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岐虽被他的眼光瞪得一寒却也知晓不是退却之时,否则二人再无师徒之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
《我不会收徒,不过你若是有此雄心壮志,我日后必当为你引荐一位良师。》他顿了一下语带真诚,《以后莫要带你妹妹来我这个地方,我并不喜欢逗弄小孩。》
《可大姐姐……》顾锦岐还想说何却被沈青辞拦住,轻飘飘的语言直戳心肺,《她误会我了。》
沈青辞说完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独留下一脸怔然挠着后脑勺的顾锦岐,好半晌过后他才嘟囔了一句:《误会什么?》
顾锦姝回到自己的院落便将今日的事情思来想去捋了一遍,最后发现有些扑朔迷离,魏姨母是如何得知萧姐姐和无尘和尚的事情?只是不管她作何想也没有某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也只能哭笑不得地叹息一声,等待着那小厮的回话。
翌日鱼肚皮一般的白色在天边翻滚,金色的光芒刚从苍山里射出宛若万道利剑,顾锦姝便在这时起了床。
《可是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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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眸对着一旁的丫鬟追问道,而那丫鬟笑着摇了摇头:《天亮敞的比较早,姑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梳洗吧!》
按照魏姨母昨日的神情她今日怕是不能登门拜访了,只是萧珞也不知道如何了?她在众人的服侍下病怏怏地起了身子,对着镜面梳洗了半晌这才让人传了早食。
虽然说如今顾家的主母是柳氏,可她向来没有晨昏定省的习惯,以前是自己的生母叶氏宠着,后来柳氏这边更是连面子都不想去维持。
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所愧疚,顾鸣生也从未说什么。
只是她正用早食的时候,顾鸣生急匆匆地出现在了她的院落,瞧那神情好像隐着不少的担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父亲。》
她起身唤了他一声随即让人添了一副碗筷,而顾鸣生没有推辞陪着她用了饭食,直至丫鬟将其撤下去之后父女二人才来到了顾锦姝的小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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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都那边传来了急讯,你可要北上?》
他说着将自己袖间的信封抽出来递给了顾锦姝,而顾锦姝接过信后微微愣了一下。上一世外祖母没有挨过这样东西寒冬,所以她从来都以为是冬天偶然的风寒,送往陪都的书信里面也一直强调她注意身体,不想这样东西季节她的身子已然出现了问题。
《你外祖母的身子很早就出现问题了,只是向来都瞒着你们这些小辈,之因此这么急着将你弟弟送赶了回来也是只因她身体越来越垮了。》
顾鸣生微微叹息了一声,对于自家这样东西岳母他是打心眼里面感激的。当年他还是不名一文、进京赶考的举子,便对晚渔一见倾心,可那时他父亲早亡生母已逝,唯一的继母也早早便带着兄弟姐妹分府而局。
他那时除了秦州境内书香顾家的名头,行说没有任何东西加持,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阻挡并且将自己唯一的嫡女嫁给了自己。后来他在秦州站稳了脚跟和晚渔琴瑟和谐,可天不假年,终究是他负了晚渔。
《父亲的意思呢?》
上一世隆冬的时候叶家的书信才被送来,她刚准备北上却因为自己身体娇弱,难以长途跋涉,最终并未见到她最后一面。今世之所以盛夏之时便收到了书信,难道是只因自己这一世去信比上一世频繁的缘故吗?
《这封书信乃你舅父手书,尽管并未要求你前去,可为父心中实则有愧。》
若是寒冬腊九,他倒是舍不得女儿去陪都那酷寒之地,而且时局也尚不明朗,也唯恐出现了巨大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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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日暖日曛,他若是阻挡难免不让舅兄产生旁的心思。
瞧着女儿坐在那里神色晦然并未表态,他抿了抿唇角继续道:《自然,这件事情还是由你自己抉择。》
他尽管对叶家有愧,可对一双女儿何尝不是有愧?故而,不管在叶家还是在这一对儿女面前他向来都无法将那脊梁挺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父亲安排了。》
陪都她是一定要去的,不仅是要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也要看一看外祖母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你准备何时候出发?》
顾锦姝寻思了一下唇角轻启,声音不紧不慢:《自然是越早越好,只是这件事情暂且不要告诉锦和。》
锦和这几年向来都陪在外祖母左右,这一老一少的关系自然是极好,上一世他之因此越来越难以管教,怕是和外祖母的忽然离世也分不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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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顾鸣生离开之后便开始张罗顾锦姝北上的事情,期间柳氏当是温言软语地劝阻了几句:《锦姝尚且还是一个孩子,你让她一人北上可能放心得下?》
《近旁自有护卫女婢,不会出现多大的乱子。》
虽然也忧虑女儿的安危,可他这个地方一时半刻也抽不开身,顾家嫡系一脉向来都是人丁单薄,也没有一个能放心相托之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如今秦川一带水匪为患,若是不详细周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柳氏说出来的话语可以说处处为顾锦姝着想,就连顾鸣生也起了后瞧的心思,一时间也不清楚该不该送女儿北上。
《你暂且张罗着,这件事情容我再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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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一带的水匪自是不少,或者说这天下动荡之时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太平,可万事总有某个轻重缓急。
老夫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怕是和晚渔的早逝有很大的关系,他若是不愿意让女儿北上舅兄如何看待自己?可若是让女儿北上,若是时运不济碰到那水匪又当何如?
《合该考虑周全,可别一时头昏脑涨。》
柳氏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开始替他准备衣物,直至顾鸣生转身离去旁边服侍的丫鬟才笑着道:《夫人可真是某个心善的,这些事情都能替大姑娘周全。》
《是吗?》
柳氏一双保养适宜的双手轻微地从顾鸣生的衣袖上拂过,唇角轻微地地勾了起来。
她是为了顾锦姝着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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