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动手……》赵荣羡嘴上尽管这样说,可他的神情却告诉我,是他杀了陈青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即便不是他杀的,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凌乱与恐惧,颤声问他,《从未动手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宠爱,我便给她,她嚣张跋扈,我便纵着她。》
因此……赵荣羡这是捧杀?他明明不喜欢陈青兰,却故意宠着她,纵着她,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竟招惹了他那个家世雄厚的侧妃,随后借着那侧妃的手杀了她。
到头来,人人都说那侧妃歹毒,却没有某个人怪到他的身上。
可这又是为何?他若有心要陈青兰的命,随便安一个罪名足矣,何必绕这样大的一个圈子?
我脑海里闪过了某个荒唐的念头,但不久,我又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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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王爷若是有心要她的命,随便安某个罪名就是了,何必……何必绕那样大的一个圈子?》
《我怕你恨我……》我心头猛地一抽,还真是……我想的那样。
可是他明明不爱我,他明明厌恶极了我,却为何要这般不遗余力的庇护我,更怕我知道他杀了我表姐而恨他。
我攥紧手心,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王爷,你向来都嫌恶我,怎能怕我恨你?》
这一刻,我的心情沉重的无以复加。我一面希望他心里是有我的,却又希望他心里没有我。
我怕我会只因他如今的一点儿好,就下贱到忘记了他曾亲手毒死了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荣羡低着头,似在压抑着情绪,哑声道,《我从未嫌恶过你……》
从未嫌弃过我?那为何要百般欺凌我,又为何……要毒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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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荣羡这般护着我,我也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何误会,但一联想到他曾经薄待我,甚至杀了我,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也不得不认为他是在骗我。
我的心里酸溜溜的,不觉红了眼眶,《既然没有,为何要那般薄待我,又为何……要杀了我。》
《我没有,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了你。》赵荣羡苦笑了一声,竟也委屈了,《我同你说过很多回,可你从不愿意听。》
我也不愿意相信,到死的时候我都不想相信的。
可那碗毒药的确是他亲手端给我的。那时候,他是九五之尊,是北朝的统治者,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我抹了抹泪,强压着想哭的冲动,一字一句,《那碗药是你端给我的,是你亲手喂我喝下去的,有谁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赵荣羡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注视着我。
果然,他又无话可说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泪,《怎么了王爷,今日妾身愿意听您说,您作何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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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你只需记起,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赵荣羡神色严肃而苦楚,似乎有苦难言。
可我不相信他有苦衷,赵荣羡最受不了人家冤枉他,倘若真的不是他毒杀了我,他必然会说出真凶。
我想了想,索性话锋一转,又问他道,《好,就算不是你毒杀我,那么平日里你总是骂我,还为了魏淑娴打我板子,为了姜棠想要提剑杀了我。旁人陷害我与表哥有奸情,你问都不问就扇我巴掌又算何?》
说起往昔的种种,我的泪便忍不住的流。
我哽咽着,双眼通红的望着他,《赵荣羡,你既然那般刻薄我,又何必要护着我,我真的不懂你。》
话说完,我已然泣不成声。
我总是不太愿意提及往事的,可今日话都说到了这一步,纵然痛苦,我还是想要问个恍然大悟。
《赵荣羡,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捂住脸,浑身剧烈颤抖着。
《因为你是文皇后所赐,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冷落你,薄待你,然后借机休妻。》赵荣羡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忽的将我扣进了怀里,涩笑道,《可笑的是,整整十年,我也没能割舍。我从来都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舍不下,直到后来,白家被流放,你躲在我怀里哭,我方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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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往后定会好好待你,从前……你只当做一场噩梦。》
直到我们白家被流放,他见我孤苦伶仃,可怜巴巴,这才弄恍然大悟自己的心意?
因此,他的意思是说,他是爱我的,只只因我是皇后所赐,他不愿意承认,便一面护着我一面假装不爱我,还故意刻薄我,扇我巴掌?
