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成交 ━━
夜间降温了, 巧姨给叶昭抱来一床厚棉被，新晒的棉花，隔着被套都能闻到棉花特有的香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昭裹紧厚被子, 眼皮已然很困了，但脑子是清醒的，实在睡不着。
如果郭许言是个同性恋，那她怎么会会和叶定国生下原身呢？是被迫的还是出于某种目的的哭笑不得选择？
如果是被迫的, 以郭许言孤傲而偏执的个性，她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叶定国？
那理当就是后者, 是出于某种目的的哭笑不得选择。
现在叶昭唯一行确定的是，叶定国是爱郭许言的, 不然他不会用郭许言的英文名来给工厂命名。
而郭许言对叶定国很大可能是无爱的，面对与不爱之人生的孩子——叶昭, 她心底估计只有排斥吧？
叶昭默默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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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被期待的生命, 在这个世界痛苦地成为了过客，她为原身感到难过。
叶昭把休眠中的系统叫醒, 问它：《我能不见郭许言吗？》
系统：《起码要见一次, 不然怎么算找到呢？》
叶昭反问：《找到的标准是什么？》
系统：《当面确认她是郭许言。》
叶昭：《需要她承认自己是郭许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系统：《不用。不用你甄别，只要你见到了，跟她说上话, 系统会自动甄别。》
叶昭：《也就是说，其实我不用跟她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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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醒：《原主的愿望是找到生母，没说要不要相认。这个你自己把握。》
第二天叶昭去了一趟学校交期末论文, 下午回来又在单位忙别的事, 又过了一天, 她才去厂里找苏应民。
叶昭恍然大悟了，那就见面不相认, 彼此不为难。
苏应民正会议室开会，她坐他工作间等他。
她这一坐就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苏应民清楚她来了，也不清楚是故意还是真的这么忙，等他开完会，安排完所有事，才回到办公室。
《我前日等了你一天，你作何没来。》
叶昭太困了，坐在沙发上睡了某个午觉，听见苏应民的嗓音，她睁开眼，抬手看了一下表，缓缓道：《因此，你此日就故意让我在这儿等你两小时是吗？》
苏应民把手上的年鉴放桌子上，笑着道：《你苏叔叔是那种小气的人吗？我昨天专门空出时间来等你，所有的会议都挤到今天了，跟你聊完，我还得继续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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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半真半假地笑道：《那就谢谢苏叔叔百忙之中抽空来接见我。》
这句话讽刺意味就很明显了，苏应民也不生气，他笑着道：《对不起，让老板久等了。现在你是老板，我是干活的。我那么勤奋干活，你做老板的是不是应该表扬我才对？》
叶昭也笑：《你也是老板之一啊。你看，我今天不就来申请要财物来了嘛。》
苏应民沉下脸：《不是苏叔叔要掌控你的财物袋子，我是怕你被骗了，知道吗？》
叶昭口有些干，她拿起旁边的汽水喝了一口，道：《苏叔叔，你感觉一般人能骗得了我的财物吗？》
《就怕你遇到的不是一般人啊。》
《遇到再厉害的人，也是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叶昭脸带笑意，话锋狡黠一转，《就算是苏叔叔你想要骗我的钱，也是很难的。要不你试试？》
苏应民被叶昭这半开玩笑的话拿捏住了，想发火吧，她那样子像开玩笑，他倘若真发火，倒显得他小气了，他是真想生气也只能像是佯装生气：《你再这样，苏叔叔可真生气了。》
叶昭乖巧地收起笑容，《我不是开玩笑的，这笔钱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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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民端起水杯走到放热水瓶的桌子前倒热水，《你能不能告诉我，让我给你先把把关！你什么都不告诉叔叔，我肯定只能干着急啊。不给你，你又说我骗你钱，给你吧，我怕你财物被骗。你让苏叔叔作何办？》
叶昭想了想也对，抛开老板与否的话题，倘若只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长辈，苏应民做得没有错。
但天机不可泄露啊，叶昭不可能跟苏应民说去买股票，说了他肯定阻拦，她思索了一下，找了个借口：《有一栋烂尾楼，我想盘下来。》
苏应民喝了口热水，好奇问：《五百万的烂尾楼？在哪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哪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昭灵光一闪，刚想说财富大厦，苏应民已手往外一指，道：《难道是财富大厦？》
苏应民这么一猜，叶昭反而不好直接回答了，万一对方比她还了解财富大厦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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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故作神秘道：《具体是哪栋楼，我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
苏应民有点不敢相信，《财富大厦五百万能买下来？》
地皮财物都不够吧，那个地段。
叶昭还真不知道财富大厦要多少财物才能买，但也不能随口编数字，免得被揭穿，她道：《不是我一个人，具体价格涉及商业机密，我不方便透露啊。》
《真的是财富大厦啊？那个地段你要买下来，还真不错！只是我听说，财富大厦的风水不太好……》
看来，苏应民还真对财富大厦有所了解，叶昭忙道：《我没说是财富大厦啊。》
苏应民被搞糊涂了，不过他和叶定国不一样，他是相信深城房地产市场迟早会起来的，现在投资房产绝对是好时机。
