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样东西发现，他们又来到了同栋楼另一层，李浩和李轩兄弟合租的房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开门的正是弟弟李轩，某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瘦削、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忧郁的青春人。
听说《警察》又来了解他哥哥半年前失踪的情况，一愣之下，还是表现得非常配合。
房子是两室一厅，比赵志鹏那处多了些生活力场，但也显得有些暮气沉沉。
客厅一角的小桌子上，赫然摆着两个灵位
一个较新的，上面写着《李浩》，另某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写着《王秀兰》。
李浩的牌位旁边，还有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看上去有些颓废地青年，右侧眉骨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灵位前供奉的，不是常见的香烛水果，而是几块包装粗糙的甜味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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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轩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妈生前……就喜欢吃这种老式甜饼，我哥也是，小时候家里穷，有点甜的就是好东西，他后来……就习惯了，我想着，他们理当会喜欢。》
《你哥哥失踪前，情绪或者行为有什么异常吗？》明心例行公事般询问。
李轩摇头：《没有，他向来都都那样……自从妈去世后，他就没作何振作起来，工作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大部分时间就待在家里。》
《你哥哥没上班吗？经济来源是？》周明慧忍不住问。
《他……接点零星的画稿，主要是我在上班。》李轩低声说，《失踪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去单位了，夜间赶了回来他就不见了。》
随后，在李轩的默许下，他们简单查看了李浩的屋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房间很乱，堆满了画具、书籍和几分未完成的手稿，弥漫着一股颜料和旧纸的味道。
墙上挂着一幅画，某个男人穿着一件蓝衬衫，坐在正中央一张扶手椅里，坐姿是很奇怪，他低着头，整个人的身体是蜷曲在座位上的，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数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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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好奇怪。》周明慧啧啧称奇。
另一边，张云舒则是努力用神识去感应周遭环境，但是何都没有感觉到。
明心也同样如此。
过去了半年，生活痕迹太多，即使曾经有过什么，也早已被覆盖了。
……
离开《阳光佳苑》，三人又回到了早上的咖啡馆，各自点了饮品，梳理思绪。
《两个地方，都没有发现鬼气。》张云舒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并且C市这么大，人口流动复杂，倘若对方只是随机挑选符合某种条件的青春男性下手，简直防不胜防。》
《是啊，》周明慧托着腮，《感觉线索又断了，除了清楚最早可能是在‘阳光佳苑’开始，并且一开始可能没那么‘专业’之外……》
张云舒没有立刻接话，她盯着桌上那份资料，眉头紧锁，好像抓住了何一闪而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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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你在想何？》周明慧问。
《我在想……》张云舒缓缓道，《资料显示，赵志鹏和李浩的失踪，发生在他们自己家里。但从理工大学开始，后面的失踪案，地点都变成了大学校园或者商场这类公共场所，怎么会？并且尤其是大多数受害者都是大学生。》
周明慧眨眨眼：《只因……大学生好下手？》
《不是。》明心忽然开口，《对大学生下手，不确定性和风险其实更高，尤其是大学里，人口密集，容易有目击者，除非……他有不得不对男大学生下手的理由！》
他看向张云舒，两人好像联想到了同一处。
《你的意思是，》张云舒接口道，《他要找的人，有特定的‘条件’？而这种条件，刚刚男大学生这样东西群体最为符合。》
《对！》明心点头，《因此，关键不是地点，而是‘人’！我们需要把这些失踪者的信息，尽可能详细地收集起来，不仅仅是年龄性别，还有他们的生辰八字、家庭背景、教育经历、职业、兴趣爱好、近期接触的人或事、甚至健康状况……找出他们之间的‘共同点’！这样东西共同点，很可能就是凶手筛选目标的标准！》
他豁然起身，抓起自己的背包和资料：《我这就回协会，把能找到的信息统统整合分析！到时候移动电话联系！》
说完，不等张云舒和周明慧反应，他已然风风火火转身离去了咖啡馆，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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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雷厉风行的背影，周明慧咋舌：《这家伙……行动力真强。》
张云舒笑了笑，端起已然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全然散去。
她想了想，在脑海中轻声问：《祖师爷，您见多识广，可知道有何邪恶的法术或仪式，是需要大量特定条件的人作为……‘材料’的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青梧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那就多了去了，自古乱世出妖孽，尤其是人命不值钱的时候，以活人为祭、为材的法术，在邪道传承中并不鲜见。抽取生魂炼器、以血肉滋养邪物、借命改运、甚至炼制某些阴毒傀儡……都可能对祭品的年龄、性别、生辰乃至命格有特殊要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具体是哪种，我也不太清楚。》
原来祖师爷也有不清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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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舒心里偷笑，莫名反而踏实了些。
实际上张青梧在当树的时候，信息来源主要通过山上弟子八卦，并没有系统了解过除了龙虎山以外的法术传承。
《恍然大悟了，那就先等明心那边的消息吧。》
事情暂告段落，周明慧随即活泛起来，掏出手机划拉着：《云舒，下午没事了吧？最近有部大片上映，评分可高了！我们去看电影吧！放松一下！》
张云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
按照张青梧过去数个月的作风，这种《浪费时间》的娱乐活动，他多半会泼点冷水，或者要求她回去继续潜修法术。
只是，脑海一片寂静。
张青梧没有出声反对，甚至没有任何表示。
张云舒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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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这数个月，她对自家这位祖师的性子也算摸到了一点边。
这位嘴上常督促修行，实则对现代社会的种种新鲜事物好奇得很，只是往往端着《祖师》架子，不好明说。
此刻沉默，多半是……也想《看》。
想想这段时间确实绷得有点紧，潜修也没偷懒，今天还奔波调查了一番。
放松一下，好像也无妨。
《行啊，》张云舒笑着答应，《就看你想看的那部。》
《太好了！》周明慧欢呼，随即开始订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云舒注视着闺蜜兴奋的样子，又联想到某个隐去身形、此刻可能也在《期待》着电影的自家祖师，嘴角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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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三个人只需要买两张票。
怎么想，都挺划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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