我感觉他在骗我,可是细细想来,似乎自我们白家被流放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好了不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个时候,我近旁贴心的人死的死,卖的卖,还失去了我的第某个孩子,紧接着我们全家又被流放,我某个人在王府里受尽欺凌,我感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寒夜里趁着没人,我便跑到了离王府最近的翠明湖,想要跳湖自尽。可不知怎的,赵荣羡忽然带着一队人马从我背后冲出来,硬生生把我抱了回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后来,我哭了一个晚上,他便陪了我某个晚上。
再后来,赵荣羡将清晖院伺候的丫鬟小厮连带着王府的门房、侍卫都狠狠打了一顿板子,尔后又把我院子里的人都换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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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时候我已然开始恨他了,那天开始,就不太愿意和他说话,日子久了,赵荣羡也失去耐心,动不动就和我吵架。
我便感觉他对我仅是一时半会儿的同情,如今回想起来,他似乎也是爱过我的。
我心乱如麻,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王爷,放了陈青兰吧。》我缓缓从赵荣羡怀里挣脱,仿若没有听到他方才说的话,话锋一转,恳求道,《到底妾身无碍,陈青兰也受到了教训,往后妾身不与她来往就是,不必非得要了她的命。》
赵荣羡没有说话,他的一双桃花眼略微暗沉,隐隐还透露出一丝寒霜。
很显然,他不想答应。
他如此心狠手辣的庇护我,我都不知道应该愉悦还是难过。
我深吸了口气,轻声又道,《王爷,妾身并非什么大慈大悲之人,只是陈青兰到底是我嫡亲的表姐,倘若她死在了四王府,外祖母和舅父必然不会轻易罢休,这其中最为难的就是我娘了。妾身只是不希望娘太为难……》
赵荣羡眉头深锁,满脸恨铁不成钢,训诫我说,《你母亲娘家那些亲戚,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你以为你放过陈青兰,他们便会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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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不求任何人感激,只是不想娘亲为难。》我打断了他,十分坚决。
赵荣羡冷着脸,依旧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看来,我只有赌一把了!赌他对是否当真有情,是否能够纵容……
我随即疾言厉色,恼怒的冲他发火,《妾身只是这一点要求王爷都不肯答应,难道王爷方才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闻言,赵荣羡依旧青着脸没有说话。
我又重重的甩开了他的手,重重的发起了脾气,《王爷方才说的果然全是假话,根本就是想稳住我,你怕我在皇后面前透了你的底儿对不对!》
《放人,现在就放人!娘子满意了?》赵荣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极其不情愿,只是最终还是命人放了陈青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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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兰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然失去了意识,她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面上,脖子上皆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甚至她的一双手都被上了夹板,原本白嫩细长的手指被夹得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竟是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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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都知道赵荣羡心狠手辣,却不知道他能残忍到这样的境地。
一联想到自己日日和这样残忍的某个人生活在一起,我心里便不由的感到惧怕。我晓得我不该害怕,可是一联想到赵荣羡的残忍,想到他曾待我的刻薄,我就不由自主的恐惧。
好几个夜晚,一闭眼我就看见陈青兰血肉模糊的样子,若不然就是梦见赵荣羡扇我巴掌,打断表哥的双腿,惹得我总是睡不着。
后来不知怎的,这事就传到了赵荣羡的耳朵里。
隔日,他就把他的日常物件、古董花瓶、奇花异果、连带着公文案几一道儿搬进了清晖院,说是方便陪我,我觉得我要更睡不着了。
看着小厮们大件小件的把东西往我院子里搬,我便感觉头疼,一联想到以后白日里许多时候都要见到赵荣羡,我更是头皮发麻。
《作何了?不舒服?》人来人往的院子里,正指挥着小厮们搬运荷花缸子的赵荣羡忽然朝我走了过来。