他还没同意呢，财务部的陈经理站在入口处敲了敲门，道：《叶总、苏总……》
陈经理进来道：《问了银行，倘若是同一家银行的话，明日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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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应民刚想问有何事，叶昭已然应道：《陈经理，怎么样？最快多久可以汇款？》
《那就安排。》叶昭说着回头望向还微微有些愕然的苏应民，道：《苏叔叔，600万，按照股份分，我是570万，你的是30万。》
苏应民也不笨，显然刚才叶昭不是坐在这儿傻傻等着他，他开会不回来，她自己直接找财务安排打款了。
箭已经在弦上，他能反对吗？
反对也没用啊。叶昭刚才根本就没问他意见，就算问了，当着财务经理的面他能反对吗？
反对后，再被这小丫头当着财务经理的面驳回？！那他以后在厂里的权威何在？
这才叫被拿捏了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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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眼睁睁注视着叶昭接过陈经理递过来的笔，唰唰签上了字，这是个只有两个股东的私人厂子，终究还是老板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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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字，看着陈经理拿着票据出去，苏应民摸了摸脑袋想发火，把他当什么了？！小丫头片子！！！！
叶昭都签字了，他能不签吗？就算是有一肚子火也得签啊。
火还没发出来，叶昭适时递过来一把车钥匙，苏应民愣了一下，问：《什么呀？》
《我爸那辆奥迪，我想了一下，我近旁那么多人，只有苏叔叔你最有资格开了。》
苏应民窘迫笑了笑，气已然消了一半，《哎呀，我开何车都一样。》
苏应民现在开的是桑塔纳，他早就想要叶定国那辆豪车了，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叶昭道：《自然不一样，全中国才几辆奥迪？这车苏叔叔您开，那是身份的标志。》
苏应民咽了咽喉咙，没有接，刚才想要发火的劲头，已然烟消云散，他往后走回办公桌旁，把水杯放桌上，笑着道：《你啊……》
你啊，横竖左右拿捏死了你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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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把钥匙放他桌子上，笑着道：《我已经让司机给你加满油了。》
分财物的事已成定局，苏应民知道生气没用，他不能就因此跟叶昭把关系闹僵了，并且人家至少立马给他递了台阶，他也只能顺着台阶下了。
他想起此外一事，道：《前日你没来，白露来了，在这儿哭了一个小时。》
白露找苏应民这事，叶昭不意外：《她找你求情？》
《我问了王律师，这次他们伪造遗嘱涉及的金额尽管很大，但是只因没有成功，也就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估计刑期判不了多长。》
王律师那天就跟她说过，叶昭道：《预计到了。》
苏应民拉开椅子坐定，道：《白露想求你出具谅解书，有谅解书的话，法官会轻判，像高月月这种怀孕的，说不定会直接判缓刑。你怎么看？》
《她作何不直接来求我呢？》
《她直接求你，你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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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就算是某个月，我也要让他们在里面呆足一个月。》
苏应民也预计到了，他清楚叶昭不会同意的，但他前日没有直接拒绝白露，也是想着看看有没有缓，倘若有那就做个好人，没有也没办法。
他不想只因这事跟叶昭闹矛盾。
苏应民又问：《房子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自然是全部收赶了回来。收回来卖掉之后，把卖的财物捐给东山镇建学校。过了年，就让她们搬走，倘若她们不搬，我就让曾屋围的人去收，你清楚曾屋围何人才都有。这两家人最好主动点提前搬，不要让别人动手。》
苏应民问：《真这么绝啊？》
《这算什么绝？她们手上都有私房财物，就算搬出去，也会比普通老百姓过的好。》
苏应民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我帮你转达吧。白露在华北大学读书，以后也不会留在这个地方了，大家不会再有交集，就挺好的。》
还在聊着，叶昭背包里的大哥大响起，她拿出手提电话接了，是深农合的韩经理打来的，叶昭忙起身身跟苏应民挥了挥手，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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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韩经理打电话来说领导同意九九折，但是还得向上报批，估计明日就会有回复。
九九折也能省下8万了。
叶昭忙说好，她这边资金明日也能到位，后天就可以进行交易。
原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深农合的，谁知中间还是出了问题。
座机电话接通，韩经理直接道：《上头不批！》
夜间她在家正和巧姨聊天呢，韩经理又打来了，这次听语气就清楚不是何好消息，刚好手提电话信号不好，听不清对方具体在说何，叶昭问他是不是还在工作间，她用座机给他打回去。
叶昭很意外：《为何不批？》
韩经理叹了一声，道：《买少点行，买这么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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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不懂了，她问：《不是都卖不出去了吗？又不是紧俏商品，作何会还要限售呢？》
韩经理解释后，叶昭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怕她做了第一大股东后，会夺权。
