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水深 ━━
郭许言耳朵嗡嗡响着, 刚才叶昭说她和叶定国是两个不分高低贵贱的畜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把她和叶定国放在一条水平线上。
郭许言恨得把下唇都咬出了血，《你行恨我，也行骂我, 但你凭什么说我和叶定国一样？叶定国狗都不如！》
《我狗都不如的爸做过何见谅你的事？你说来听听，我给你们评评理。如果我说错了，我为刚才的言论给你道歉。》
叶昭也想知道，当年叶定国究竟做了何对不起郭许言的事, 让她不惜抛夫弃女逃港，从此对女儿不闻不问。
郭许言根本不想再提起《叶定国》这三个字, 她也不想跟叶昭解释，只因解释不清楚, 她道：《我怎么会要跟你说？》
真就完全不把叶昭当女儿看待。
《行！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和叶定国不是不分高低贵贱的畜生, 在我这个地方, 你们分了高低贵贱，你郭许言远不如叶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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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把后面半句, 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叶昭说得越平静, 郭许言越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不如叶定国？她不如叶定国那畜生？
郭许言微微摇头：《就因为他给你留了遗产，因此你就感觉他好？》
叶昭冷笑道：《你是习惯性把人都想的那么肤浅吗？》
郭许言兴奋道：《那你凭什么说他比我好！叶定国算何狗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起码他没丢弃女儿，起码他出钱养了女儿, 起码在我取得好成绩的时候，他会发自内心为我骄傲。而你呢，刚才我拉二胡，不相关的人都在鼓掌鼓励, 就你, 眼里只有不屑和冷漠, 你连不相关的人都不如。在我这个地方, 你怎么跟叶定国比？》
郭许言攥紧了手：《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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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叶昭继续道：《你真可怜，瞧见我，你还惧怕、惶恐，我会吃人吗？你究竟害怕什么？有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的人，你甚至把我在港城唯一的对家都拉来了，就这样，你还惧怕何呢？心虚是吗？》
郭许言捂着额头，她头痛难受，口干舌燥，她痛苦道：《当年我抛弃你，是我的错。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掐死！一了百了，大家都不用受罪！》
《这句话我对我爸说过！为何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把我掐死！》那原身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叶昭心灰意冷地摇头，《这话我说可以，你说就只剩下恶毒了！没出生前，在你肚子里，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自由，但你把我生下来，我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恨当年没把我掐死？说你是畜生都便宜你了！简直是自私自利的恶魔！》
《对，我是恶魔。那你能不能放过我？以后我们不见面了，行吗？》郭许言压着嗓音，状态近乎癫狂。
叶昭微微点头：《我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我不会跟你相认。但是以后见不见面，这样东西我控制不来，你行躲着我，只是，我不会躲你。》
《还有，不要搞小动作。你倘若为了不想跟我见面，而企图干涉、离间我和祥哥的关系，我不会轻易罢休。我说到做到。》
郭许言怒声道：《你要挟我！》
《不是要挟，是忠告！》平静地说完，叶昭毫无预警地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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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宋心怡，叶昭瞥了对方一眼，冷笑道：《偷听我们说话？难怪你会认为我刚才是站在这里偷听。原来是以己度人！》
宋心怡语塞：《……》
看着叶昭洒脱转身离去，而郭许言把脸都埋在了手里，一句话不说。
宋心怡尴尬地站在入口处，手里捧着热水杯，不知道该进去还是离开。
郭母从洗手间迈出来，她接过宋心怡手中的热水杯，道：《我来，你去玩吧。》
郭许言听见她妈的嗓音，抬头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她爸没在，才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往外走，郭母也没说话，跟着上了楼。
进了屋子，郭母才道：《你作何那么糊涂呢，这么大的事，这么多年，你也不跟爸妈说。》
《跟你们说了有什么用？》郭许言躺在沙发上，蜷缩起来。
《作何没用？你自己生的孩子，你作何能把她丢下呢？你刚才没听她说吗？她小的时候在宛城寄人篱下，被欺负，被虐待，过得很苦，倘若你带不了孩子，我和你爸行带啊，我们会把她接回京市去，你作何能让自己的孩子受这种苦呢？》郭母的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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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她不是我想要生下来的，你不要再说她了！好不好？我够痛苦了。》
郭母坐到女儿边上，小心翼翼地问：《是小昭她爸爸强的你？》
郭许言往里侧了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是。》