他极其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颊,一脸关心的问我,《脸作何白成这样?哪儿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与你朝夕相对让我不舒服,可这话我敢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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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哪儿不舒服。》我摇摇头,自只是然的拨开了他覆在我面颊的手。
许是我犯贱,往日里赵荣羡总是骂我,我半点也没有害怕,现如今他待我温柔似水,我时时刻刻都觉得瘆得慌。
可这话我不敢说,只好尽我所能的避开他的一切肢体动作。
赵荣羡是个聪明人,尽管我以为自己避得很自然,可他还是看了出来。
《阿欢,我作何感觉,这几日你总是在避着我。》赵荣羡微眯着目光,上下审视我,《你是不是惧怕我?》
果然是做皇帝的好料,总是一眼看透人心。
我心中一颤,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王爷如今待妾身这样好,妾身作何能怕您。》
《没有就好……》赵荣羡轻微地笑了笑,不知是真的相信了还是装的,话锋一转,指着院子里新搬过来的几大盆腊梅,说道,《你瞧,这是我特地找了最好的工匠从郊外移植过来的腊梅,你不是最喜欢腊梅吗?以前总说想要在院子里赏梅。往后不必去郊外,也行时时赏梅。》
我喜欢腊梅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打清楚魏淑娴也喜欢腊梅以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厌恨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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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瞧见腊梅,我就想起了魏淑娴。
《我最讨厌腊梅了。》我脱口而出。
可是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赤裸裸的打赵荣羡的脸啊。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腊梅的吗?何时候开始讨厌的?》我正想着作何补救,赵荣羡忽然开了口。
他竟没有因我驳了他的面子而生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几分失落。
原本我以为他要发火的,可这会儿他这副神色,我都不清楚他问这话究竟是什么用意了,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行吧,我记住了,一会儿就让他们搬走。》见我没有说话,赵荣羡又开了口。
他的嘴角是笑着的,可他的眼睛里却半点笑意也没有,甚至还带有一丝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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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没有想到赵荣羡会是这等反应,我以为他要与我耍暴君脾气的。
看到他这般的神情,我心里竟是有些内疚。
我想了想,冲赵荣羡挤出一抹妻子该有的温柔笑容,柔声开口道,《其实妾身也没有太讨厌,王爷既然搬过来了,就先搁着吧。》
我也清楚他如今待我是好的,可是想起过往的种种,哪怕清楚他原来曾经竭尽所能的护着我,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还是没法释怀。
赵荣羡嘴角依旧扯着笑容,他浅浅的看了一眼只剩叶子的腊梅树,微微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娘子想先搁着,那就先搁着,等哪日又喜欢了,咱们再赏。》
他这是指梅说人呢!我虽然不聪明,可到底还是听得懂的。
他这话听起来是在说腊梅,事实上却是说他自己,他正如所料还是看出了我不乐意。
可他……竟是没有生气,兴许他是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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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迎上赵荣羡暗淡失落的目光,我心里的惧怕不知不觉被愧疚给代替了一大半儿。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有些事,妾身一时半会儿还无法释怀。》我顿了顿,索性把话扯到了台面上。
赵荣羡好像没有联想到我会直接戳穿了,他怔了一怔,隐隐有些尴尬,只是不久,他又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淡然。
我不像他们这些王宫贵胄,在感情上我不擅长演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微微点头示意,嘴角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娘子能说实话,为夫很愉悦。》
这有什么值得愉悦的?
不得不承认,赵荣羡若是有心哄骗某个人,那当真能把人给哄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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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我,我习惯了同我吵吵闹闹的赵荣羡,现如今的赵荣羡让我瘆得慌。
比如此刻,我不仅晕头转向,还总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看了他一眼,实在有些忍无可忍,《王爷,你能否正常几分?》
《本王哪里不正常了?》赵荣羡剑眉微挑,满脸困惑。
哪里不正常?温和的不正常!
