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玄剑宗,位于云州以北的苍莽山脉之中。
此山脉绵延三千里,大小山峰七十二座,主峰天剑峰高耸入云,终年积雪不化。传说远古之时,曾有真仙在此斩妖除魔,一剑落下,劈开了半座山峰,留下了一道深达百丈的剑痕,至今仍在。
凰权带着东方印在山门前落下。
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剑意,多看一会儿,眼睛便会隐隐作痛。
说是山门,其实是一座高达十丈的巨大牌坊,通体用整块青石雕成,历经风雨洗礼,表面布满斑驳的苔痕。牌坊正中,刻着两个大字——《剑门》。
《到了。》凰权松开手,《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东方印抬头注视着那两个字,沉默瞬间,问道:《你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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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女宫与玄剑宗素无往来,我贸然进入,反倒不妥。》凰权望向他,《并且,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东方印。
《这是我的信物。若在玄剑宗遇到何难处,可以让人将此物送到九天玄女宫。我不一定会来,但至少会清楚你还活着。》
东方印接过玉佩,握在手心。玉佩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多谢。》
凰权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忽然停住脚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东方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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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嗓音清冷如初:《昨夜你看我的那一眼,我记下了。》
话音落下,她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东方印愣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话,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
山门前,早有玄剑宗弟子等候。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见凰权离去,便迎了上来,目光在东方印身上打量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就是东方印?》
《是。》
《跟我来吧。》青年回身朝山门内走去,《我叫苏云,外门接引弟子。今日正好轮到我值守,便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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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印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牌坊。穿过牌坊的瞬间,东方印只觉目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座巨大的广场之上。
广场足有百丈见方,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每一块青石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广场四周,矗立着九座高达三丈的石碑,每一座石碑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的是剑诀,有的是心法,有的则是历代先贤的感悟。
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大殿,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玄剑殿》三字。
《那是议事大殿。》苏云随口介绍,《你这种新入门的弟子,平日里是进不去的。咱们先去那边——弟子堂,办理入门手续。》
东方印一边走一旁打量四周。广场上人来人往,都是些穿着青袍的青春弟子,有的在切磋剑法,有的在盘膝打坐,有的则在石碑前参悟。见他进来,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也只是看一眼,便移开了。
《此日倒是个好日子。》苏云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
《没何。》苏云摇摇头,带着他走进弟子堂。
弟子堂是一座三层小楼,一楼大堂里摆着几张长案,数个执事弟子正忙碌。苏云让东方印在一旁等着,自己走到一张长案前,与那执事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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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抬头看了东方印一眼,点头示意,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玉牌,在上面刻了几个字,递给苏云。
苏云拿着玉牌走回来,递给东方印。
《这是你的身份玉牌,收好了。从此日起,你就是玄剑宗外门弟子,编号丙辰七二九。》
东方印接过玉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还有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接下来,要去戒律堂领衣物和心法。》苏云回身往外走,《走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戒律堂在广场西侧,比弟子堂要大得多,门口站着两个持剑的弟子,目光凌厉。苏云带着东方印走进去,来到一间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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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坐着某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翻阅着什么。听见足音,他抬起头,目光在东方印身上一扫,忽然《咦》了一声。
《这孩子……》
苏云拱手道:《李长老,这是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来领衣物的。》
李长老点点头,目光却没有从东方印身上移开。他看了许久,忽然追问道:《孩子,你体内那道剑脉,是谁帮你种的?》
东方印心头一跳。
养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九劫剑脉的秘密。可现在,这样东西素未谋面的长老,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李长老却摆摆手:《罢了,不必说。能种下此等剑脉之人,必是当世顶尖高手。你既有此机缘,便好好珍惜。》
他起身身,走到里间,抱出一套青色衣袍,又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一并递给东方印。
《衣袍是外门弟子制式,这册子是入门心法《玄剑基础篇》。你回去好好研读,三个月后,会有入门考核。通过者,可留在外门继续潜修;未通过者,遣返原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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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印接过衣物和册子,躬身行礼:《多谢长老。》
《去吧。》李长老摆摆手,又低头翻看那些簿册,仿佛何事都没发生过。
———
从戒律堂出来,苏云又带着他去领了日常用品,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
《这是你的住处。》苏云推开院门,《外门弟子都是一人一院,尽管简陋了些,胜在清静。你先住下,有何事行去找隔壁的师兄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东方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房——一间卧室,一间静室,一间杂物间。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井边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几道剑痕,也不知是哪位师兄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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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印注视着那些剑痕,忽然想起了青云镇外那棵老槐树,想起了养父教他削木剑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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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走进静室,盘膝坐下,翻开那本《玄剑基础篇》。
———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里,东方印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潜修。那本《玄剑基础篇》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按照功法指引,他终于在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一层。
这是修真路上的第某个境界,也是最简单的某个。但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潜修基础的少年来说,三个月做到这一步,已然算是不错。
入门考核前一天天色将暗,东方印正院中打坐,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与苏云那身一般无二,只是袖口处绣着一道银色剑纹。
《你就是东方印?》青年审视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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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沉舟。》青年顿了顿,《你或许没听说过我,但你一定听说过我父亲——陆长青。》
东方印心中一动。
陆长青,那在青云镇遇见的玄剑宗外门长老,那个想要引他入门、却被百里屠重伤的人。他后来打听过,陆长青伤得不轻,一直在闭关养伤,至今未出。
《陆长老他……》
《死不了。》陆沉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东方印等着。
《他说,当初在青云镇,他没能护住你,让你受惊了。若有机会,他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东方印沉默瞬间,道:《陆长老言重了。若非他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
《行了,话我带到了。》陆沉舟打断他,《明天的入门考核,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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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欲走,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东方印一眼。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三个月前你入门那天,苏云说‘此日倒是个好日子’,你知不知道是何意思?》
东方印摇头。
