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深农合 ━━
叶昭没开车, 她是从厂里走路赶了回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快过年了，路上行人稀少，冷飕飕的, 正午还很猛烈的太阳，如今不知踪影，只剩下阴霾的天。
清楚郭许言的下落，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第二个任务立马就能完成了, 忧的是，郭许言是祥哥的干姑姑, 这关系让她有点头疼。
她之前就清楚，祥哥小时候在港城那几年几乎都是在他姑姑照料下成长的, 祥哥和郭许言的感情很深厚, 只要叶昭选择和祥哥在一起，想要完全摆脱郭许言是不太可能的。
对, 她想完成原主愿望后, 摆脱郭许言，虽然还没跟郭许言见面，但她能感受到对方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 郭许言也想摆脱她这个女儿。
不然不至于这么多年，对亲生女儿全然不闻不问。
叶昭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关于她妈妈的事，或者行先不跟祥哥说, 免得他夹在中间难做。
但是总的来说, 还是喜大于忧的, 只要她祥哥不走歪, 那她基本上算在这个世界落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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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荡着糖炒栗子的焦香，路边有人推着板车在卖栗子，她走前去，买了一袋子的糖炒栗子。
一路吃着糖炒栗子回家，走到小西楼，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争吵声，肥婆英在和她老公吵架，其实也不算吵架，主要是肥婆英嗓音大。
肥婆英老公方大强是入赘的，之前在信用社上班，老实人一个，夫妻两吵架，是只因方大强瞒着肥婆英买了信用社的股票。
肥婆英坐在门口剥大蒜，骂道：《买了100股2000块钱啊！大半年工资没了还小事，关键你故意瞒着我，不跟我商量……》
方大强站在院子水池边洗猪肚，皱着眉头道：《跟你商量就没办法买了。领导逼着非要买，不买就走人，我能作何办？》
《你单位那些领导某个个都不是好东西！骗老百姓财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大强解释道：《不是骗财物，这是股份，以后行分红的。》
《信用社都没了！都倒闭了，还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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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倒闭，是十多个信用社合在一起，合股了，现在是股份制，叫深农合，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照样亏财物？！》
《今年应该亏的没那么多。》方大强的解释多少有些勉强。
肥婆英心疼的不是花钱，而是被逼着亏钱，《倘若真是好东西，大家都会抢着要，不至于现在这样，逼职工买，太过分了！一年白干，全倒里面去了。》
巧姨听见他们吵架，从楼上下来，劝道：《买都买了，吵有何用。》
肥婆英站起身轻拍身上的蒜衣，道：《他另外一个同事就没买，只要咬咬牙坚持不买，领导也拿你没办法的。就他蠢，还不跟家里商量，能不气吗？》
巧姨：《你现在跟他气也没用，你要有本事啊，找他领导退掉去！》
显然肥婆英也没这本事，因此才在这儿闹脾气。
叶昭算是听恍然大悟了，原来方大强买的是深城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公司的股票，简称深农合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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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买，等年底交易所成立后上市，股票价值将会直线飙升，在她记忆力，因为深农合股票拆分过，导致最初持有原始股的投资者，一年赚了十多倍。
深城的证交所还有一年才成立，等证券交易所成立了，这只深农合就是股票代码000001的老五股之一。
具体细节她不记得了，只是以前大学时候听老师讲过，九十年代初这几年，只因股票少，蜂拥而上的股民多，基本上闭着眼睛买股票，都能赚到大把的钱。
特别是91、92年，在交易所外面连夜排长队，借几十个身份证都买不到多少股，当时民众买卖股票的热情相当疯狂。
而这种还没上市的原始股，现在就是掉进粪坑的金蛋蛋啊。
这破股票还能赚大财物？肥婆英道：《你要吗？卖给你！》
叶昭把手上的糖炒栗子给巧姨，也劝道：《富英姨，这股票值得买，以后会赚大钱的。》
巧姨手上剥着糖炒栗子，骂道：《你自己都不要的，你给小昭？你真有意思呢！》
肥婆英：《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嘛，那么认真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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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好奇问：《这样东西股票不是深农合自己的员工能买吗？》
方大强道：《自然能买！政府都登报纸号召大家买了！发行了80万股，逼着我们所有人认购，听说还是有四十多万股卖不出去。》
《发行价多少？》
《何发行价？哦。面值是20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肥婆英走过来，抓了数个板栗，道：《小昭，别买，别上当，如果你真想要，我这100股让给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昭笑道：《这100股啊，你们留着吧，听我的。2000元对你们来说也不多，说不定2000能变20000呢？》