可这话我总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显得我犯贱。
我想了想,磕磕巴巴道,《哪儿都不正常……》
《怎么?你是嫌为夫太温柔了?》赵荣羡眼底含笑,没等我否认,他又笑嘻嘻的说道,《我寻思娘子怎么这样贱得慌,偏喜欢旁人对你凶神恶煞……》
《我才没有!》我立刻否认,心虚又恼怒,《我……我就是觉着你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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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阴谋?你有什么值得我谋的?》赵荣羡就是赵荣羡,他的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哪怕一时半会儿的温润如玉,不多久也得变回那副惹人生气的贱人德性。
他这话是拐着弯儿的骂我一无是处呢!
我被他惹得顿时就怒火中烧,我恼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我哪儿清楚你有什么阴谋?反正……你就是有阴谋!》
《我家娘子,这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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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讲道理了!你再说一遍,你说谁不讲道理?》我伸手就往赵荣羡身上打,赵荣羡是个眼疾手快的,我手还没能落到他身上,就被他给截住了。
下一刻,我整个人都被他搂进了怀里。
《王爷,王妃……》赵荣羡的贴身小厮梁丰不知何时忽然走了过来,一双圆滚滚的目光极其窘迫的注视着我和赵荣羡,那眼神就好像我和赵荣羡做了何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本来我方才还极其恼怒的,被梁丰这样一瞧,我顿时窘迫极了,我一把推开了赵荣羡,脸颊不由自主的竟有些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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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荣羡风流不要脸的事做的多了,他倒显得十分淡定,淡淡瞟了梁丰一眼,追问道,《何事?》
梁丰微微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的说,《是白家来信儿了,说是家中出了大事,要请王妃回去一趟。》
我家中出了事?莫不是外祖母上门找麻烦了?
我心头顿时一颤,可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赵荣羡立马又问梁丰,《来人可有说是什么事?》
《这倒是没有说,只说是请王妃回去。》梁丰皱了眉道,《属下问了两三遍,对方只说是白家的家事,不便对外透露。》
《家事?既然是家事何不亲自告知本王?》
闻言,梁丰亦是满脸纳闷儿,《属下也是这样说的,可对方就是不肯进来,说是贱奴贱足不敢污了王府的门第,只让属下给王妃传个话儿。》
《来传话的可是白家何人?》赵荣羡眼角泛起一丝冷意,弄得我刚想问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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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默默的站在一侧,听着梁丰回话。
梁丰眉头微蹙,更加纳闷儿道,《说是白家新入府的管事嬷嬷,属下怎么瞧都不像,可那妇人却说是有白夫人给的信物。》
说着,梁丰便递过来一支凤簪,这不是先前皇家给我们白家下的聘礼么?
因着上辈子曾有人借着白家的名义向我传话,害得我屡被陷害,因而今生出嫁以前,我特地留给爹娘这独一无二的凤簪作为传话的信物。
可是那妇人既然有信物,却为何不敢进门?
难道外祖母逼着我娘取了信物,想要骗我回去逼我替陈青兰报仇,又怕事情落到了赵荣羡耳朵里,惹得赵荣羡更加恼怒?因此不敢进门?
我外祖母向来偏爱舅父一家,上辈子陈青兰被淹死之后,我外祖母以死相逼让我娘叫我回去,尔后借由此事寻死觅活逼我给陈家表哥谋官位,再后来陈家表哥三番五次招惹是非,我外祖母屡次让我收拾烂摊子,惹得我险些连命都丢了,我娘才忍痛与陈家老死不相往来,为此她还大病了一场。
如今陈青兰没死,可伤成那般,我外祖母必然要为难我娘的,我娘一贯愚孝,指不定又得被怎么折腾呢!