郭母这才松了口气，《你们大人没感情了，但孩子是无辜的呀。你当初太年轻了，犯了错，你该跟妈妈商量。自己的亲骨肉不比那宋小姐好？你真是糊涂，你此日一整个儿做的都是糊涂事，你就不应该请宋家母女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郭许言舔了舔干涸的唇，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不想看见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郭母叹了一声：《刚才你们争吵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不想见她，她也未必想见你，你啊，不要再做糊涂事，你得想办法弥补。小昭她爸爸刚去世，左右没个依靠，这个时候，你就该承担母责，不能一味逃避。小昭不是外人，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清楚吧？》
女儿不回应，郭母继续道：《爸妈老了，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在你前头，等我们走了，你作何办？你大哥二哥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忧虑，唯独你……爸妈放心不下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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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有个孩子在身边，起码有个依靠，是不是？现在小昭和骆申在谈恋爱，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你应该努力促成才对。这个时候你要想办法给小昭铺路啊，骆家会接受小昭和骆申谈恋爱，但能接受他们结婚吗？门第相差太大了。》
《闺女，我的老闺女！你不要再那么糊涂了，振作起来，你现在给小昭依靠，等你老了，你才有依靠啊。你也不痴不傻，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郭许言冷冷道：《等我老了，不需要依靠她。》
《好，你很有本事，你不需要依靠她。那她是你亲生的，你现在给她铺路，给她点依靠行不行？虎毒不食子啊，就像爸妈对你这样，你也理当反过来对你的孩子。那是你的血脉，我们老郭家的血脉！》
郭许言捂住耳朵，道理她都懂，但她做不到。
郭母轻轻轻拍郭许言的手臂，气得老泪纵横，《造的何孽啊！都怪我们从小把你宠坏了！》
《妈，你不要告诉我爸。》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告诉他的，我还不想把你爸气死。只是你不能这样不做改变。》
《妈你先出去好吗？我想一个人呆着。我求你了。》郭许言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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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母叹了一声，起身去拿了个毯子给女儿盖上，《你歇一会儿就下来，立马要开饭了。都是你邀请来的客人，你不得张罗？别任性了。》
叶昭跟郭许言谈完之后，没有选择立马转身离去郭家，而是依然开开心心地跟着祥哥和徐云坚学弹琴，与郭老爷子比拉二胡。
徐太太手痒也秀了一手钢琴，叶昭捣乱给她伴奏，然后把她带坑里去了，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徐太佯装生气，随后跟叶昭热聊起来。
徐太问：《我听说你们家开玩具厂的？在曾屋围和杜鹃村都有厂房？》
叶昭点头笑着道：《是啊，徐太你对深城还挺熟呀。》
《我们在深城也有大量工厂。我先生负责港城的生意，我负责内地的工厂，我每个月至少去两三次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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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清楚，徐家的沂蒙集团之前是靠做塑胶花起家的，自然发起来，主要还是只因房地产。徐家也是改革开放之后，第一批到深城投资建厂房的港商，现在他们企业非常多元化，何类型的业务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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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没想到徐太还亲自管理工厂，她以为做到他们这个位置，理当都会放手出去才对。
叶昭笑着道：《您那是大厂，我们是小厂。》
《过谦了啊，能与此同时容纳四五千人的工厂绝对不是小厂。》
叶昭道：《厂子是很大，就是我爸爸去世之后，我有点担心以后订单量会变少，徐太你们单位倘若有做不完的单，行考虑转给我们做的。》
沂蒙企业的工厂产能是全然足够的，抛单出去倒不至于，就是经常会遇到一些大客户与此同时要下单的产品，他们自己不生产，但为了留住大客户，他们会帮忙牵线介绍合适的工厂给对方。
徐太笑道：《我们可以给你介绍客户！你们除了玩具还能做何？》
叶昭赶紧介绍：《我们还能做鞋，皮鞋、运动鞋都能做。》
徐太爽朗笑道：《那我们还挺互补。你电话给我留某个，转头我让下面的经理联系你。我们理当有不少的客户资源可以介绍给你。》
《那我先谢谢徐太了。》叶昭忙去包里拿了名片给徐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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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接过名片认真看了一眼，念道：《昭华实业，名字不错，大气。》
《沂蒙的名字更大气。》
《我丈夫的祖辈是从沂蒙山出来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徐太道：《我等会儿再弹一首，你不许捣乱啊。》
说着两人哈哈笑起来。
宋心怡坐在角落郁郁寡欢地盯着叶昭，她从来没想过，她从来都看不起的大陆乡下妹，竟然是auntie aileen的女儿？！
她好像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向来都疼爱她的auntie aileen此日邀请她来，但是是为了要气她的女儿。她内心不由得郁结了。
