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母女上门 ━━
和祝半山分开，陈青元回到春兰面包坊帮忙，替换着，让父母休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天色将暗七点，顾客稀少了些，陈焕回后面支路的家里去做饭了，张春兰在前台清点一天的流水，疲惫的面上带着笑。
《儿子，今天比前日的流水还多了一百多元。按这样东西趋势，给你攒够老婆本要不了几年。》张春兰一旁点着，一边给正整理剩下面包的陈青元开口道。
《妈，不着急。我现在女朋友都没有。》陈青元走过来趴在前台，《你们啊，也别太累。等我回市里去了，你们平时也早点关门。》
《行，妈听你的！》张春兰笑着答应。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出现在入口处。
《春兰妹子，还没打烊呢？》一个中年女人的嗓音在陈青元身后响起。
张春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回应道：《正要关门了，你们还来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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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元起身也看清了，站在他身后方的是沈薇薇和她母亲刘玉芹。
沈薇薇的手上还提着两盒《脑白金》，面上带着笑，但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春兰妹子，我此日是带着薇薇来给您道歉的！》刘玉芹从沈薇薇手上接过《脑白金》放在了前台。
陈青元不着痕迹地把脑白金推到一旁，《我们家还没人需要补脑子。》
《小陈，看你说的。》刘玉芹有些窘迫地推了推近旁的沈薇薇。
沈薇薇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陈青元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迅速移开，看向张春兰：《阿姨，见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嗓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受不起！》张春兰把收银机一关，走了出来，《元元，收拾一下准备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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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芹见状，知道务必自己打破僵局。
她快步迎上张春兰，声音放软了许多：《春兰，咱们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薇薇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做了糊涂下定决心。是我们家薇薇没福气……》
《刘姐，》张春兰总算停下脚步，《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处理。咱们做大人的，说多了不合适。》
这话绵里藏针，刘玉芹面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回头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沈薇薇伸手拉了一下陈青元的衣服，《青元，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就在这儿说吧。》陈青元解开围裙，放在收银台上，《也没有外人。》
沈薇薇咬住下唇，手指绞得更紧了。
刘玉芹赶紧打圆场：《小陈啊，阿姨清楚你心里有气。薇薇那会儿是昏了头，被那赵瑞的花言巧语骗了。现在她也知道错了，昨晚赶了回来哭得不行......》
《妈！》沈薇薇打断母亲的话，面上掠过一丝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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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却让沈薇薇心头一紧。
《沈薇薇，你感觉我脑子有问题吗？赵瑞是何样，你很清楚，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这话犀利、直接，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沈薇薇的脸瞬间白了。
刘玉芹急忙道：《小陈，薇薇是真心来道歉的！》
《刘阿姨，》陈青元转向刘玉芹，《沈薇薇打电话来说分手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感觉她说得对。》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沈薇薇脸上：《所以，没有必要再为过去的事纠结。》
《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沈薇薇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了泪光，《陈青元，是我说错话了，只是……只是我们三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摆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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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此日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母亲说，要尽量挽回，哪怕暂时不成，也要留条后路。
可是当她看见陈青元的淡然，心里涌上的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不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凭何他能这么平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凭何分手不到一个月，他就能考上市里的单位，穿上那身挺括的制服，用这种俯瞰般的眼神看着她？
陈青元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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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瞧见了儿子的态度，摇着头接着去收拾面包柜去了，不再理睬刘玉芹。
陈青元将那两盒保健品轻微地推回刘玉芹面前。
《阿姨，东西您带回去。给沈薇薇补补！她可能需要。》
刘玉芹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青元，总算意识到，此日这趟来错了。
陈青元已然不是那个会因为她几句软话就心软的年轻人了。
《青元，》沈薇薇忽然向前一步，嗓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倘若……倘若我后悔了呢？》
这话问出来，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连续被陈青元看到赵瑞粗暴的对待自己，她感觉陈青元心里应该还有几分难受。
陈青元看着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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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沈薇薇以为他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轻微地摇头叹息。
《沈薇薇，你这话真的是老太婆钻被窝，给爷整笑了！你后悔关我何事？》他的语气里带着讽刺和调侃，《回头路，不是谁都配走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沈薇薇脸上。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眼泪总算滚落下来。
刘玉芹赶紧扶住女儿，面上也挂不住了：《陈青元，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薇薇好歹跟了你三年……》
《刘姐，》张春兰忽然大声开口，《三年里，我儿子对你女儿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薇薇生病，他半夜翻墙出校买药；薇薇家里有事，他第一个冲在前面。到头来，换来一句‘两个世界’。》
她走到儿子近旁，拍了拍陈青元的肩膀：《我儿子现在有出息了，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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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把刘玉芹想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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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薇抹了把眼泪，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陈青元，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等着看我后悔，看我狼狈？》
陈青元平静地注视着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些。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没空回头看。》
他向门外伸了伸手，《不送了。》
直接下了逐客令。
刘玉芹脸色铁青，抓起柜台上的保健品，拉着女儿就往外走。
沈薇薇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陈青元已然转身收拾东西，好像她来和走，真的毫不关心。
店内恢复了寂静。
张春兰长舒一口气，忽然红了眼眶：《这算什么事……》
《都过去了。》陈青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了真实的温度，《我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你们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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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陈青元口袋里的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老弟，假期可有空？方便时一叙。秦瑞。》
陈青元盯着屏幕，眼神深了深。
《谁啊？》张春兰问。
《一个朋友。》陈青元回了个《好》字，收起移动电话，笑了笑，《可能是个能帮上忙的朋友。》
沈薇薇的意外前来，或许还会带来麻烦，但秦瑞主动联系自己，这一天也算是有了很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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