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 季回差点没反应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妈何妈？
耳朵边嗡嗡的作响，季回轻《嘶》了声，低头注视着移动电话。
《停停停。》
《你们是那五只家仙？》
他语气微妙。
这时候狐仙抢过电话吱吱了两声道:《妈妈，是我们啊。》
只是电话那头的家仙却没有听出来, 浑然沉浸在自己一觉醒来多了个妈的高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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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妈妈, 之前我们竟然没有认出来你。》
五只家仙的记忆还在, 记起自己见过季回, 联想到自己当时居然没有认出妈妈来, 不由有些愧疚。
它们丝毫不感觉自己一觉醒来，记忆中多了某个妈这件事诡异, 只感觉似乎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那边的景岑听着这些话表情复杂。
他刚开完脉下楼, 还沉浸在家里几只小动物忽然开口说话了的震惊中。就被自己打开笼子跑出来的鼠仙捉住了裤腿, 随后威胁着要找妈妈。
景岑尽管自诩是个酷哥，只是没联想到新世界的大门一开就是开这么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几只家仙熟练的在房子里四处乱窜了会儿，随后对着背后灵的房间又挠又闻，嘴里还嘟囔了几句:《原来妈妈出去了啊。》
就跑来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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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这一群小动物围着电话那头的背后灵叫妈，只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 面上桀骜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景岑这会儿目光诡异的盯着手机。
背后灵竟然是女鬼？
可他说话嗓音分明是男的啊。
季回不清楚景岑对于他的脑补，这时候额头蹦了起来来, 表情复杂无比。
《闭嘴，我不是你们妈。》
只是那边的小动物们一听这句话就炸了。
《呜呜呜。》
《妈妈, 你是不要我们了吗？》这几只小动物比起鬼童还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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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毕竟是人，还理智一些，只是几只家仙本体本来就不是人，即使潜修出了人形, 动物的本能还在。
这时候一听季回说不是它们妈妈, 随即感觉是妈妈不要它们了, 顿时哭了起来。
它们哭还不要紧，五只动物站在景岑身上，边哭边挠。
景岑都快气死了，然而他才方才开脉，打又打但是几只家仙。只能忍痛让几只家仙在他头上捣乱。
季回被一阵呜呜声哭的沉默了会儿，没想到还有哭这一选项。
那边还在呜哩哇啦的，季回想到姜屿寒还在这儿，深.吸.了口气，终于放柔了声音。
《乖啊。》
穿着红色嫁衣的鬼煞漂亮的面容有些扭曲，这时候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温柔道:《妈、妈。》
《没有不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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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简直咬牙切齿，握紧手机又继续道:《妈妈只是在外面而已。》
《等一会儿就回来看你们。》事到如今，只有先承认是它们的妈妈了。
要不然想到几只动物重叠在一起的魔音穿耳，季回抽了抽嘴角。
听见季回的嗓音之后，姜屿寒微不可察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听见那边妈妈说不是不要它们，而是只是在外面之后，几只家仙顿时愉悦了，用眼神斜睨着景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吧，妈妈不是不要我们，只是没赶了回来。》
景岑这时候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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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见那边背后灵在轻咳了声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嗓音，对几只家仙道:《你们先把电话给旁边的那人类。》
数个家仙肯定是拿的景岑的电话。
正如所料，在听见妈妈的话后，几只小动物不情不愿的把手机还了回去。景岑刚一拿到移动电话，就听见了背后灵冷酷无情的嗓音。
《你暂时先稳住他们，我夜间回来。》他说完之后就极其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家仙们眼巴巴的注视着，这时候听见电话里的忙音都反应过来。某个个怒视着景岑，像是在问他为何挂断电话。
景岑:……他可真是太难了。
这是他挂断的吗？
这明明是背后灵挂断的。
只是在几只家仙的目光下，景岑只是板着脸道:《你们的……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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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他为难了一下才继续道:《他让你们好好听话。》
《他等一会就回来，给你们带礼物。》注视着几只动物，景岑机智的补充了一句。
几只家仙这才松懈下来，欢呼着从他身上爬下去。
景岑看着满屋子的动物背影，眼皮一跳。传说中神秘无比，护家保平安的家仙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特么也没比正常小孩子好多少吧？
正景岑吐槽时季回已然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终于不用再听魔音穿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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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一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姜屿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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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尽管没有看见他，只是确实是在注视着这儿。
他这是……听到了？季回心底有些微妙。
《你全都听见了？》他皱眉开口。