我心里急坏了,拔腿就想走,可赵荣羡却一把将我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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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放开我!定是外祖母逼迫我娘!我得回去瞧一瞧!》我急躁的想要推开赵荣羡,可他却把我抓得更紧。
《你那外祖母就是吃定你娘,更是吃定了你!你如今就这样回去,他们必然会更加肆意妄为。》赵荣羡紧紧攥住我的手,一脸冷肃道,《此刻,你要让他们知道,你这四王妃,不是他们陈家想请就请得动的!》
我倒也不想回去,可我要是不回去,我家中必然闹翻天,我总是不愿意我娘受苦的。
我顿时有些恼怒,拼命的掰赵荣羡的手。
《王爷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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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交给我来处理。》赵荣羡紧紧拽住我的手,直接把我给拽进了屋内,方才还温和的面孔瞬间变得凌厉,当下就对着我一顿怒斥。
说我活了两辈子还没能活恍然大悟,说我面对魏贵妃那般冷静如斯,怎么家中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搞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
我才没有感觉天要塌下来,毕竟陈青兰也还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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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自己心中所想立刻都告诉了赵荣羡,赵荣羡却直接把门给关了起来,注视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冷声骂我说,《白欢喜,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你想想,陈青兰被打得半死,按说陈家应该报官,可他们为何却选择去你家中闹腾一通?还绞尽脑汁骗你回去?》
我就是不想让我娘受苦,我若是不回去,我那外祖母说不准把陈青兰身上的伤都算到我娘身上,我娘对我外祖母一贯愚孝,定然会受着的。我若是回去了,看在我王妃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将我如何。我若宽慰他们几句,再给他们几分财物财,这事儿也就算是过去了。
《怎么会,自然是因为四王爷你横行霸道,荒唐蛮横。》我想都没有想就开了口。
随后赵荣羡看着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他重重戳了戳我的脑门儿,一脸无可奈何,《说你蠢吧,你偏还不承认。我虽贵为王爷,可若是动用私刑将人打得半死不活,却也是与庶民同罪的,他们之所以不敢上门闹,定是晓得了陈青兰的所作所为。他们也清楚,那魏贵妃绝不会为陈青兰讨公道。谋害王妃的罪名一旦追究起来,陈家纵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陈家一贯溺爱陈青兰,定然不甘心,可又不敢将事情闹大,因此,故意将你某个人骗回去,想要出口恶气,估摸着也想借机胁迫你为陈青兰寻一门皇室姻缘,亦或是为你那陈家表哥谋个官职。他们之因此敢这般肆意妄为,左右不过是感觉你好拿捏,若你今日回去了,便是向他们低头!往后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
《可你何须受那等威胁?如今只需将陈青兰那日送来的食物拿回去给他们瞧一瞧,再告诉他们,若是再敢胡闹,便将这些东西都送到官府去,你瞧他们还敢不敢闹。今日他们请不动你,往后自然也会对你,对你们白家客气一些。》
可不是吗?我倒真是给急坏了,我那外祖母和舅父一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又都极度溺爱陈青兰。
如今却是遮遮掩掩的骗我回白家,可不就是因为理亏不敢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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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赵荣羡的法子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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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如此胁迫,我娘和外祖母必然就要闹得极其不愉快……
赵荣羡见我纠结踌躇,立即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淡淡笑了笑,伸手搭在我肩头,轻声说道,《你且放心,这命令是我下的,那食物也可说是进了我嘴,前些日子我不也受了伤?毒害皇子,还被逮了个现行,他们能如何?便是身为王妃的你,也不敢替他们求情,否则全家性命都要不保。》
《再说了,你上辈子就回去了,你瞧他们是什么态度?》
不得不说,赵荣羡果真是帝王之材,大事小事都十分精于算计谋划,被他这般一番分析,我心里清晰了许多,也没有方才那般慌乱了。
可不是吗?上辈子我是回去了,结果陈家得寸进尺,差点连我的命也想拿了去,还闹着要拿走我白家一半儿的财产,最后我祖母操起菜刀说要砍死他们全家,陈家这才罢休。
我想了想,也没有旁的法子可以解决,便点头答应了。
赵荣羡随即下令让梁丰领着人出了王府,到了夜间梁丰便来清晖院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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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东西送过去之后,我舅父吓得立即就想走人,只是我外祖母还不甘心的想要痴缠一番,最后听说那有毒的食物叫赵荣羡给吃了,险些把赵荣羡给毒死,生怕担上谋杀皇子的罪名,这才哭哭啼啼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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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那外祖母是何等偏心眼又无比贪婪之人,陈青兰挨了一顿板子,没能出了恶气,陈家又什么都没有捞着,她作何肯就此罢休?