《两千变两万？那是做梦！》肥婆英撇嘴，没把叶昭的话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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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又问方大强：《强叔，你们单位这股票倘若想买，去哪儿买啊？》
《你买多少？我帮你买。在我们领导那处就可以买。》
叶昭不想跟私人买，她问：《不是说登报纸了吗？哪份报纸？我想先了解一下。》
《我家里有。》方大强摆在手上的猪肚，洗了洗手，跑进屋拿了一份报纸出来，《报纸上有咨询电话，你也可以在这上面买。》
叶昭接过报纸道了声谢，跟巧姨一起上楼，巧姨吃着糖炒栗子，轻声问她：《你真想买啊！》
叶昭：《我真想买，这样东西股票以后能赚财物。巧姨，你信我，你也可以买。》
巧姨问她：《你买多少？你也要买2000？》
自然不止，叶昭倘若要买，那就是百万为单位的。
叶昭没说买多少，只道：《我得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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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姨：《那我买个200吧。》
《这也太少了吧？你买多一点，》
走在前面的巧姨笑着开了门，《200还少啊？我亏了你赔我？》
叶昭大方道：《亏了我赔你。》
《你现在继承了你爸的遗产，有财物了啊！口气那么大！那我买多少合适？》
《你的那些零花钱，都可以买。》别人叶昭是不会劝的，但巧姨不一样，能带着巧姨一起发财，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买200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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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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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还少？》
《少！》
巧姨从门背后摸出围裙，系上，她盯着叶昭，《嘶》了一声，《这么有把握？那我信你一回。》
《信我准没错。》
《那我买20000。亏了我就当做送给财神爷了。》
叶昭笑着道：《相信我，不会亏，你买的是原始股。》
巧姨去做饭，叶昭进屋子，没看到祥哥，他应该是去拳馆了。
屋里光线很暗，她开了电灯，从报纸上找到深农合相关负责人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没人接，这样东西点估计是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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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在电话将要响尽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不急不缓的：《喂！》
叶昭：《幸会！请问是韩经理吗？》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他道：《我是，有何事？你哪位啊？》
叶昭问：《您这边是可以买深农合的股票吗？》
原来是买股票的，韩经理听见那么青春的女声，态度并不热络：《你可以直接去证券公司柜台买，我这边只对接大客户。》
叶昭都不清楚原来这个年代已然有证券单位了，她问：《买多少算大客户？》
《这你就别管了。现在这样东西点证券单位已然下班，你明日上班时间可以过去买。20元1股起购啊！小姑娘。》
叶昭笑了，看来对方还没意识到电话这头的是个真正的大客户。
叶昭又问：《你们这儿最多能卖多少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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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能卖多少股？他妈的，他某个大客户都没接到过！韩经理以为电话那头是在取笑他，气道：《你管我最多能卖多少股？！》
韩经理直接把电话挂了，只因股票销售情况太差，他刚被领导批评，心里正有气呢。
听到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叶昭无语死了，这种人要是在市场经济下，早被淘汰。
她又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四五下，那边才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韩经理！你是怎么确定我不是大客户的呢？就算我不是大客户，你也不能先挂我电话吧！信不信我打电话投诉你！》
韩经理听得一脸懵：《什么投诉？小姑娘你玩我是不是？我忙着呢，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好吗？》
叶昭不想跟他废话了，单刀直入道：《我听说你们还有40多万股的股票没卖出去。》
韩经理微微一愣：《你消息还挺灵通。》
叶昭：《我要买40万股，怎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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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40万股？800万？！怎么可能？