宋太给她端了一盘小点心，轻声道：《你躲在角落做什么？钢琴是你擅长的，你去跟他们一起玩啊，别老是端着脸。你看看人家，出身比你差，见识你也没你广，人家脸皮厚，不在乎别人眼光，到哪儿都吃得开。》
宋心怡自顾玩着手里的九连环，不搭理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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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郭许言性格很像，表面看起来很乖，实则倔强偏执不听劝。
宋太没办法，只好把点心放桌子上，抬头看见徐太和叶昭在交换名片，心底多少有点不爽，尽管这圈子里的人，惯会踩低捧高，她是没想到徐太会这么给这姓叶的脸面。
再作何想讨好骆家，也不至于这样吧？叶昭但是是骆申的现任女朋友，如今的小孩谈恋爱跟过家家似的，特别是这种门第相差那么大的，说不定转头就分手了。
至于么？
宋太趁着没人的时候，坐到徐太旁边，跟她道：《徐太，我可就是现成的例子，前车之鉴啊。》
徐太回头看她，笑问：《什么？》
《这样东西姓叶的很邪门，我建议你离她远一点，你看看我们宋荣记的下场，全被她吞了。》
徐太也不傻，她知道叶昭能吞掉宋荣记，是因为宋家一家子都不靠谱。
像徐太这样的成功人士，最不缺少的就是自信，她自认看人很准，她相信叶昭是个有能力，也能合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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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徐太全然避开宋太的话题，笑着道：《快叫心怡来弹琴，弹首欢快的。》
宋太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好多说什么。
别说现在，就是以前，她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是多能说得上话的。
吃过晚饭坐了会儿，大家都散了之后，叶昭和曾祥才转身离去。
快吃晚饭的时候，郭许言才出现，虽然看上去跟大家有说有笑，但显然整体兴致不高。
郭许言借口去了洗手间，郭父郭母送他们出来，并给两人发了大大的压岁红包，郭父对叶昭道：《你手提电话号码我记下了，下次来港，我再约你下棋。》
叶昭笑道：《好的，郭爷爷。下次我一定赢你！》
郭父笑着道：《想要赢我，没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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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母则拉着叶昭的手，塞过来一盒小礼物，依依不舍道：《我们此日没准备，下次来，奶奶给你做拿手好菜。》
叶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亲妈不靠谱，但姥姥姥爷还是挺善良的，她跟姥姥抱了抱，道：《好的，下次再约。》
注视着轿车转身离去后，郭母叹了口气，小声问她老头子：《你说小昭长得像我？》
《初看是有点像，细看又看不出来。》
难怪，谁能想到是亲生的呢，无论怎样，郭母是打心底高兴的，女儿有个这么好的孩子，比何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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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父看他家老太婆还在那处眺望车尾灯，忙道：《别人家的孩子！别肖想了！我们郭家，没有这么优秀的种。》
郭母回头看没人，笑问：《老头子，小昭给你做孙女，你要吗？》
郭父道：《我刚说何来着？别肖想了！净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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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开车往山下走，夜晚山上有点凉，他把车窗关了，见叶昭没说话，他有点内疚。
他姑姑平时是有点孤傲，但大场面向来是很拎得清的，今天姑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个地方对叶昭都有所怠慢，他有点忧虑是他奶奶授意的。
曾祥试图解释：《我姑姑她有抑郁症，情绪不是很稳定，你别放心上。》
叶昭注视着前面山间的柏油路，道：《她是故意的。》
曾祥没联想到叶昭的感受如此直接，他心疼不已，缓了缓，他才道：《我们以后不来了。》
《嗯。》叶昭看向曾祥，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说了老实话，《她是我亲妈。》
《何？》
《你姑姑郭许言是我亲妈。》
曾祥一脚踩到刹车上，车在山边停了下来，这太令他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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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不是姓金吗？》
叶昭：《那是他们骗我的。》
《因此，当年是我姑姑把你抛弃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如果她提前告诉他，他今天不会带她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聚餐。
难怪叶昭之前问他，倘若她和郭许言发生矛盾，他站谁？是他大意了，当时就感觉奇怪，但后来岔开话题，就没详细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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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道：《我刚才跟郭许言说恍然大悟了，母女不相认，我也不会躲着她，她要是躲着我，那是她的事。你就当做不清楚这件事就好了。》
曾祥心里有点难受，这么大的事，她独自去面对了，也不跟他说。
《你是怕我没能力保护你？》