《那天,是百里屠的徒弟拜入血魔宗的日子。》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同一天,一个进了正道,某个入了魔道。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不再多说,大步离去。
东方印站在院入口处,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百里屠的徒弟……
他忽然想起那枚玉简。三个月来,他向来都没敢打开它,只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清楚打开之后会面临何。
但现在,他忽然有了打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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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回到静室,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握在手心。
迟疑片刻,他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玉简微微发光,一行行文字浮现在他脑海中——
《东方朔,未死。困于幽冥渊第十八层,已十六年。欲救之,需先入金丹。切记,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包括凰权。否则,他必死无疑。》
文字消失,玉简化作齑粉。
东方印呆坐良久,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困于幽冥渊第十八层,已十六年。
幽冥渊,他在《玄剑基础篇》的附录里瞧见过介绍。那是修真界最凶险的禁地之一,共十八层,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加恐怖。据说第十八层,至今无人能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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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父亲,竟然在那处困了十六年。
他握紧拳头,指甲沉沉地嵌入掌心。
———
次日清晨,入门考核如期举行。
考核地点在演武场,外门弟子三百余人齐聚于此,按照编号依次上前。主持考核的是戒律堂的李长老,还有几位执事弟子在一旁记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东方印排在中间,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轮到他。
《丙辰七二九,东方印。》执事弟子念道。
东方印走上前,向李长老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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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道:《入门考核共三问。第一问,你为何修剑?》
李长老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炼气一层,三个月能到这一步,不错。》
东方印沉默片刻,应道:《为了找到九柄剑。》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九柄剑?何九柄剑?在场的弟子大多没听过这个说法,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长老却神色不变,继续追问道:《第二问,何为剑道?》
东方印想了想,答道:《我养父说,剑道即心道。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我不清楚何是对,何是错,但我清楚,我的剑,要用来保护那些不该死的人。》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追追问道:《就像青云镇那些镇民?》
东方印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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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清楚青云镇的事?
李长老没有解释,只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第三问,若有一日,你发现自己的身世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你会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太过忽然,太过尖锐。
周遭的弟子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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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印站在那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养父苍老的面容,青云镇那些死而复生的镇民,凰权那双能看透天机的目光,百里屠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那枚化作齑粉的玉简,以及玉简里那句《他必死无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有人开始不耐烦。
随后他抬起头,注视着李长老,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先变强。强到足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强到足够让那些想害我父亲的人不敢动手。到那时,我会堂堂正正地告诉他们——我是东方朔的儿子,我叫东方印。你们若想动我,尽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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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老注视着他,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欣慰,有惋惜,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好。》他点点头,在玉牌上刻下某个《甲》字,《从今天起,你是外门甲等弟子。可入藏剑阁第一层,挑选一门剑法。》
他将玉牌递给东方印,又压低嗓音说了一句话:
《孩子,你父亲的事,我略知一二。若你想救他,光靠外门那点东西远远不够。三个月后,内门选拔。你若能入内门,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东方印接过玉牌,郑重行礼。
《多谢长老。》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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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结束,人群散去。
东方印迈出演武场,迎面遇上某个白衣少年。那少年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腰间悬着一柄剑,剑鞘漆黑如墨,上面刻着几道云纹。
两人错身而过时,那少年忽然停住脚步脚步。
《你是那个问九柄剑的人?》
东方印望向他。
少年也在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我叫林惊蛰。咱们还会再见的。》
他说完便走,留下东方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远方,李长老站在戒律堂入口处,望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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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蛰……》他喃喃道,《那人的弟子,作何也来了?》
———
夜色降临。
东方印回到小院,坐在那棵老槐树下,取出今日领到的玉牌,仔细端详。
玉牌正面刻着某个《甲》字,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藏剑阁第一层,可入三次,每次不得超过某个时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将玉牌收好,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月光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洒在树干上那些不知谁留下的剑痕上。
东方印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转身离去青云镇的那一夜,月亮也是这样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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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老槐树前,伸手抚摸着那些剑痕。
一道,两道,三道……
数到第九道时,他忽然愣住了。
这九道剑痕,排列得很是整齐,仿佛有意为之。并且每一道剑痕的深浅、长短、走向,都各不相同,像是九种不同的剑法。
他后退一步,凝神细看。
看着注视着,他忽然想起了何。
九道剑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九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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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劫剑脉。
难道,养父当年种下的那道剑脉,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修炼,更是为了让他找到这九柄剑?
他心跳陡然加快,某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难道,这九道剑痕,就是某种指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盘膝坐在老槐树下,开始按照那九道剑痕的顺序,一道一道地参悟。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也洒在那棵老槐树上。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狗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再远处,天边有一道血光一闪而逝,朝着北方飞去,也不知是赶路的修士,还是别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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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印没有看见。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处,一坐就是一整夜。
这一夜,他什么都没参悟出来。
但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眼中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因为他总算恍然大悟了一件事——
有些路,务必自己走。
有些剑,必须自己拔。
有些人,务必自己救。
他起身身,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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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是藏剑阁的方向。
也是通往幽冥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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