姜屿寒抿了一下唇，在季回微微抱有一丝希望时他淡淡道:《他们全都叫你母亲。》
季回:……
《你可以生孩子？》
这句话像是只是单纯的困惑一样，季回却感受到了沉沉地的暴击。
什么叫他可以生孩子？
他就算是只鬼也是只男鬼，作何可能会这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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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屿寒抬头看着这边时，他按了一下额角，深.吸.了口气道:《它们都是之前从那个巷子里救出来的家仙。》
《就那五只动物。》
《不清楚怎么回事莫名奇妙的叫了我母亲。》
季回也不清楚自己作何会要解释，可能是觉得被姜屿寒正好看见这一幕太奇怪了。
他说完之后试探着姜屿寒的反应，却见他听完之后，顿了一下，忽然道:《那那鬼童也是？》
什么鬼童……？
不是，他连鬼童都清楚？
季回神色诡异，只觉得这人藏的也未免太深了。
他知道鬼童，这么久以来竟然从来没有提过。季回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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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鬼童也是。》
《你作何清楚这么多？》他忍不住问。
姜屿寒却在听了他的话后，不知道为何眉梢微松了了些。
眼中竟然隐约有了些……笑意？
季回怀疑自己看错了。那笑意一闪而逝，再看时就已经不见了，他听见姜屿寒道:《那只鬼童曾经来吓过我。》
季回:……
因此就记仇到了现在了吗？
他表情有些无言，过了会儿后又忍不住有些古怪。
《总之我绝对不是它们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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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不要多想。》
《嗯。》
姜屿寒目光闪了闪，淡淡应了声。
……
谢骦收拾完出来之后，发现走廊里的氛围好像好多了，至少这位姜总不再释放冷气。
他走过来之后，发现姜屿寒站在靠墙的地方，不清楚在想什么。
而那只厉鬼……
应该是在栏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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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阴气指向那个地方，谢骦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耳边想起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里面收拾完了？》
《嗯。》谢骦应了声，看了眼观测表。
《今天没有再需要治疗的人了。》
此日先治的都是已经不能等了的，剩下的可以多留几天。毕竟他一个人一只鬼，不可能一天就跑完全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会儿也已然晚上十一点了，谢骦看了眼时间。
《回去吧。》
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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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神色微妙了一下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季回其实有些不太想回去，一联想到回去之后家里有一堆小动物吵着叫妈，他就感觉头疼。
有事？
能有何事？
谢骦挑眉有些狐疑，今天一天都没有听过这只厉鬼说有事。怎么这会儿忽然有事了？是在他刚才在房子里时发生了何？
谢骦那双总是笑着的桃花眼里若有所思，在心底问。
《需要我帮忙吗？》
他以为这只厉鬼是外面有事瞒着他，却不清楚真正的事情是在家里。季回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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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回去休息就行。》
谢骦见他什么也不说，这时候只好熄了心思。
《那我就先走了？》他拿着钥匙。
季回淡淡应了声，谢骦压下疑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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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寒为了避免怀疑，也和谢骦一起下去了，不过他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在注视着谢骦的车子转身离去之后，就站在姜氏大楼入口处。
季回在上面拖延够了时间，正想着今晚要去哪儿。
家里是不想回去了，回去之后就头疼。
要不……去找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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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项刚冒出来，只因那一声声妈妈，就又打消了季回的念头。
他按着额角若有所思，这时候走下楼之后，却见姜屿寒还在外面的等着。
察觉到近旁冷意，他忽然开口。
《你要是夜间不想回去，我这里还有一套房子，没有人住。》
他语气平常，似乎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季回骤然听到他这么说，竟然也被他影响了一瞬。
回过神来时，姜屿寒已经把钥匙放在了楼梯上，转身离开了。
随着人影消失，季回轻啧了声，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钥匙。
这人作何走这么快？让他想要追上还回去都不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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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鬼煞和地上的钥匙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季回最终还是拿了起来。
他晚上还在消化的关键期，不能被打扰睡眠。比起回家去，还是姜屿寒这个空置的屋子更好一点。
并且……这人不是怎么躲也躲不过么。
季回把玩着手中的钥匙 刚一低头，就发现手机上一条消息就发来了。
《天河园133号。》
季回:……
啧。
姜屿寒在转身离去之后，重新回了单位处理公务。在看了眼屏幕上的信息之后，才摆在了移动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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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骦毫不知情的被季回忽悠回去，他忙碌一天，难得有些吃不消。这时候只想关上门好好休息一晚，再来想那只厉鬼有何目的。然而没想到，打开门后，迎接他的不是安静的客厅。