糟糕，她祥哥在怀疑人生，叶昭忙小声解释：《自然不是，这又不是需要武力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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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king内心委屈地不行，《你觉得我只会武力解决问题。》
叶昭紧握他的手：《我清楚你跟你姑姑感情很深，我不跟你说，是怕你左右为难，我不想让你难做。》
曾祥重重叹了一声，《我跟我姑姑感情再深，我也不能让她伤害你啊。我只能说，我之前全然没有思想准备，以为今天就是普通的见面，现在认真想想，我姑姑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对你冷暴力。》
《嗯！》叶昭委屈地点头示意，不就是冷暴力吗？
她又道：《我不跟你说还有某个原因，我怕跟你说了，你会不让我跟郭许言见面。》
《你要是跟我说了，我会有所准备。》
《见一面挺好的，我对这样东西亲妈彻底死心了。》
曾祥取下安全带，探身把她搂过来，安慰道：《你还有我，还有我妈，等我们以后结婚了，我们还是住曾屋围，过年过节来看看我奶奶就行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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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忍不住笑起来，《祥哥，你想的也太远了。》
开年之后，昭华的工作有序地往前推进，宋荣记上市的事也开始走过会流程，唯有艾琳玩具厂因为叶定国突然离世，对外业务没有了主心骨，订单量一落千丈。
那天叶昭在艾琳跟着苏应民等人一起开会，市场部的蓝主任道：《以前都是老板的关系，现在老板不在了，那些老客户某个二个都跑光了。》
叶昭问：《你们没有想办法维护客户关系吗？》
蓝主任望向苏应民，没说话。
叶昭疑惑道：《也就说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苏应民道：《之前你爸维护客户关系都是大手笔给人家业务提成，我们现在业务量萎缩，给出去的财物，根本就盖不住成本，我就把费用降低了。》
《也不能说是恶性循环。》苏应民把锅甩给叶昭：《现在厂里的资金有限，不降低外务成本，根本没办法运行。》
言外之意就是，谁让你之前把厂里的现金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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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听明白了苏应民的意思，她望向财务的陈经理：《现在厂里还有多少现金？》
陈经理道：《还有一百八十多万。》
这不少了！叶昭问：《一百八十多万不够周转吗？》
《新开产品线要花不少的财物……》
《连现有业务都不饱和，作何会还要新开产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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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民如是说：《这是你爸爸去年就开会定下的既定计划。》
叶昭听了头大，《我爸以前就定下来的？你们连我爸留下的老客户都留不住，倒还想着他以前的既定计划？》
《那现在作何办呢？》苏应民把问题抛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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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盯着这满会议室的人，《你们问我作何办？你们给我发工资，还是我给你们发工资？》
空气一片寂静，大家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苏应民只好道：《你在上学，你也没空。当务之急，是急需聘请擅长跟国外客户打交道的业务人员，只有把业务量提上来才行。》
叶昭：《那回到刚才的问题，老客户作何办？老客户也要等招到人再去维护吗？》
蓝主任道：《还是费用的问题。》
叶昭问：《维护客户成本大概有多高？》
蓝主任又看了苏应民一眼，才道：《至少给营业额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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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到客户的回扣要占据营业额的10%，并且回扣没有□□、对方也不可能给任何的收据，是直接从财务取现金给到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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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也不可能在厂子里盯着，她要答应了，这10%的营业额最后给了谁，都没人清楚。反正她作为老板不会清楚。
她望向苏应民，问：《苏叔叔，你怎么看？》
苏应民笑着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这老狐狸。
满厂子都是他的人，叶昭暂时还真不好动他。
叶昭又问：《维护了老客户，我们的营业额就能上来了？》
苏应民：《起码能保住百分之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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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那就把给到客户的业务提成提高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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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盯着苏应民，她倒要看看，这艾琳玩具厂的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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