叶昭问：《你们现在第一大股东是谁？》
韩经理：《市国资。》
《他们占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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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股本是100万股，市国资占了20%，然后剩下的80万股公开发行。》
叶昭：《也就是说，我不能高于20%是吗？我只能买20万股以内，是不是？》
韩经理道：《对，是这个意思。不过不要紧，我领导说了，你就算只买19%，我们也给你争取九九折的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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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优惠现在对叶昭来说意义不大，只能算是个聊胜于无。
听得出来，韩经理和他领导很想做成这笔交易，叶昭想了想，道：《能让我跟市国资的领导见个面吗？》
《你还想争取？》
《对，我想争取。》面对机会不争取，就不是她叶昭的风格了。
韩经理问：《叶老板，你买深农合是为了股权争夺，还是单纯为了赚钱？》
叶昭笑着道：《我对于深农合的经营管理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是为了买卖股票，单纯想赚钱。》
《那我感觉你不用去见市领导，我行给你出主意。》
《你说。》
《你分开数个人来买不就行了吗？分开几个人登记，不要让市委领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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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叶昭刚才就联想到了，只是分开数个人来买，依然是属于一致行动人，报到市领导那边去，就算通过了，也属于故意隐瞒骗取买卖，万一之后出了问题，别人很可能就拿这样东西作为由头来搞事也说不定。
授人以柄的事，她不想做，叶昭道：《骗市委领导，我感觉不合适，风险很大。》
韩经理只好答应帮忙去沟通，但沟通了两天，也没沟通下来。
快要过年了，市委领导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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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叶昭准备去公司，她在院子里遇到方大强，他刚从单位赶了回来，说是领回了那100张股票。
叶昭好奇，就问方大强要来看了一眼，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年代的股票是真的一张张实物绿票子，上面写了单位名称，面值，编号，总股本外，并没有登记股东信息。
也就是说，其实这张绿票子是可以自由流通买卖的。
叶昭到了公司立马给韩经理打电话，问他：《我是不是不登记也可以买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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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经理明显愣了一下，他才道：《不登记可以，但都是碎票子，没有股权，也没办法给你折扣。》
叶昭道：《那我就要碎票子。》
韩经理：《你确定吗？我上次给你出的主意，你不再考虑考虑？》
叶昭目标非常明确，她道：《我确定，我就要行分红的股票，不要什么经营权。》
韩经理支吾了一下，才道：《我这个地方没有。》
《什么意思？》
《我这边是对接大额客户的，你买这种股票只能去证券公司买。》
叶昭这才搞清楚了，难怪韩经理之前不提醒她有这样东西办法，原来是只能去证券单位买，那就不算他的业绩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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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经理又道：《你要确定了，我带你去证券单位买也行，那边我熟悉，但是在证券公司买，没有折扣，还有千分之五的手续费。》
之后，韩经理帮忙搭线，介绍了证券公司的张经理，张经理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单，应该说，他们证券单位自开业以来，这是最大的单。
这样东西时候了，叶昭哪里还在乎千分之五的手续费，就算是百分之五，她也会毫不犹豫掏财物。
在韩经理和张经理的协力争取之下，手续费减免了千分之二，半天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的沟通和交易。
叶昭通过证券单位买下了40万股的深农合，事成之后，她给韩经理包了某个大红包。
叶昭开车把四大箱子的股票拉赶了回来，祥哥帮她搬回家。
肥婆英瞧见了，好奇问：《搬的何呀？吃的？宋荣记姜糖吗？给我们几包吧。》
曾祥道：《烟花。》
《哎哟，今年又买几箱的烟花？！真是浪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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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箱的股票就堆放在屋子的角落里，巧姨生怕家里遭贼，里里外外加固了防盗网和防盗门。
其实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年头没有人会偷股票。
因为在大家眼里，这形同废纸，偷了也没用。
今年特别早过农历新年，昭华的工作跟别家不一样，全年无休，哪怕是过年，大家也只能轮流休假，公司额外给大家发放补贴。
大家开会商讨排班，甘小凤今年依然不回家，她行坚守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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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要去港城过年，甘小凤问她宋荣记的年会去不去发言，都以为叶昭会去，结果她说：《我不去。》
