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正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老板开始忙碌个不停，柳飘飘注视着他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同情心泛滥，便站起来帮忙，谁知道这一忙，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下午两点半过，才缓几口气。
把老板感动得一塌糊涂。
两人回到诊所。
柳飘飘开始教顾恒破天咒的口诀。
顾恒没心思去记，假装若无其事的问：《师父啊，你见过流星雨吗，对着它们许愿是不是很灵验，你有没有何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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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外太空的一粒尘许愿？你不如对着马桶。但是说到愿望嘛？》柳飘飘歪着脑袋，认真的在想，《我想复读，考上xx大学，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还有呢？》
《当个科学家。》
顾恒又问：《有没有比较容易实现点的？》
《呃…想去南极看企鹅。》
顾恒终于选择放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一件事是他办得到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此日有点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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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耸耸肩。
柳飘飘见他没心思练口诀，开始叽里咕噜的说起许多鬼怪的故事，顾恒喜欢听这些猎奇故事，听得一愣一愣的，甚是痴迷。
在柳飘飘临走的时候。
顾恒还是忍不住又假设性问她最后某个问题。
《假如某个月后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
《自然选择和家人一起呀。》这次柳飘飘回答得很利索，这是顾恒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她又加了一句，《希望能谈一次末日恋爱吧。》
《不如我当你某个月的男朋友，怎么样？》
顾恒脱口而出。
说出这句话，在平时一定会耳烫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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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某个月后即将死去的柳飘飘。
他心里只有同情怜悯。
《你…你胆敢占师父便宜？》柳飘飘注视着顾恒一脸正经的样子，倒是自己的脸有点红扑扑的，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你这人作何那么爱抓弄人，一点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
柳飘飘忽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会患了何绝症吧？《
没联想到，顾恒点头了。
善意的谎言，可喜可悲。
《没得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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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看着窗外，喃喃道：《晚期，没得治，兴许某个月，兴许两个月。我曾经救活了这么多人，最后却救不活自己，呵呵，听起来是不是很讽刺。》
沉默数分钟后。
柳飘飘眼眶红润，回道：《好，我答应你。》
约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柳飘飘回去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恒洗了个澡，全身每个地方都必须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能有一丁点的异味，一个月而已，给柳飘飘留下最开心的回忆。
他把自己精心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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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镜子感觉没有问题，匆匆出门。
夜间七点。
柳飘飘走在路上，注视着他一身新衣不停偷笑。
《用不用那么正式啊？》
顾恒摸摸自己硬邦邦的头发，《我清楚自己长得不是很帅，因此只能在穿着上尽量不失礼你的美貌。》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约会，男朋友？》
顾恒掏出两张准备好的电影票，得意在她面前晃了晃，说：《去看你最喜欢看的恐怖电影，刺激不刺激，刺激不刺激啊？》
赶到电影院。
本以为人山人海，其实没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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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这部恐怖片的更是少。
顾恒拿着爆米花一进放映厅，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里面稀稀疏疏坐着十几对情侣，分散在每个角落，唯独中间没有一个人。
不是没有人，只是中间只坐了某个孤魂野鬼。
长得一脸脓包，舌头伸得老长，眼白向上翻着。
吊死鬼吗？
怪不得感觉到阴气很重。
柳飘飘无所谓，选择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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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选择的位置，正好是在它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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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换位置，顾恒自然顺从。
对坐在旁边的吊死鬼视而不见。
灯一黑，电影开始了。
顾恒目光瞟着银幕，心思却一直放在旁边。
感觉到那吊死鬼一直在盯着自己。
很怕自己忍不住和它四目相对。
便只能把头微微歪在柳飘飘这边。
然后闻着她身上散发出一股特有香味，开始思绪万千，第一次离得那么近，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审视，只能斜眼盯着她的脚。
柳飘飘穿的平底鞋，身高大概165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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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穿的是黑裤子和黑色衬衫，看不清大腿比例，但是那双手看起来理当挺顺滑柔软，随后视线向来都缓慢上升。
黑漆漆的布料和昏暗光线，看不出是什么罩杯。
接着是脖子、下巴、嘴唇、鼻子、大目光……
接着两人四目相对。
柳飘飘问：《你觉得师父好看吗？》
不知是阴气太低还是柳飘飘的语气太冷，顾恒一旁冒着鸡皮疙瘩，一旁脸热得发烫，扭过头继续看电影。
吊死鬼开始窸窸窣窣的动来动去。
一会把整张脸伸到他面前。
顾恒假装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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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恨不得一拳头揍过去。
吊死鬼好像对顾恒不太感兴趣，逗了一会又跳到另一旁，蹲在柳飘飘的旁边，不停朝她的耳朵吹气。
《哇，这里面的空调开得好大。》
柳飘飘捂着耳朵，故意埋怨道。
顾恒倒不傻，开始配合演起来，《你这位置空调正好吹得到，换个位置。》
吊死鬼嚇嚇嚇的笑几声。
舌头不断两边甩。
又跳到另一旁，继续朝柳飘飘的耳朵吹气。
这次没有出声埋怨，不停搓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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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只是玩得太认真，鼻涕水都出来了
顾恒实在忍无可忍。
把头往后一靠，伸长脖子死死盯着吊死鬼。
吊死鬼一开始还不清楚在瞪着它。
它吹着吹着，估计感觉不对劲。
把那张恶心的五官一抬。
和顾恒四目相对。
它好像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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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那张脸凑近几分要确定。
顾恒正想用手指戳它眼睛。
柳飘飘忽然站起来。
说要去上个厕所，然后夹着腿离开座位。
那吊死鬼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顾恒面前企图呲牙咧嘴的张牙舞爪，继续试探是不是在瞪着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恒朝它骂了句：《你凶个毛线？》
吊死鬼噔噔噔往后退三步，惊诧道：《你看得见？》
《趁我今晚心情还不错，别再骚扰我们两个，去别的地方骚扰其他情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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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死鬼问：《你是谁，敢和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吊你的魂做替身？》
《再不滚，我就让崔判官出来鞭你的魂。》
《噗…咯咯咯，你认识判官？》吊死鬼忽然坐在地面笑得快岔气了，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它努力起身来，模仿顾恒的语气吼道：《我爸叫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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