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景宸《艰难》地回去,被小厮扶着躺回榻上,他闭上目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隔壁屋子里瞧见的一幕不断在眼前回放,血肉横糊的脸,黑衣人,衣衫,巡守,触目惊心的血……
隔壁闹哄的嗓音很快就徐徐寂静下来。
这是郡守府,下人多,不要说几条人命,再多的人命,也能被抹得干干净净。
等到隔壁一切寂静下来,院子里又传来人声,那些声音到了皇甫景宸的房间门口。
接着,门被推开了。
王婉儿还没进门,娇腻的嗓音先传过去:《幸好还有某个宝贝儿没事!》
话音落,她一脚踏入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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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呆了一呆。
原本应该躺在榻上身子虚弱不能起身的皇甫景宸,衣着整齐,好生生地坐在桌边。他只是随意坐着,只是,背脊挺直,身姿挺拔,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发丝如墨,面如冠玉,丹凤眼里扫过来的目光,清清冷冷,像冬夜寒风,像冰川雨雪。在那寒凉冰冷之中,有一股戾气!
那股戾气锁定王婉儿。
王婉儿先是一怔,接着大喜,笑容堆在面上,喜出望外地道:《不会是刚才这么一吓,把宝贝儿的病给吓好了吧?那两人死得可真值!》
宝贝儿?从这个女子口中叫出,这是世上最恶心的称呼了,没有之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甫景宸猛地站起,喝道:《放肆!你若敢再这么叫,我拔了你的舌头!》
王婉儿一呆,接着眉毛一竖,脸色一沉:《反了你了,本小姐当你是个人,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看来本小姐得让你清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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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吩咐近旁跟着的护卫:《把他拿下,给他服玉龙丸!》
其中一个护卫听到玉龙丸三个字,脸色一僵,劝道:《大小姐,这小子不识趣,关一关就好了。此日府里有重要客人,老爷说过,不可有任何不好的影响。昨夜府里进了贼的事,曹统领都不敢这时候禀报。您这要是让他服了玉龙丸,到时候有何动静冲撞了贵客,老爷会生气的!》
王婉儿堆满脂粉的面上满是不以为然,道:《他服玉龙丸后关在本小姐的闺房,什么客人还会闯本小姐闺房不成?还关?关多久?本小姐都等这么久了,不想再等了!快动手!》
两个护卫不敢违抗,面对王婉儿时他们低头哈腰,面对皇甫景宸,他们可不会,面上狠色一现,上前立刻就动手。
只是,之前在华成别院里似乎只会粗浅拳脚的清俊少年,此刻出手却是既快又狠,两个护卫身手不弱,但皇甫景宸只出手两次,两人就被打倒在地。
皇甫景宸一只脚踏着其中一人的心口,逼问:《玉龙丸是什么东西?》
那护卫脸色涨红,急忙解释:《就是……让男人……欲罢不能的……东西!以往,不听大小姐话的男子……都……都用这样东西……只要吃了,那男子就会……就会不停不休……直到精……血尽……而亡……》
皇甫景宸猛地抬眼,他清楚王婉儿无法无天,其心狠毒,没想到她竟然狠毒至此。
某个女人,竟然能恶毒不要脸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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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锦也不要脸,只是夏文锦的不要脸只是嘴贱狡猾,无赖贪财,而王婉儿的不要脸,中间有狠毒的一颗毒蛇心,一再刷低下限。
被皇甫景宸目光直射,王婉儿感觉是两把利剑直刺过来,那种彻骨冰寒,那种遍室森冷,那种骨内冰霜的感觉,几乎要把她冻死。
刚才还对着皇甫景宸的一张俊脸流口水,此时,她却心生了惧意,回身往外就跑,张嘴要叫来人。
皇甫景宸挥袖一扫,袖子卷起桌子上某个茶杯,那茶杯带着呼啸声直砸向王婉儿。
想法还在脑中回旋,有何东西重重打在她的后颈,她身子一歪,倒在门边。
眼见得门就在眼前,一只脚踏出就能到门外的王婉儿心里恨恨地想:反了,这不识抬举的东西,她非要去叫爹爹派人来把他碎尸万段,出心头恶气不可。
皇甫景宸连出两脚,把两个护卫踢晕,大步走出去。
郡守府前院,的确是来了贵客。
不是一般的贵客,是嘉州牧近旁的一位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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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共有十州,除京城外,还有乾青宁燕梁嘉锦云秦。官制一州三郡九府二十七县。一州有三郡,一郡三府,一府三县。
州牧之下的属官,有掌史一人,主理一州政务;刺史一人,主理一州军务。从事三人,主理财物粮财物,工事,人事;典学一人,总领一州学政。
郡有郡守,府有府台,县有县令。
郡守是一郡之长,但论起官职来,州牧直属的掌史,从事和典学,自然更近。这位秦从事,正是主理人事选拔考核的那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从事本是州牧之下不低的官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郡守在余庆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油水捞足,但并不满足。这些年来他之因此没事,靠的就是这位秦从事。
现在秦从事来到郡守府里做客,王郡守岂能不好生接待?为示诚意,前日,他就亲迎出十里外,一大早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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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王郡守陪着秦执事在前院喝茶,茶是极品香茗,秦从事喝了一口,很满意地赞道:《好茶!这就是今年的灵兰雨前茶?》
王郡守道:《大人真是有眼光,咱们嘉州余庆郡山野间的茶,尤以灵兰雨前茶为极品,又极是难得,一年只得三五斤,乃是皇室的贡品。自从在一起下接管余庆郡以来,每年的贡茶,下官都会留下一斤,送往秦大人府上的,就是这样东西茶。可惜产量太少,但是秦大人若是喜欢,明年下官多扣下一斤!》
这话说得很是无父无君。
秦从事满意地略略颔首,口中却是正色道:《王大人慎言!此茶本从事虽是极为喜欢,但如今你我所得一切,莫不是得圣上所赐,任何时候,我等之意愿喜好,都不可凌驾圣躬之上!》说着,他向着京城的方向拱手行礼。
王郡守立刻道:《秦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失言了!此次秦大人亲临余庆郡考核之事,下官全力配合,定让秦大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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