过了十几日,竟是亲自来了四王府,还特地挑了赵荣羡不在的时候。
她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就连杜妈妈都看得出来。
听说我外祖母来了,杜妈妈当下就怒了。
《这老夫人可真够偏心眼的,明明是表小姐的错,却非得三番五次上门找您和夫人的麻烦。》杜妈妈一张脸铁青铁青的,咬牙切齿的骂道,《夫人尚在闺阁的时候,老夫人便十分偏心,时时想着如何利用夫人为舅老爷谋取利益,如今到了您身上,竟也是如出一辙。》
《可不是吗?陈家那位老夫人,一贯最能闹腾,不定怎么折腾咱们王妃呢。》一旁的金玉也随即附和,满脸的不平,愤愤道,《要说这陈家老夫人也会挑时候,专是趁着咱们王爷不在的功夫来串门子,不清楚的还当她是时时盯着咱们四王府呢。》
《依老奴看,王妃还是等王爷赶了回来再说吧,那老夫人闹腾起来,王妃您怕是招架不住。》杜妈妈随即又接下了话茬,她建议我不要见我外祖母。
我倒是不想见她,可她都到了门外了,我作为一个晚辈,要是当真给她晾在外头,外头的人不定作何说呢?加上我外祖母一贯善于以讹传讹,定是要弄出些幺蛾子。
我最近的名声虽然不太好,可多也是疯癫任性,我并不想再背上一条不孝的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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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既是来了,我就会会她,彻彻底底把她那偏心眼的毛病给治好了,省的她又找我娘的麻烦。
我想了想,吩咐杜妈妈道,《杜妈妈,吩咐下去,多准备一些膳食,再多备上一些奇珍异宝,本王妃要好好款待外祖母。》
《王妃的意思,是要见老夫人?》杜妈妈一惊,显得很不愿意。
我笑了笑,从容道,《见,不仅要见,还得恭恭敬敬的见。》
杜妈妈更加惊愕了,结结巴巴道,《可是……》
不知过了多久。
《可是何可是?陈青兰毒害的是王爷,治她罪的也是王爷,本王妃可还是为她求过情的,否则她哪里是挨一顿板子那样简单,指不定早就掉脑袋了。》同赵荣羡一起生活久了,我的脑子还是微微能转过来几分的。
杜妈妈近来也大有长进,她眼睛一亮,随即就有所领会。
微微福了福身子,笑着说,《老奴这就去迎接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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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了摆手,随即起身,《外祖母来了,哪有只派出个掌事嬷嬷迎接的道理,本王妃亲自迎接。》
我的外祖母陈杨氏,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甚是得宜,尽管已经偶见了白发,但面上的褶子却比同龄人要少上许多。
近日想是为着陈青兰的事操劳过度,她的气色远远不如先前那般红润。
不过见了我,她依旧是装出一副慈祥长辈的和睦,上来便是握住了我的手亲昵的唤我,《阿欢,我的宝贝阿欢,你可想死外祖母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先前遭了赵荣羡一顿威胁,又请不动我,我外祖母正如所料不敢太过放肆,慈和长辈装得是有模有样。
所谓母慈子孝,这外祖母与外孙女也是一样。
她既是要装慈睦,我也不好落了下风。
我也立刻挽住了她的手臂,欢喜的迎她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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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外孙女儿也可想死你了。》我笑眯眯的,表现出某个孙女见着外祖母该有的兴奋与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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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祖母笑得更加慈祥了,她轻拍我的手,笑眯眯道,《外祖母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这孩子也是,都没抽空去看看外祖母。》
说着,她又上下审视我,一脸关心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如今可好些了。》
终于说到了正题了,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只怕一会儿扯着扯着就得扯到陈青兰身上去了。