今天是小年，天清气朗，骆家上上下下在大扫除。
叶昭不想抢了钟利民的风头，她和曾祥现在的策略就是，放任钟利民在宋荣记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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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太则去郭许言家吃午饭。
郭父郭母从京市过来了，他们都是京市人，有共同语言。
吃午饭前，四个人在小客厅打麻将。
牌桌子上，郭母笑着道：《我们来那天还差不多二十度，穿个长袖都嫌热，但是两天时间，突然降到只有七八度了，这天气变化实在太快。》
骆老太道：《我小的时候，刚来港城也不习惯，太潮湿了，到了三四月份回南天，到处都是湿哒哒黏糊糊的，夏天又闷又热，没有北方那么爽快。唯独冬天舒服，冬天这里暖和。》
郭父比较清瘦，他道：《这个地方七八度感觉还挺冷的。》
《湿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郭母笑着道：《我发现这南方人不怕冷，我都穿秋裤穿棉鞋了，结果昨天去街上，瞧见有人这天气还穿拖鞋儿出来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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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太笑着道：《我们以前的老保姆，冬天都穿木屐的。这边人是真不怕冷。哎，南风是吗？我碰某个。》
骆老太道：《在深城呢，过两天就赶了回来了。好不容易，今年答应在家过年。》
郭母把《南》字递给骆老太，轻声问：《骆申不在家吗？我好多年没见到他了。》
郭母：《是吧？那今年算是热闹了。》
郭父伸手摸牌，问：《骆申这孩子该读大学了吧？》
骆老太道：《暑假之后才读大学。》
坐骆老太对面的郭许言，今天精神状态很好，她笑道：《心怡准备去美国的歌大读书，申儿要不要一起去？我这边有关系，行帮他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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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太微微侧了侧身，洪姐赶紧给她拿了热茶，她喝了一口，才道：《你自己问他去，这个话题，我每次谈起，他欺负我老太太不懂，他自己都安排好了。他爸去跟他谈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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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许言之前跟骆申聊过，《他还是想在港大读，随后n+2，港大2年，国外1年，是吗？》
骆老太：《好像是这样东西意思。哎呀，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谈恋爱，还是为了什么……》
郭母诧异：《骆申谈对象了？》
骆老太道：《他妈妈家的某个租客，喜欢得不得了，一放假就要回深城。》
郭母和郭父互相看了一眼，以骆家的家世，骆申怎么会找个普通租客，但这骆老太嘛，经常让人琢磨不透，喜欢还是不喜欢，人家未必真表达出来。
两人都不好插嘴，郭母只笑着道：《还小呢，谈谈朋友也没什么。》
郭许言迟疑了一下，假装不经意地道：《那女孩不是说也要来港城过年吗？住哪儿呀。》
骆老太打了某个牌，道：《住酒店。过年的时候，你邀请她来你这儿作客，你们都帮我看看。》
郭许言已经拒绝过一次，这次她不好再拒绝，她没说话呢，她妈妈已经欢喜笑道：《那当然没问题啊，我们先帮你招待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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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父这方面有点迟钝，他问：《她是来这儿旅游？》
郭母笑话他：《肯定是来陪骆申过年的嘛，你想何呢。》
郭父这才恍然大悟，《那就干脆大年三十请过来一起过年，不能让人家某个女孩子在外面住酒店过年吧？这不好。》
《爸！》郭许言道：《大年三十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你请她过来，骆申在骆家，不在我们这儿，她某个人在我们家生分反而不舒服。》
《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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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许言之前就有所准备，她道：《年初一我要陪干妈去上香，那就定年初二吧，我举行个家庭party，她认识宋太，我把宋太和宋心怡也请过来。人多热闹，不拘束。》
《你看着安排。》骆老太瞧了瞧牌，微微回头问：《我是不是自摸了？》
站她身后的洪姐笑着道：《清一色自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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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老姐姐你这手气，我可不敢跟你打了。》郭母笑着拿了四个筹码给骆老太。
骆老太笑着道：《说好了，打到吃午饭啊，我此日要把你们牌桌上的财物都赢走。》
重新开始洗牌，骆老太问：《那宋家的小姐，你们都见过了吗？》
郭母道：《见了，挺好一个姑娘。就这老家伙，说要认不如认个孙子，认何孙女，幸好没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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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能跳能蹦能打，女孩子弱柳扶风的……》郭父说着不由摇头叹息，他不是重男轻女，纯粹就是不怎么喜欢这样东西宋心怡，因此弱柳扶风成了错，女孩子也成了错。
等到大年初二，当他看到叶昭的时候，态度直接180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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