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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我以为声大即将成婚,不会把心思再放到别的地方,可事实证明我错了,她每天一个电话打到李点那儿,关心从未《缺席》。
我听到这消息时心情很复杂,即有暖心,又有愧疚。
小时候明明是我罩着她,不知从何时候起,老变成她忧虑我。
但好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有人知她温暖,予她呵护,给她某个晴朗的未来。
挺好,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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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点一起返回西安后,她租了辆车来接,见面的瞬间我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我们三个人创业的时候……
不同的是,那时是我和李点开车去上海机场接她,现在却换成她接我们。
变了城市,换了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三人见面时也少了些往日的嬉闹,多了份情绪压制与成熟。
这天土地回春,气温相较而言热了大量,我坐上副驾时,那硬邦邦的皮革都有些烫屁股。
就这样,我们三人一路朝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车躁声很大,于是她放起了车载音响,一首很有年代的歌曲《东南西北风》,就这样悠扬响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与你相逢~其实就是一场梦~梦醒无影又无踪……总是看了不能忘~总是过了不能想~总让我为你痴狂……》
歌曲让我红了眼睛,我迅速转头望向远方的高架桥和楼宇,而她也赶忙说声抱歉,随即就要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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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停了她,说就这样放着吧,好好开车。
这一路我没再说话,而她从头到尾也没问过一句,后座的李点更是寂静。后视镜里的他全程看着窗外,小眼睛眯成一条线,隐匿了万千情绪。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走回家,小区里好多地方都充满着回忆,我走过的地方,恬静都走过。
到小区入口处,袁声大将我放了下来,随后带着李点去找酒店。
年的味道还没彻底消散,只是没了积雪而已,她的样子也都还在,只是没了白玉兰香而已。
经过我们一起放爆竹的地方时,我停了下来,穿过回忆看见了她的笑脸。
不知是幻想还是回忆,我看见她冲我挥了扬手,说她会陪我走很久,倘若她走的太慢了,不要着急,记得等她……
我快被这种痛苦绞死了,于是加快步伐进了楼。可到家后,我内心的煎熬才正式开始了。
父母已经清楚了真相,我无法隐瞒,只能极力去安慰他们,但有些痛来的太急太猛,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安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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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哭成了泪人,她某个劲的说作何会会这样?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忽然人就没了?这算何?老天怎么能开这么大的玩笑?
她用纸张压着泛红的目光,像是对我爸说,又像是自己言语。
父亲边抹泪边让她少说点,可她的情绪就像开闸的洪流,一泻千里,无法阻挡!
她说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世上哪有这样的悲剧?婚房都买了,司仪都请了,酒店都订好了,亲戚们也都约好了时间,作何新娘忽然去世了?
她越说越失控,抽泣着大喊:《我该怎么给亲戚们说?作何给婚庆单位说?作何给所有人说……》
《别说了!你要给谁说?你考虑下儿子行不行?》我爸叫道。
《我就是考虑儿子才难过!这以后该怎么办啊……作何办呐!》
我妈重重地抹着泪,又絮叨起了恬静买的那些衣服,她说以后自己还作何穿?看一眼都心如刀割,为何会这样?
这话莫名戳中了我爸痛点,他也不再安慰我妈,抽着纸张压在自己眼角处,失魂般地坐定叹口气道:《那天静静给我们买了那么多东西的,没联想到那是……那是……啊!难道真的是报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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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最后一句话抬起头,数秒后,我起身坐到我爸妈中间,将他们的手与我合在一块,深吸口气道。
《爸,妈,都别哭了,也不要去责备自己什么……相信我,恬静并没有离开,她肯定是只因某些原因偷偷躲起来了而已,一定会回来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儿子,你……》我妈话到一半咽了回去,泪眼婆娑地望向我爸。
我清楚她想说何,便微微用力压住他们的手掌,说道:《我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就像你们能感受到我的温度一样。不用担心我,相信我,总有一天那只手也会加入进来,一定会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家一整天,我没有收到李点和袁声大的电话,他们像是约好一样不去打扰我,让我有足够多时间去冷静,去消化。
可工作的事我还得和李点聊,便次日一早,我在家对面的包子店入口处约了他,和他边吃早餐,边说了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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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综艺节目,我实在没有一点心劲去做了,但这不代表着我要退出。
我的股份是恬静给的,这份事业也是她给的,因此我不可能全然退,但我打算把手里的股份分成三份,拿出三分之二分别给到李点和宋文,也算是对他俩这么多年来的付出给予了回报。
李点把塞到嘴里的小笼包又拿了出来,放在碟子上,垂目了好一会才抬头说这太多了,就是按内部价回收这都超百万了,他没办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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