我笑了笑,乖顺的回她,《劳外祖母挂心了,外孙女如今已经快痊愈了。》
《痊愈了就好,你们这些孩子啊,总是不让人省心。》外祖母的脸色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开口道。
呵呵,我们这些孩子?在她的眼里,孩子向来只有陈青兰,还有陈青兰的哥哥。我和表哥这等外孙女外孙的,可不算是孩子。
我依旧笑着扶她进清晖院,装作听不明白她话里有话,半句也不提陈青兰,话锋一转,唉声叹气道,《外孙女这都是小伤,休养休养便好了,近来王爷还特地购置了好些名贵药材,如今我一日三餐皆是御医精心调配,用不着多久也就没什么事了。要说叫人忧虑的,还是表哥。听说表哥前段日子受了他父亲的责罚,现如今还在城外的道观里思过呢,也不知何时才能回长安。您说,这要是常年在道观待着,荒废了学业,往后这仕途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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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微微一愣,对于我的愚钝很是不满意,她叹了口气,继续对我‘循循善诱’,《可不是吗?敬则这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你姨母蒙冤早逝,承蒙你父亲心善愿意将他养在白家。本以为如今大了,认祖归宗以后旁人也不易在谋害他,谁能联想到,他那黑了良心的父亲,竟是如此薄待他,这思过还算是轻的,平日里听了旁人几句污蔑,便将敬则这孩子打得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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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她又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可完事儿之后,即便晓得敬则乃是冤枉的,也没有半句歉疚的话。再说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即便当真犯了错,也不能如此心狠手辣啊。》
可她不敢找赵荣羡的麻烦,更不敢在四王府撒泼?因此想让我自己开口对陈青兰歉疚一番?然后再替陈家表哥谋个好官位,替陈青兰谋一门皇权富贵的姻亲。
呵呵,她这不是指桑骂槐吗?明理暗里的告诉我陈青兰没有何错,都是一家人,赵荣羡将陈青兰打成这样未免太心狠手辣。
上辈子她可不就是揪着陈青兰的事三番五次要我替陈家表哥谋前途,后来陈家表哥杀了人,她竟还想让我以权谋私替她的好孙子洗脱罪名。
总归,在她的眼中,我们白家就是软柿子,我就是个蠢货,但凡抓着点把柄就得任由她拿捏。
可我既是个蠢货,又怎么能听得明白她的暗示?
便我满脸不平,极其愤慨的附和她道,《可不就是吗,魏尚书心也太狠了,虎毒都不食子,他却如此刻薄表哥!真是天理不容!当年就不该让姨母嫁到魏府的!姨母一代佳人,屈尊做了人家的小妾不说,到了最后还把命给丢了!真真是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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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祖母嘴唇微微一颤,眼底里显而易见的恼怒,她虽把自己的女儿当做攀附的棋子,却从不愿意承认,加上姨母结局凄惨,现如今我说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打她的脸,明目张胆说她为了攀高枝儿害死自己的女儿,她自然不高兴。
可这个地方是四王府,不是白家,更不是陈家。
我外祖母足见眼底的怒火不久又收了回去,继而装模作样的四下扫量,话锋一转,问我赵荣羡去了哪里,又问我赵荣羡对我好不好。
我对赵荣羡虽然久久不能释怀,可如今他也算是我的大靠山,我自然是向着他说话的。
我外祖母从我嘴里听不到赵荣羡的半句不是,更没见我为陈青兰的挨打的事感到愧疚,当下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欢啊,你可晓得你青兰表姐前些日子受了伤。》见我半天也不提及陈青兰,她总算忍不住开了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欢啊,你是没瞧见,你青兰表姐那满身的血痕,还有她那双手,都给夹得见骨头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也算是毁了,这以后可怎么办才好!》没等我回话,她又抹着泪,悲悲切切的哭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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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接下来恐怕就要我替陈青兰讨回公道了吧?讨不回就得替陈青兰这等毁了容的无辜弱女子寻一门好亲事了,不说做个王妃,少说也得是个国公府的。然后还得替陈家表哥谋个官位,得是有权有势的那种。