虽然感觉不可能，但韩经理不敢像刚才那么怠慢了，他道：《你确定不是逗我玩？》
《我逗你干何。》
韩经理还是有些不相信，《你是个人买还是单位买？》
叶昭反问：《有何不一样吗？》
《公司要申报，个人不用。》
《那就个人买。》
韩经理坐不住了，《请问您在哪里呢？方便我现在去拜访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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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没想到方才还被她鄙视要被淘汰的人，听到真的有单子，工作态度还挺积极，她便把昭华的地址告诉了他。
韩经理道：《我离曾屋围不远，我现在就过去，骑自行车20分钟左右到。》
挂了电话，叶昭便直接去公司等韩经理过来。
韩经理站在昭华门外看了又看，这朴素的门面，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出800万现金的公司啊。
当见到叶昭人的时候，他更感觉自己可能被忽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真的只是个漂亮女娃娃，作何可能……
韩经理不可置信地道：《你确定要买我们40万股的股票？》
叶昭：《我想问一下，直接买40万股，可不可以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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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经理忙摇头：《不行。每股面值20元，定死的，不能讲价。》
《要不你试试问领导，说不定可以商量呢？不是说卖了半年都没卖出去吗？》
韩经理：《……》
他瞧了瞧叶昭同样朴素的办公室，《你确定要买吗？别到最后我跟领导谈好了，你又不买了，领导以为我消遣他。》
韩经理的意思是，你别消遣我。
《韩经理，你要作何才相信我，是真心中暗道买呢？》
《40万股，需要800万！》
《我清楚。》
《你们公司拿得出这么多财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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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笑了，《买股票需要先验资？》
《那倒不用。》
叶昭看出来了韩经理是真的不相信她，她把桌上的宋荣记姜糖推给他：《吃姜糖！》
韩经理拿起某个姜糖，吃起来：《你们单位注视着寒碜，吃的倒是贵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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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笑道：《你要喜欢等会儿送你一盒拿走。》
《送我一盒宋荣记姜糖？》
《对。》
《这玩意18港币一盒！兑换成人民币20块钱一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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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很多！》
韩经理有些意外，道了一声多谢之后，跟叶昭八卦道：《听说宋荣记换了老板。》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哎哟，前一阵港台电视新闻都在说，被资本给搞了。据说是某个姓叶的老女人……》韩经理说起这样东西，来了兴趣，夸夸其谈，把宋荣记如何被资本搞了的小道消息说得活灵活现。
叶昭礼貌笑着没说话，听别人叙说那早就失去原貌的消息，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她在别人的口中是姓叶的老女人。
有人敲门，甘小凤站在入口处道：《宋荣记的廖总打电话来问，下周单位年会，你要不要去讲话？》
叶昭笑着道：《我先想想，你告诉他，我周末给他电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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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
等甘小凤关上门，韩经理若有所思地问道：《宋荣记的老总请你去他们公司年会上讲话？》
叶昭点头示意：《是啊。》
《作何会？》
叶昭微微莞尔：《我姓叶。》
韩经理瞬时恍然大悟，《哎呀呀！哎呀呀！我这脑袋！是你收购了宋荣记？》
《算是吧。》
韩经理连连拍脑袋：《失敬失敬！我这叫什么，我这叫有眼不识泰山！这不能怪我啊，谁能联想到，你这么青春就这么厉害！这么年轻有为呢！》
叶昭笑了：《时代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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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那也要看韩经理能不能给我们争取一个行上马的优惠价。》
韩经理在单位早练就了吹牛拍马的好本事，他马上道：《那也要能抓住机会，才能成为英雄啊！你看，你这次买我们的股票，又是某个绝佳的机会。》
韩经理拍拍胸脯：《我立马就去问。叶老板，您确定要40万股是吗？》
《确定。》
《其实我们还有43万股左右，你要不要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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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笑着道：《留几分给别人买吧。》
