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席霄从未承认过偷白露银子的人是他,却也将错就错地承诺归还给白露丢失的那二十几两银钱,甚至当起了他们的马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露向来都感觉这其中藏有猫腻。
毕竟她相信自己的鼻子,也相信南诏皇宫珍藏数百年并奉为神书的《秘香》。
而且,席霄若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冲动无脑,是如何单枪匹马在外晃荡这么久还安然无恙的?
作何会这么巧,自己一去池卮就遇到了小偷,而那小偷又刚巧偷了席霄的香囊?
作何会这么巧,席霄从蒙面男子手下逃跑后又回到了池卮,又一次被衙役抓走时又被自己给瞧见了?
总之,有许多事情是白露想不恍然大悟,也解释不清的。因此此时此刻,她不敢保证何。
袁玄知目色不由再深了深,叹道:《白姑娘和那小马蜂窝的性子还真是某个天上某个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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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姑娘性子天真又热烈,世间难得。》
《难得吗?》
白露语调柔和:《如今世道人情薄如纸,一阔脸就变。世人只喜添锦上之花,谁肯送雪中之炭?如席姑娘这种喜怒都表现在脸上,单纯又赤诚的人,真的是既难得又可贵。》
《呵呵,她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不过是直肠子,倔脾气。》袁玄知说,《倒是白露姑娘你,若是方便倒行多教一教那小马蜂窝待人接物的门道儿。不然以她那性子,哪天怕是真回捅个大篓子出来。》
《袁小郎不怕小女危险了?》
闻言,袁玄知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道:《你这是记恨袁某之前不让席马蜂救你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露扫了眼花盆边的众多琉璃瓶,说:《小女是庆幸,袁小郎给小女的是解药,而不是毒药。》
《哈哈哈哈,白姑娘当真是个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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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郎也有趣得很。》
袁玄知收起面上的玩世不恭,正色说:《既然姑娘是个聪明人,那么袁某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袁小郎有话请直说便是。》
《袁某不问姑娘从哪里来,也不问你要去哪里做什么,只是袁某希望姑娘知道有些人哪怕看起来再平易近人,也是姑娘你招惹不起的。》
《袁小郎放心,倘若有一日小女真的需要席姑娘的帮忙,那也会是讲清楚后的等价交换,绝对不会是你所担忧的设计与利用。》
《好,如此姑娘请说话算话。》
白露浅笑道:《小女尽管不是君子,但也清楚言出如山、一言九鼎。》
《袁茉莉,你在自个儿院里做何呢,作何还不去找你爹讨药去?》
袁玄知皱眉望向席三娘身后方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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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连忙告罪道:《小郎,小的......小的没拦住席姑娘。》
袁玄知叹了口气,说:《行了行了,下去吧。你要是能拦住这小祖宗,也就奇了怪了。》
席三娘甩着袖子走近花架,嗔道:《喂,袁茉莉,我问你话呢,你在这儿做何?诶?你怎么又养起了蔷薇了?》
她凑近闻了闻,眯眼道:《嗯,真香。》
接着指着开得最漂亮的两盆说:《等会儿这两株给我泡澡用正好。》
袁玄知一听,连忙用身体护住自己的爱花,《不行,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席三娘扁嘴,《心肝宝贝作何了?你之前的心肝宝贝们也没少给我炖汤、给我喂马、给我卖钱啊?》
《你还敢说!》
白露忍不住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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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儿欢喜冤家。
《嗯?》席三娘疑惑地看向白露。
白露唇角微扬,笑着道:《袁小郎方才已经把解药给小女了。》
闻言,席三娘忽地小脸一喜。她一把推开袁玄知来到白露面前,惊喜地说:《妹子,你终于好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席小娘,小女名唤白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露?嗯嗯,我叫席安予,就是那‘将安将乐,女转弃予’的安予,但是你也可以叫我三娘。》
《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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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嘿嘿。》
看着她单纯可爱的模样,白露唇角的笑意也不由扩大,她柔声说:《三娘,小女不是席家人,也不是你的妹妹。》
《那你是我姐姐?》
一旁的袁玄知听不下去了,插嘴:《人家是说,没事儿别乱认亲戚。》
席三娘对他做了个鬼脸,道:《要你管!》
白露说:《三娘,我比你年纪大,你若是不嫌弃行唤我声姐姐。但是你手中的那流苏不是我的,而我的的确确不是席家的人。》
席三娘有些失落地问:《你确定吗?》
白露点头。
《那我白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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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安慰,《我认识那流苏的主人,想来他和你迟早会相见的。》
席三娘歪头问:《他长得好看吗?》
白露想了想席霄的脸,客观地评价道:《剑眉朗目,算是一表人才。》
《男的啊?》
白露点头。
《男的有什么用?我都已经有两个兄长和某个弟弟了。》席三娘丧气地嘟囔,《哎,这年头儿想要个姐妹,作何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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