见桌上的文件之后不由有些诧异。
姜总也信这些吗？
姜屿寒将灵异事件的资料收了下去。在秘书心底嘀咕的时候，忽然道:《你有没有向来都想看见一个人的时候？》
秘书原本以为姜总会问什么工作问题，冷不防被这样提问，忍不住呛了一下，表情有些惊讶。
不过他抬头看着姜总一如既往地的冷漠面容，心中顿了顿，还是勉强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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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总您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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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很久没见的……》
朋友？姜屿寒有些不知道作何定义他和季回之间的关系。想到季回对自己的躲避，他微微皱了皱眉，又咽下了口中的话。
秘书见姜总不开口，迟疑了一下道:《倘若是很久没见的朋友的话。》
《理当是您潜意识在想他吧？》
潜意识在想他……
因此，他一直想见季回，是只因他在想他？
姜屿寒指尖倏然顿了一下，抬起眼来:
《下去吧。》
秘书低头转身转身离去，心底却在猜测姜总说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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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没见过姜总和谁亲近啊。
在秘书转身离去之后，姜屿寒收敛了心思，若无其事的又开始处理起了文件。
他想季回。
既然季回不来找他，那就……主动让他来。
前日夜间季回和玄门高层的那几个人商谈的事情姜屿寒都清楚。甚至对他们商量的事情也猜到了一些。
从那个巷子出来之后，数个家仙尽管身体好转了，但是那些普通人却没有。
这次玄门那几位高层来找季回，应该就是商量让他救普通人的事情。
被鬼气污染的普通人。
他们公司不就是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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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看了眼写了李杉名字的名单，眸光沉了些。
……
他打着哈欠下来的时候，就瞧见了桌上的东西。
季回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就收到了这次需要救治的人的名单，玄门的人动作也很快。第二天，就让谢骦给他带回来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雕像。
《动作这么快。》季回语气平平，尽管嘴上说惊讶，只是其实却并没有太惊讶。
谢骦笑了下，看了眼楼上:《不敢不快。》
那只厉鬼的身形隐没在楼上看不清，谢骦只感觉一阵冷意从身边掠过，再抬起头来时。
他已经在看桌上的东西了。
白色的雕像被无形之手拾起，像是浮动在空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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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忙碌了一整夜没有睡，这时候.精.神略微松懈了些。瞧见那只厉鬼摆弄这些东西，按了按眉心。
《你看看是不是和你想要的一样。》
季回检查了一下几个雕像。
不错，确实和岷山村的一样。
里面都有一颗深渊的种子。
只但是岷山村的那个有种子的鬼狐雕像只因正好被埋在养尸地，成型的更快一些。而这数个种子显然没有那鬼狐雕像那么好的运气，看样子阴气吸收的并不充足，一出先就被找到了。
季回笑了下，他暂时不着急吃这些种子，只是移动电话抬起来在上面画了某个符咒，封印住了这些来自深渊的东西，随即才将雕像放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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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点头示意。
但是……他转头看着地上的几只家仙还有些犹豫。那几只小动物注视着呼吸已然平缓了，身体修复的也差不多了，可就是没有苏醒。
按照玄门几位长老原本的意思，是想等着家仙苏醒之后，检测一下家仙的恢复效果和影响，随后再下定决心如何给那些普通人治。
只是现在最早出现污染的一个普通人身体已然撑不下去了，不能再了。现在只是冒险的让这只厉鬼试一试了。
谢骦掩下心底的担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回瞥了眼淡淡道:《他们最迟此日下午就会恢复。》
《你也行等下午。》
他自然知道这群人对他肯定还是不放心的，不过季回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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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滞了一瞬，谢骦若无其事抬头:《不用了。》
《现在就行。》
《此日不带景岑？》
季回看了谢骦一眼，这人昨晚在玄门，看来不清楚。
《景岑昨晚服用了蛇果。》
《今天在开脉。》
普通人学习术法，如果开脉改善体质之后效果会更好，季回昨晚让景岑拍了蛇果，就是让他服用的。
谢骦倒是有些意外。
《算了，下午的时候给这几只小动物输营养液的事情恐怕得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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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拿了钥匙出去。
谢骦坐在副驾驶上缓了缓，季回就坐了上去，他在最后一排，甚至还懒洋洋地提醒了一句。
《小心疲劳驾驶。》
谢骦有些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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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心底却诡异的因为这只厉鬼的一句话，竟然有些将他当成同类。
谢骦发现这只厉鬼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似乎总清楚怎么让人无声无息的放下防备来，随意展示出更多的他与人类相同的地方，就能让他少些警惕。
玄门几位长老的话回响在脑海中谢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
在瞧见一片虚无之后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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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倘若不是深渊入侵的节奏在加快，他们或许不会敢和这样一只煞合作。谢骦收回了目光，启动了车子。
季回在车后把玩着自己买赶了回来的种子，昨天夜间他就拆了那个买赶了回来的雕像，拿出了里面的种子。
但是可惜的是这里的种子恐怕得等到他彻底吸收完丰照园林的能量之后才能继续。
血液微微滚动着，带着些烫意。季回能够感觉到心口的那朵长生花正在徐徐生长。
它想吃这样东西。
他捏着种子，收了回去。
……
重病的那被鬼气污染的人现在在家中，特殊管理局之前就调查过住址，不久就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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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注视着谢骦敲门之后，跟着他一起进去，瞥了眼房子。
