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表姐 ━━
下午一点五十，周穗穗站在公寓楼下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薇薇的车准时停在她面前，是辆白色的奥迪。车窗降下来，刘薇薇冲她抬了抬下巴：《上车。》
周穗穗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葡萄香氛气味。
《系安全带。》刘薇薇说，发动车子。
车子汇入车流。周穗穗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团乱麻还没理清楚。
《你表姐……》她开口，嗓音有点干，《是个何样的人？》
刘薇薇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上高架。
《我表姐叫许妍，大我八岁。》她语气平静，像在说某个普通亲戚，《她现在跟的那男人，姓陆，做地产起家的，现在半退休，手底下的产业多得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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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爸妈早些年做生意赔了，差点破产。》刘薇薇继续说，嗓音没什么起伏，《是我表姐帮的忙，陆总那边给牵了线，才缓过来。所以我爸向来都说她是财神爷。》
周穗穗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复杂。不是单纯的感激，也不是纯粹的羡慕，更像是一种……早就看透的无奈。
《那你表姐……》她顿了顿，《跟了陆总多久了？》
《十年。》刘薇薇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表姐是他最久的一个。也是最有手腕的某个。》
十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穗穗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比林晓长，也比她……久得多。
《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刘薇薇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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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侧过头看她。
《我家现在尽管还行，》刘薇薇扯了扯嘴角，《除了一部分靠我爸自己折腾，另一部分……靠我表姐在陆老板耳边吹的风。别这么看我，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从小看着我表姐作何周旋，作何拿捏，因此她懂的，我也多少懂点。》
《她……教人？》周穗穗问。
《不教外人。》刘薇薇看了她一眼，《但我跟她说，你是我大学室友，现在跟了陈泊序，脑子有点不清醒，快把自己搭进去了。她这才愿意见你。》
周穗穗心脏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我……》
《别急着否认。》刘薇薇打断她，《周穗穗，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眼神，不对劲。》
周穗穗不说话了，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子最终驶入某个高档小区。绿化很好，楼间距很宽，每一栋都是独栋别墅。
刘薇薇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别墅前。院墙很高，铁门紧闭。她按了按喇叭，不久，某个穿着制服的门卫从里面出来，看见是她，恭敬地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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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院内。周穗穗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精心打理的花圃，还有某个不大的露天泳池，水很蓝，在阳光下泛着光。
别墅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女人迎出来。
《刘小姐来了。》女人微笑着，目光落在周穗穗身上，《这位就是周小姐吧？许小姐在二楼茶室等你们。》
刘薇薇点点头，带着周穗穗进入去。
别墅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为主，家具线条利落。但每一件摆设都能看出价值不菲。墙上的抽象画，角落里不起眼的雕塑，甚至茶几上那看起来普通的白色花瓶。
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二楼，女人引着她们来到一扇双开门前，轻微地敲了敲。
《进来。》里面传来某个女声，很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门开了。
茶室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某个女人背对着她们，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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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长裙，腰身收得极好，背影纤瘦却不孱弱。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嗯，我清楚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你看着办就行，不用问我。》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又说了什么，她低低地笑了两声：《好，等你赶了回来。》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穗穗看清了她的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皮肤很白，五官柔和，目光是那种微微上挑的凤眼，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然的、不经意的妩媚。
最特别的是她的神态，很松弛，很从容，像一株长在温室里的植物，被精心照料着，没有任何需要挣扎求存的紧绷感。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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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来了。》许妍走过来，目光落在周穗穗身上，笑意加深，《这位就是周小姐吧？坐。》
佣人悄无声息地送上茶点，又退了出去。茶室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周穗穗有些局促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听薇薇说，你最近有些困扰？》许妍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周穗穗看了一眼刘薇薇，刘薇薇对她使了个眼色。
《我……》周穗穗开口，嗓音有点紧，《许小姐，我……我不清楚该怎么说。》
许妍看着她，目光温和却洞察。《跟了陈泊序？》
《……嗯。》
《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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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就这两周。》
许妍点点头，抿了口茶。《陈泊序这样东西人，我听过几分。眼光高，要求也高。能让他点头，你条件理当不错。》她顿了顿，目光在周穗穗面上停留瞬间，《但薇薇说你脑子不清醒，是怎么会？他对你不好？给得不够？》
周穗穗咬了咬下唇。《他……给了卡。额度……不低。》
《那是好事。》许妍语气平静，《物质上满意，烦恼通常就少了一半。那另一半呢？》
周穗穗的手指蜷缩起来。她不清楚该作何说那些混乱的情绪，那些不甘、羞耻、以及……昨晚车里那让她心悸的悸动。
许妍等了瞬间，见她沉默，轻轻摆在茶杯。《让我猜猜。是心里不舒服？觉得被物化，被轻视？还是……》她微微倾身，嗓音更柔和了些，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度，《对他本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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