《也行，也行。》他要把40万股单位股票卖了，那他也发财了。
叶昭拿出便签纸，写上自己的大哥大号码：《这是我手提电话号码，你有消息了，行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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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
韩经理走后，叶昭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作何筹措800万买股票。
昭华和盛和记的现金并不够，她想直接从她爸给她的遗产中抽财物出来投资。
叶定国留给她的现金有300多万，其余的资金都在艾琳单位的账户上。
她打给苏应民，提出想把艾琳账户上的财物分了。
苏应民还在厂里，他很意外，此日才打赢这场争产的胜仗，作何马上就要分钱了呢？他问：《怎么会要分厂里的钱？你不够钱用吗？你爸给你留了那么多现金。》
叶昭道：《我最近有笔投资需要急用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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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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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500万。》
苏应民诧异：《何投资要500万？》
叶昭：《这事我不方便说。》
从厂里抽走作何多财物，却不愿意跟他说实情，苏应民很心灰意冷，感觉自己在叶昭的心里，地位太低了。
他道：《小昭，你爸爸这些财物赚的不容易，现在厂里立马要扩大生产线，年后要用财物的地方很多，你要抽500万走，这不太好。》
叶昭道：《苏叔叔，现在厂里还有七八百万现金，明年扩大生产线需要这么多钱吗？倘若需要投入那么大，那我要审慎考虑，这个扩大生产线的事，是不是合适的。》
苏应民没想到，自己请回来的小祖宗太过有主见了，这可能比她爸还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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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你让财务准备一下，拿出600万来分红，苏叔叔，你和何阿姨也过个好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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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不容置喙的语气，苏应民：《……》
打了一棍子，叶昭又及时给回某个甜枣，《年后倘若扩大生产线，厂里钱不够，我会想办法筹措资金注资的，苏叔叔你放心吧。》
苏应民还是忍不住问：《你究竟是要投资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叶昭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买深农合股票的事，她道：《苏叔叔你放心，我不会乱花财物的。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
苏应民语重心长地道：《小昭啊，你爸爸不在了，我有责任帮他盯着你的。》
叶昭半开玩笑道：《苏叔叔，你帮我爸盯着厂子就行，不用盯我。》
苏应民再次语塞，狼崽子难对付啊。
《你明天来厂里，我们再聊一下。》
叶昭只好道：《行，我明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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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叶昭都是要拿到足够的财物去买深农合股票的，谁都阻挡不了她，迈向财富之门的脚步。
叶昭从顺风楼下来，就看见祥哥骑着摩托立在楼梯口等她。
《你怎么清楚我在这儿？》
祥哥道：《路过，看见你工作间亮着灯。上车。》
就很短的一段路，叶昭不想戴头盔，上了摩托直接搂着他，像个树懒一样趴在他背上，重重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
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问：《作何了？》
叶昭笑着道：《没什么，今天说话说太多了，有点累。》
他有些心疼地道：《你别睡着了，2分钟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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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搂着他的腰，闭着眼休息。
回到家巧姨已经做好晚饭，他们洗了手先喝汤。
今天炖的是排骨莲藕花生汤，巧姨坐下来道：《买的是粉藕，用高压锅压的，味道作何样？》
《拉丝！你看！》叶昭给巧姨展示拉丝粉藕，惹得巧姨哈哈大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巧姨问他们：《过年怎么安排？倘若小昭你跟祥崽去港城过年，那我就确定去庙里了。倘若你不去，那我就留下来陪你。》
叶昭：《巧姨你不用特意为我留下来，你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我不能留你某个人在家啊。你爸刚走，留下你某个人在这儿过年算作何回事？是吧？》