因为鬼气感染，整个房子里都阴森森的。即使是大正午的时候，房子内的温度依旧很低。
季回眯了下眼，注视着来开门的中年女人，眉梢松了些。
《幸好你没有等到下午。》
《不然不止是他没救，他母亲也会没救。》
跟着儿子呆在一起照顾他这几天，中年女人身上也沾染了鬼气，只差一点，就会被彻底感染。
谢骦神色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污染的人我们事先说过要单独隔绝，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放心。》
毕竟鬼怪的事情不能往外说，他们也没有权利强行分开两人。因此那些人大部分还是和家人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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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给自己儿子治病的，那位母亲松了口气，连忙将人请进来。
季回走了进去，房间里温度更低了些，那位母亲还没有反应过来。谢骦就挂上了官方的笑容说明了来意。
谢骦在客厅里稳住这位母亲，而季回已然进入了卧室。
刚一进卧室，一股森冷到叫人牙齿打颤的力场就袭来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这时候挣扎着撞着墙。
他瞳孔这时候已然变成全黑了，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黑青的尸斑，任谁看见都会觉得这样东西人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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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已然快要鬼化成功的人转开目光，怔怔的望向某个方向。
还挺敏锐。
季回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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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慢条斯理的将工具摆在了桌上。戴上手套，在布下结界之后，从工具框里拿出东西来。
这些鬼化的人不比家仙它们本身就是非人类，这时候发狂的症状已然很明显了，甚至因为被深渊污染，本能的惧怕季回。
在察觉到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之后，立刻搬着椅子起身身来，露出一口獠牙来。
凳子哐的一声撞在墙上，谢骦眼皮一跳，转过头去却发现目前的女人并没有听见，表情不由有些古怪。
显然，里面治疗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因此这只厉鬼是在告诉他自己治疗有多费力气吗？
谢骦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儿，心里更加复杂。
《作何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中年女人见他停下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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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微微摇了摇头。
《没何。》
他开口询问岔开话题，这时候里面的治疗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季回抑制了这个青春男人身上的鬼气之后，戴着手套压在他伤口处。
一缕煞气从他指尖溢出，缓缓的钻入伤口。
没过多久，一粒比家仙它们小的多的种子就在他原来被污染的地方成型，徐徐的代替着之前的特殊鬼气。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怔了一下，忽然抬起头来。过了会儿后，眼瞳中的全黑开始徐徐褪下。
《好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在季回出声之后谢骦感觉到房间内的结界散去，走到了门外。那椅子上的男人寂静了下来，这时候听见他们进来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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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有些奇怪。
《他之前不是一看见人就发狂吗？此日作何这么寂静。》
《走吧。》
在那只厉鬼话后谢骦看了眼门内，松了口气。
《我看他过几天就理当好了。》
女人有些惊讶，但是注视着里面寂静下来的儿子，心中不由抱了一丝希望。
季回随手祛除了屋子里的的感染气体，中年女人说完话后，不自觉揉了揉双肩。发现她这几天照顾儿子留下的沉珂好像好了些？
……
时间不等人，在第一个治疗结束之后，谢骦马不停蹄的又带着季回去了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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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在那个神秘巷子出现之后被五个家仙赐福的人不少，都已然出现了数个症状。
在下午的时候，两人总算到了此日最后某个人那儿。
《李杉。》
注视着名单上的人，季回微微眯了眯眼。
《他住这儿？》他抬头注视着目前的高楼。
不知过了多久。
谢骦也仔细看了眼名单。
《李杉确实住在单位宿舍。》
《不过姜氏的宿舍从来都闲置着，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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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点头示意，顿了一下，站在楼下。
《你去旁边拿钥匙吧。》
开了一天车的谢骦:……
他额头跳了跳，最终因为有求于人，还是上了姜氏的大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季回倒也不是懒的走那几步路。他是鬼，本来就很少感到疲惫。
不上去也只是只因不清楚姜屿寒这会儿下没下班。
他暂时不想和姜屿寒见面。
季回垂下眼来，摩挲了一下手中东西。然而过了会儿等他抬起头来时。却发现谢骦带着某个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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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人怎么回事？
让他去拿个宿舍钥匙，作何把姜屿寒带下来了？
谢骦也极其复杂，这次救治的事情特殊管理局提前和姜屿寒打过电话。按理来说他只需要拿个钥匙就行。
谁清楚在他上去之后，姜屿寒让他等了一会儿，随后接了某个电话，把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之后，才站起身来。
谢骦微微皱了皱眉，就见那人抬起眼来，冷淡的说。
《我要确定你们不会乱治我的员工。》
谢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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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个理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屿寒什么时候是这么一个好老板了？
