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圣者的陨落(二)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直觉开始这么准，等我们到达紫腾大叔的房屋时妖怪们停在了上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的是找大叔的。》我这乌鸦嘴我这乌鸦嘴！妖怪们盘旋在上方不敢冲进去，不清楚在忌惮何。《幻，你有没有办法溜进去？》既然妖怪们盘旋在这里不走，那处面一定有人，不清楚大叔现在什么状况。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去救他吧？！》
《不救难道当作没看见？他是大叔诶。这不是理所自然的吗？》
《拜托你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是救人还是送命？》
？怎么会突然对我人身攻去。《我就算只有一两也不会坐视不管，何况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举起自己的肱二头肌。
《你那三脚猫功夫我还不清楚？微微大点的妖怪都能吓得你尿裤子，最后还不是我给你擦屁股。》
越说越离谱了，《那我可真谢谢你了，这次还真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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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怎么就不信呢，你露两手来看看，看看你是作何打自己脸的！》
《的确如此我是要打脸，打你的脸！》说着说着我俩情绪都有些上头了，就差指着对方鼻子。
《好啊来啊！》幻用前腿拍自己的脸，这画面太逗我差点绷不住，积起来的怒气瞬间散了。不行我要严肃起来。
《来就来。》我摸出身上的匕首。
《哼。》幻不屑地翻个白眼，《你是要用它给妖怪剔牙吗？》
我回了它某个白眼，《记住你现在的行为，你会为你的无知而感到羞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了半天我可只看见某人动了嘴巴。》
这句讽刺让我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告诉你你别激我！》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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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
mmp，还激我是吧，我撸起袖子，《你此日就准备脸肿得你妈都认不出你！》
《来啊！》
我靠我忍不了它了，用尽力气把匕首往最近的妖怪一扔。本来我只想消灭最外围的妖怪，既不会惊动妖怪们又能给自己争口气。没联想到震怒使我神勇无敌，匕首直接穿过好几只妖怪的身体开出一条小道来。专属我的蓝色光芒在天空炸开，我都看呆了，我，我这么厉害的吗？
《快趴下！》幻把我拉到隐蔽的草丛，《你干的好事！等会妖怪该找我们麻烦了。》
我没话说，谁联想到我会突然涌出，还不是时候，我愉悦都不能表现出来。我徐徐起身想看看它们过来没有，被幻摁住了。《还想找死是吧。》
《我就看看我们有没有被发现，安不安全。》
《目前还没有，先躲一会等它们散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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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寂静地呆了一会，幻没说行走我不敢有动作。再沉默了一会我先开口，《你刚才火气干嘛那么大？》
幻扫了我一眼：《妖生不顺不行？》
……行。还在为妖力的事怄气呢。
《你又干嘛这么冲动不动脑子？》
《我是忧虑大叔，再说了我明明想了办法，溜进去啊。》我用两根手指做了人走路的动作。
《你当它们瞎啊让你溜来溜去？》
我们两大眼瞪小眼（我大眼它小眼）了几秒后，随后同时撤掉眼神，世界已然如此糟不能再吵架了。
《放心吧，妖怪进不去说明他有自保的方法，我们先去搬救兵。》幻打算撤退。
《你去叫人，我在这个地方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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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想背着我逞能是吧？》
《我又不傻，我就留下观察不会送人头。》
幻叹气，《你还不如三年前，怂点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我倒觉得我现在挺好的，遇事不慌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比总是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强得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下你别动！》幻忽然语气严肃地看我背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怎么了？》我有点惧怕，后面有什么啊？我忍不住用手去摸，碰到一坨湿热黏糊糊的东西。《啊啊啊！》我刚碰它，就有一股力把我往后上方拖拽。
《雨！》幻想用蛛丝拉住我，被拥过来的妖怪挡下，不久我就看不到它了，被扯到了妖怪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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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糟的情况！
它把我举起来，旁边的妖怪们一个个在磨牙，我有种它们已然系好餐布准备好刀叉要开动的恐怖感。我脑门直冒汗地摸上腰上的匕首，犹豫了一瞬，我要是现在就切开这条舌头会掉下去的吧。看了一眼下面，这样东西高度我会摔吐血的。诶西不管了，总比成为它们的盘中餐要好，切了它！
我被倒吊在空中，下面正好是大叔的房子。这时我才看清缠住我的是某个有着鲶鱼头却长了蜥蜴身子、大鸟翅膀的妖怪。我背上是它的舌头，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降魔篇》里的那条大鱼，但我这只什么鬼啊！变异品种吗？！
《啊～》不出所料，我正如所料做自由落体运动了。有的妖怪看我掉下去也跟过来。我又不是什么美食作何还紧追不舍了？我十指夹了八根暗器一齐扔出去，消灭想靠近咬我的妖怪。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多暗器，有几支没分配好气力打在妖怪身上不痛不痒。