曾祥轻声问她：《跟我去港城过年，住酒店，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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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点头：《好，听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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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姨有点不放心，她叮嘱道：《骆家那边你就别去，去一次周身不自在，你就当做在港城旅行，过年的时候到处走走逛逛，吃点好吃的。》
叶昭点头答应着，汤喝完了，祥哥去给她们装饭。
巧姨又轻声道：《他那个所谓的姑姑家你也别去。》
《怎么会？》
《又不是亲姑姑，去了干嘛？！》
叶昭听巧姨每次提起郭许言都是《所谓的姑姑》，不由好奇追问道：《巧姨，你跟祥哥姑姑合不来？》
巧姨神色微黯，《这样东西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年祥崽她爸就是被她勾了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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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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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叫什么名字我都不清楚，都叫她郭小姐，她都不见我的。》
叶昭好奇：《作何会对你避而不见？》
巧姨放低了声音，不想让曾祥听见，《这姓郭的，心机很重，祥崽刚去港城那几年都是她照顾的，导致祥崽对她感情好得不得了。把老的哄好了，把小的也拿捏了，你说心机重不重？还有那个冯妈，就是她的眼线，你清楚吧？要不然我至于赶她走吗？》
叶昭很是诧异：《冯妈是她的眼线？》
《你以为呢？》
因此，郭许言早就知道她住在祥哥家，早就知道她的所有一切！
听见曾祥出来，巧姨闭嘴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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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把碗给她们，他刚才听见了他妈妈说的一些话，《妈，要不是姑姑，我当年也回不来曾屋围。你别总把她想得那么坏。》
《我不说她了，好吧？她顺势当个老好人，你倒好，把她当恩人了。都怪那时候你还小。》小时候培养出来的感情是最难阻断的。
曾二巧没见过那个姓郭的女人，但她从来都清楚那个女人虚伪至极，这是女人的直觉。
曾祥道：《姑姑对爸爸没有男女之情，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曾二巧吃着萝卜丝，道：《你作何清楚没有？没有她要这样一直赖在你们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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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她要是喜欢我爸，早嫁给他了，根本不会有姓钟那女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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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会让她嫁给你爸？不就是为了阻止她嫁给你爸，才收她做干女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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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相反，姑姑就是为了不嫁给我爸，才认我奶奶做干妈的。》
叶昭不解：《倘若她不喜欢你爸，不可以直接转身离去吗？为何还要认你奶奶做干妈呢？》
《哎！小昭说得对！》曾二巧对于有了叶昭这样东西同盟相当高兴，《她作何会不转身离去，不就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什么龙何凤？》
叶昭替她道：《攀龙附凤！》
巧姨手指轻拍桌子，《对！就是攀龙附凤！》
曾祥无奈解释：《我姑姑是偷渡的，她没有其他地方可选择。》
《作何会偷渡？我懂！人往高处走是吧！她就是你爸的情妇！》曾二巧说得很愤然！
《妈你不要再说了。》曾祥想了想，道：《我姑姑不喜欢男人！》
叶昭和巧姨互相瞧了瞧，巧姨率先问：《她喜欢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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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不想跟别人讨论姑姑的性取向，但他从来都不说，他妈妈就从来都误会，他不想叶昭也跟着误会，所以才不得不说了。
曾二巧还是不恍然大悟，《那她怎么会从来都避开我？》
叶昭懂了，有可能郭许言在曾屋围做知青的时候，跟曾二巧打过照面，她怕被认出来。
叶昭道：《不是说她是偷渡的吗？可能不想跟内地去的人接触，怕被发现吧？》
《这倒说得过去。》曾二巧依然不愉悦，《好了，不说她了，吃饭吃饭。》
吃完饭，洗完澡，曾祥拿了指甲钳来叶昭房间帮她剪指甲。
叶昭睡眼朦胧地注视着他，《祥哥，你对你姑姑滤镜那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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