的确如此,上辈子她就是这样说的,唯独不同的时候,上辈子陈青兰死了,她要求陈青兰以正妃之礼下葬,还异想天开的让我过继陈家表哥的儿子做我的嫡子,将来好讨个世子来做。
我不肯答应,她就寻死觅活的。这辈子,我可不会那般愚蠢,更容不得他们陈家这般拿捏。
既然她已将话说到了台面上,我也不好再假装听不懂。
面对外祖母的哭哭啼啼,我半点也没有怜悯,当下脸色一沉,冷声说,《青兰表姐自己若是没有害人,也不会遭此一劫,外祖母今日倘若是为这件事而来,就不必再说了。》
闻言,我外祖母顿时一怔,不可置信的瞪着我,《你……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青兰可是你嫡亲的表姐,白欢喜,你如今是攀上了高枝儿,连亲情也不顾了吗?》
《亲情?但凡外祖母的心里有半点亲情,你就不该来这么一趟!陈青兰谋害皇子,乃是杀头的重罪!倘若不是我向王爷求情,你们陈家十几颗脑袋都不够砍!》我倒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省的她去寻我娘的麻烦,可现如今她都已然说得如此直接了,我总是不能还做个缩头乌龟的。
我声色俱厉,丝毫没有半点从前的怂包模样。
我外祖母大抵想不到我竟如此冷漠,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注视着我好一会儿,重重一咬牙,忽然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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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能反应过来,她哇的一声就嚎了出来。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攀上高枝儿便忘了娘家!如今自家嫡亲表姐受了那样大的委屈,竟还落井下石,有此毒妇做我老婆子的外孙女,我老婆子也无颜苟活于世!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便作势要撞墙。
这样的招数,她在我娘面前已然施展过无数回。
我倒是没想到,我这样东西外祖母在四王府也敢如此胡闹,我还真是低估了她的无耻……
瞧见她这般哭喊,我都想问她想要我做些何,赶紧答应了让她滚蛋。
可是想起上辈子,陈家干的那些无底洞一般的下作勾当,我又忍住了。
赵荣羡说得对,绝不能任由他们拿捏,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我闭了闭眼,随即吩咐杜妈妈去请护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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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祖母一看我要请护院,惊得连墙都不撞了,鬼吼鬼叫的就朝着我哭喊咒骂起来,骂我天打雷劈,不肖子孙,还说别以为她不敢死,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让我名声尽毁。
杜妈妈一看她这般,顿时气坏了,当面就对我说道,《王妃,依老奴看还是报官吧!》
《我看谁敢!白欢喜,你若诚心中暗道逼死你外祖母,你就报官!》我外祖母闻言,立刻嚎得更是厉害。
《我老婆子是做了何孽啊!竟有这等狼心狗肺的外孙女,我不活啦……》
《陈老夫人若是真想死就赶紧的,不必撒泼耍横闹得人尽皆知,真正想死的人,可没有您这般招摇的。》喧闹之中,一道冷沉的嗓音打断了我外祖母。
我抬眼,但见赵荣羡带着一群侍卫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作何赶了回来了?他不是去查案了吗?
我满心的困惑,还没来得及询问,却听赵荣羡又开了口。
他目光阴冷的注视着我外祖母,笑着说,《但是,您今日若死在了四王府,与我们夫妻二人可没有半点关系。您要清楚,这人的年纪大了,身子总是不大好的,见了点儿金银珠宝,稀奇玩意儿的,一时激动中风丢了性命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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