他眼皮一跳直觉不对，只是员工委实是在姜氏的宿舍楼中。姜屿寒拿着钥匙，身为老板亲眼注视着无可厚非。
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和那位冰冷着一张脸的姜总一起下来。
察觉到周围气压似乎低了些，谢骦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
《不是很着急吗？》姜屿寒淡淡道。
季回见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将拍卖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挑了挑眉，但是却还是站起了身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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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看不见他，只是察觉到冷意一闪而逝，收敛了表情。
倒是走在后面的谢骦，注视着非要跟来的姜屿寒，有些怀疑。
姜氏的宿舍楼内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一切设备却都还完好，在进去之后，姜屿寒就走在了前面，按了电梯。
等电梯时，两人一鬼站在一起。谢骦忍不住问:《这样不会打扰姜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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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问的客气，里面含义却不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回指尖顿了一下 就见姜屿寒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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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能让你们乱治。》
《姜总似乎不像是这么关心小事的人。》谢骦忽然道。
电梯内氛围诡异，姜屿寒直接开口。
《你是想说我看起来不负责？》
一句话叫季回本来出着神，听见后骤然回过神来，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顿时联想到了景岑和姜屿寒乘电梯时的场景，这人好像……总能怼的别人说不出话来。
季回表情微妙，回头看了姜屿寒一眼。然而对方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电梯门终于打开了。
季回看了眼时间走了出去。
《往右边走。》姜屿寒忽然道。
在谢骦抬起头来时，他已然率先走向了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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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皱眉跟了上去。
季回在前面后停下来等了会儿，在姜屿寒过来之后，才看见他打开了门。
宿舍门一打开，倏然眼前一黑，一道人影扑了出来，直直冲着外面。
只因是单独在宿舍里，李杉并没有被绑住。在闻到人味儿的时候已经开始发疯了。
一瞧见有人就蹲在了门口，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扑了出来。
《小心！》谢骦反应很快的提醒了一句。
姜屿寒站在最前面，在李杉扑过来时，伸出手来，钳制住了他肩膀。
他用的力气不大，但是发狂中的李杉居然丝毫无法挣脱，只能张开獠牙嘶叫着。
季回注视着这一幕倒是不意外，他早就知道姜屿寒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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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谢骦有些诧异。
李杉咬人不成被抓住，这时候头上青筋都已然暴起了。在姜屿寒收紧手后，忽然听到耳边一道声音。
《按他颈侧的穴道。》
颈侧……
姜屿寒目光闪了下，根据声音里的动作按了一下。还在挣扎的李杉顿时两眼翻白，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瞧见人晕过去后姜屿寒又用力按了一下，确定对方彻底晕死，才收了手。
季回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眼皮微微跳了跳。竟然诡异的感觉这样的姜屿寒有些……可爱？
啧。
他迅速收回视线来，进了宿舍，冷意从近旁一闪而逝，姜屿寒眉梢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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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看了眼地面。
《一起把他抬到椅子上？》
姜屿寒这次倒是没有拒绝他。
昏迷中的李杉被抬到了椅子上，就在谢骦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时。
姜屿寒却忽然道:《你准备作何治？》
谢骦:……
这难道说他是请了某个鬼来治？
正当他犹豫着说辞的时候。
季回背对着姜屿寒的身影微微顿了顿，越发觉得这人此日极其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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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姜屿寒分明清楚他的存在，也清楚此日是他来治，却故意为难刚才提问过他的谢骦。
微妙的感觉在心底划过，季回手上却不慢，戴好工具之后，迅速的帮李杉也祛除了鬼气。
随着一颗种子种下去，他这才收了手。
姜屿寒忽然抬头向他的方向看了眼，就在谢骦也转过头时。
季回忽然开口。
《好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去外面透会儿气。》
《你收拾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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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点头示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每次完了之后都是他收拾，那只厉鬼就不管事儿了。此日一天他都习惯了。谢骦在过去打开窗户之后，没有注意到姜屿寒不清楚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季回在外面走廊里等了会儿，刚听见足音，这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之后，目光顿了一下。
景岑？
手机震动声不绝。
季回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但是没联想到电话里出现的不是景岑，而是好几道重叠在一起的小动物嗓音。
姜屿寒刚走过来，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嗓音洪亮的在和季回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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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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