等掉到离房子还有大概五米的时候，我瞧见有一道黄色的结界，跟过来的妖怪一碰上就有符文出来把它们缠绕住绞碎。这是何符文？我好像有印象。
《啊！》我掉到网子里了。摸摸身上，没吐血也没断骨头。
《还不下来？》大叔站在院子口，看起来没何事。
《大叔！》我翻身下来跑到他近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行了别乱动，我没事。》大叔拂开我上下其手的手。《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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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院子只有小蝶这里完好无损，我一进门被吓到了，这墙上、柱子上画满了符文。
《大叔啊，你画的是何？》怪眼熟的。
《不要废话，进来。》
大叔领我到屋子里坐下，还给我准备了一杯茶。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喝茶，我想我真的才白忧虑了，我这样东西段位瞧见这种情况理当保住自己就行了。
《喝完了吗？》我刚摆在茶杯大叔就这么问我。
我看了还没喝干净的茶杯，说：《还有一点。》
《那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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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捧着茶杯感觉大叔有点怪，不过他肯定不会害我就是了。《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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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把手伸过来。》
大叔取出一支毛笔和一盒红色的液体，有点像朱砂。他在我手背上写了一个……字？应该是字吧，也可能是某种符文。
《大叔，为何给我画这个？》
大叔摆在笔，《不要弄花它，有它在妖怪就不会找你了。》
哦挺好的。《大叔你给自己画某个。》这样就能一起跑出去了。
大叔摇头，我刚想问作何会头就晕晕的一头栽下。
《等你醒来你就安全了。》意识模糊不清，我似乎听清大叔说了这话，他把我抱到塌上，还摸了我的头，从他轻柔的动作上我能感受到那种眷恋不舍。
为什么要把我弄晕？为何不一起逃出去？听他话的意思是不想转身离去？作何可能，就算是真的他也没必要对我这样。他一定是要做什么让他脱不开身的事！我努力让自己不要睡下去，保持清醒。从睁开的眼缝里我看到大叔用笔在墙上给原有的符文添笔。
等他添完，整个结界都变成了红色，我恍然明白这些符文是何了，我在蔷那本书里看过！不过有点不同，现在的少点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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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联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添完大叔注视着它们自嘲。
这理当是某种阵法，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着急地想张开嘴让大叔停下，却什么嗓音也出不来大叔继续在地面画出某个阵中心，坐在上面念着什么。随着他的的默念有光从他身上出去流向符文，它们如同活了一般飞上天缠住周边的妖怪。一时间苍穹充满了妖怪的嘶吼。
《大……》半天我才吐出某个字，我望向他希望他能注意到我。
《咳。》大叔吐出一口血，光芒弱了一点，符文战斗力也下降了。他发现后强忍心口痛楚继续坚持。
事到如今我也看恍然大悟了，这是同归于尽的法子。我咬牙用力想起来，方才大叔给我画的根本不是什么躲避妖怪用的，而是为了定住我。
不够，力量还不够。我顾不了翠子的嘱咐大量地用气力清除手背上的符文。这一段时间简直太漫长了，眼看大叔连毛孔都渗出血来，我心急如焚。快点动，快点动啊！
我一握拳头，《呃啊！》符文消失了。与此同时大叔也撑不住了喷出一大口血，外面的符文徐徐失去攻去力。
《大叔！》我扶住倒下的他，用袖子擦掉他面上的血。大叔你别死啊，我唰地眼泪就出来了。
《你作何……》大叔抓住我的手，边说话边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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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话别说话呜呜呜……》我不能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咬住下唇呜咽。
大叔抬起手抹我脸庞上的眼泪，我用手臂一擦努力让上气不接下气的自己镇定下来。《我会救你的，你先休息。》我把大叔轻微地放下，坐在他的位置上。
《你，要干何……》大叔扯住我的衣服。
《我们要一起逃出去。》我掰开大叔紧攥我的手。
《不，不……》
大叔的眼眶通红，我不敢再看他的目光。妖怪们没了符文的束缚，乌泱泱攻下来，我取下手链放在旁边，成败在此一举。
我闭上眼睛回想黑皮书里的内容，找到有这样东西法阵的一页，蔷用黑色的笔把它改了，倘若把黑色部分去掉……脑海中显现现在的法阵，上面用古文写了如何操作。幸好我学了日文不然死定了。
我将我的力量继续输给符文，它们变成了蓝色。慢慢我感觉输出量越来越大，让我心口越来越疼，要喘但是气来，喉咙也被堵住的感觉。
《你快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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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玲？《你……》我刚出声一股腥甜窜到我的口中，我意识到那是什么，马上闭口。
《再下去身体会被你毁掉的，你快停住脚步！》
停下？我除了头都动不了了，并且，我抬眼看苍穹，它们还没全然消灭，我怎么能收手。
《？》谁抓着我的手？我转头看见大叔把手链拾起来。《大叔你的额头？！》他的头上用血画了符，这个我认得有强行吊起修行者所有力量的功用，但是后果不堪设想，大叔曾跟我说过即使身死也不能用它，他这是不给自己后路。
大叔抬起我的手帮我戴上，《大叔没用还要你来保护我。》
我拼命摇头，《你别做傻事。》
《辛苦了。》大叔蒙上我的目光，徐徐我何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这次，无论我怎么挣扎也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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