而是一群到处乱窜的……动物？
灰色的大老鼠猛地窜上客厅茶几上，一脚将桌子上的果盘踢翻，地面狐狸毛脱了一大把。还有一只白色的蛇在慢悠悠的游过来。
在听见开门声后，几只动物不约而同看了过来，在瞧见是谢骦之后目露凶光。
谢骦一脸莫名奇妙，不过好歹也认得出这是家仙。他进门之后随手关上门，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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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醒了啊。》
《感觉作何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冲出来的黄鼠狼堵在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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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呢？》
《你身上怎么会有妈妈的力场？》小动物叽叽喳喳的，只是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死死的扒拉着谢骦昂贵的衣服。
什么妈妈？什么鬼？
谢骦正一脸懵逼着，抬起头来就看到景岑青黑着眼眶，一脸痛苦不耐烦的走了出来。
那颓靡的表情活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
这到底是谁出去干活了？
谢骦表情古怪，景岑却在瞧见他某个人赶了回来，没有察觉到熟悉的冷意之后大惊失色。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是一个人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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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灵没赶了回来？》
《有问题吗？》谢骦有些疑惑。
问题……
景岑痛苦的闭上了眼，下一刻就听见了几只小动物大叫。
《吱吱吱，你们两个骗子！》
《说好母亲回来会给我们带礼物呢？》
谢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被几只家仙们吵的额头青筋暴起，谢骦总算是知道那只往常一没事就赶了回来睡觉的厉鬼是作何会不赶了回来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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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他有事，而是赶了回来之后会出事！
谢骦首次难以维持以往的漫不经心笑容，面无表情的将小动物们从身上扒下来。
……
季回没有理会自己手机里不停发来的催促他回去的短信。他这时候已然到了姜屿寒介绍给他的那空房子里。
耳边清清静静的，一点噪音也没有，叫季回眉梢舒展了些。
不去管故园里备受折磨的两人，这时候拿了东西就去了浴室。
移动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实在是没有人接，那边终于也放弃了希望，屏幕重新归于黑暗。
季回打了个哈欠，注视着自己手上的血管。
此日……应该能彻底消化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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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得加快些了，他昨天提醒玄门的那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倘若他猜测不错最迟明日，就会有新的侵蚀出现。
季回收了一下手指。
正如所料。
他还是喜欢和深渊正面对上。
身体里的长生花像是在响应他一样，微微烫了一下，季回闭上眼打开了淋浴器。
不知过了多久。
……
姜屿寒在工作完之后看了眼移动电话，已然晚上十二点了。
也不清楚季回有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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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当回去了吧？
这样想着姜屿寒克制地收紧了些手，打开手机，发现房子里的电表和水表数字在飞速走动着。他眉梢顿了一下，连自己也没有发现，心脏跳动的有些不合规律。
季回住在他的屋子里。
只要一联想到这件事，姜屿寒就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很少出现。
他握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过了会儿之后，才克制着自己移开目光，望向了手中的文件。
《天街游乐场。》眼前的资料姜屿寒搜集的算是第一手。
就连玄门都没有他消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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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场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姜屿寒看了会儿，看向了下面。此日夜间七点的时候，乐场中陆续有数个孩子声称看见了小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这样东西游乐场中根本没有小丑。
天街游乐场是姜氏的产业，姜屿寒在发现异常之后详细对比过。发现这个地方很可能是第三个被侵蚀的地方。
联想到自己可能丢失的记忆，和对深渊这两个字莫名的厌恶。
姜屿寒将目光停在了图片上。
……
季回洗完澡之后，没有转身离去浴室而是直接躺在浴缸里开始.吸.收，最后一丝能量从手臂之中缓缓流动，过了会儿消失在了心口处。
他闭着眼睛，这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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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血液里的食.欲.翻腾滚动，然而季回已经决定不再.吸.食姜屿寒了。他神色冷淡，强行将身体的渴望压制了下去，让最后一丝能量.吸.收。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最后一丝能量才.吸.收完。
季回猛地睁开眼睛，微微吐了口气。
天色这会儿看起来已经大亮了，外面的太阳照的客厅内一片温暖。
甚至光影透过窗户已然印在浴室之外，季回深.吸.了口气，从浴缸里站起身来。
还沾着些水汽的鸦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方，季回拉好衣服走出门外，准备在客厅接一杯水喝。
只是他刚走到客厅时，一股汹涌到极致的.热.潮.忽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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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勉强被压下的食.欲.猛然爆发，一次性统统反弹了出来。季回手一抖靠在了酒柜旁边，微微皱起了眉。
该死，他昨晚.吸.收的时候还以为靠自己成功了呢，没想到竟然攒到现在爆发。
还真能忍。
积攒了一晚上的食.欲.叫他脸色难看，想要克制却无法克制，这时候只能死死的抓住酒柜。
眼前微微有些模糊，季回獠牙已经伸了出来。这时候抬起眼来时，却瞧见了放在酒柜上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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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之前拿走姜屿寒的那个一模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季回长睫颤了颤，心底的恶魔和自我做着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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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舒了口气，拿下了那玻璃杯。
姜屿寒的气息印在杯子上，在倒了一杯冰水之后，季回低头喝了下去。只感觉那股叫人指尖都战栗的感觉总算勉强平息了些。
他指节只因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红，季回皱了皱眉，又倒了一杯冰水。
随着他动作，虽然忽然冒出的食.欲.并没有全然消失，但也下降了不少。
季回注视着手中的玻璃杯眼神复杂。
这个玻璃杯怎么会在这儿？
是姜屿寒刻意放在这儿的？
因为他说不需要他的血，姜屿寒惧怕他出现意外，所以在这样东西房子里放了他常用的玻璃杯？
他这时候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的拒绝，眼神复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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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之前向来不感觉姜屿寒是一个心细的人，这时候转头握着杯子，心情有些莫名。
他不清楚的是，不止是玻璃杯，这样东西房子姜屿寒也准备了很久。
从丰照园林出来之后他就买了这个房子，在屋子里放上了这个玻璃杯。当时姜屿寒不知道自己心底的想法。
直到前日他才明白。
——他是想要让季回住进去。
即使只有一天。
在季回食.欲.升起的时候，姜屿寒就停住脚步了脚步。前面的负责人看见姜总停住脚步来不由有些奇怪。
《姜总，怎么了吗？》
《立马就要到天街游乐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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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一股滚烫感叫血液鼓动刺痛。姜屿寒闭上眼睛等了会儿，等到这阵难受感消失之后，才抬起头来。
季回因食.欲.引起的不舒服应该消失了吧姜屿寒目光闪了闪。
在前面人犹疑时，才徐徐抬头。
《走吧。》
《是，姜总。》
负责人不知道姜总刚才停下来做何，不由有些心惊胆颤。两人走过去之后，总算到了天街游乐园。
……
季回着恢复过来之后微微缓了缓，看了眼自己又弄脏的衣服，不由皱眉又进了浴室。
在他出来之后，已经临近正午了，移动电话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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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看见景岑的名字在上面跳动，联想到他昨晚和谢骦遭受的非人折磨，这时候最终还是良心发现接了起来。
《喂。》随着懒洋洋的一声传出来。
景岑额头跳了跳。
《你昨晚没赶了回来？》
昨晚还是背后灵第一次晚上不赶了回来，景岑原本以为谢骦只是开玩笑，只是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人之后，他才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背后灵是真的没有打算回家。
景岑被折磨的打了好数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今早才好不容易接通。
听出电话里的怨气，已经褪去食.欲.恢复的季回将头发拢后去，语气淡淡:《作何了？》
《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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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那几只家仙的破坏力，景岑到现在还额头跳。
被背后灵轻描淡写的语气一说，景岑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刚才质问的想法微微萎靡了些，这时候听到那边的动静不由道:《没事，只是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何？》
他打这样东西电话都是躲在阳台上打的，生怕让几只想妈妈的家仙听见。季回轻轻笑了笑，虽然心里还在想着姜屿寒的事情，只是却也漫不经心的忽悠景岑:《只是几只家仙而已，你都搞不定吗？》
季回清楚以景岑的性子，最受不得激将法，这时候大概率就会不了了之，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谢骦还在旁边。
在听到电话里的对话之后，他黑着脸微微笑了笑，拿过了移动电话。
《我想问题理当不是搞定几只家仙的事情，而是几只家仙一直在叫着找妈妈的事情。》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而据我所知，答应他们的那妈妈，昨天晚上并没有回来。》
谢骦是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好端端的家仙在被治疗过后怎么会会叫一只男鬼妈妈，简直就和脑子坏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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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除了叫妈妈这点，这些家仙一切都很正常，叫他全然无法理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谢骦深.吸.了口气，问出了一开始就被那只厉鬼岔开的话题:《你昨晚在哪里住？》
季回:……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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