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樾徐徐睁开眼……以前梦到她时,心情就会变得很不好,可是不知为何,现在却思绪平稳,难道是只因那位女子的出现?怎么又联想到她了呢……薛淳樾自嘲了下,又沉进了水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敬设宴为妹妹和薛淳樾定惊,薛淳樾联想到刘氏兄妹得罪了洛安贵族,再走陆路就不便了,便想邀请两人与自己同行水路。不料一进雅间的入口处,就见到跪了一地的人,当中不乏着官服显贵者。
刘敬见他进来,便止了话语,叫一众人等退下。薛淳樾虽然清楚他是长兴贵人,却没想地位如此之高,竟把东都洛安的大小官员都吓得磕头请罪,想来自己的顾虑是多余了,便拱手开口道,《想不到刘兄身份如此尊贵,在下本还以为陆路不安全,想邀请刘兄随我等同行水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刘敬一听此言,连忙附和,《辛兄好提议,如果方便,就把我和舍妹带上,回到长兴自当重礼酬谢。》
《刚才那位着红衣绶袍的便是洛安府尹吧,堂堂府尹都对你磕头如捣蒜,刘兄还差我这艘小船么?》
《辛兄哪里话,但是是洛安的几位故交给面子,请了一些官差来安抚而已,哪有何府尹大人,那人但是是某个看守城门的小吏,你认错了。我看洛安一地虽然繁华热闹,只是不宜久留。听舍妹说辛兄的目的地也是国都长兴,如能捎上我们主仆三人,那便最好了。》
《在下只有小船一艘,如蒙不弃,明日辰时在城西码头见。》
《辛兄爽快!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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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都洛安入黄河,一路西进,过了险峻的三门峡之后不久就到了渭水,渭水之旁便是直通长兴城的广通渠。三门峡一地水势湍急、地形险峻,江湖上有流传《三船过其一》的说法,能驾驭此河道的,都是航运里的顶级行家。薛淳樾的舟船扬帆西进,只消数日便入潼关、进城门,来到大业国的政治中心,国都长兴。
心言和芷晴不打不相识,在这旅途中竟成了好姐妹,一路上聊了不少体己话,这会进了长兴城门,在这朱雀大街上即将分别,满怀不舍。
薛淳樾笑了笑,说道,《心言,有缘再聚,不要耽误刘公子归家。》
《不知辛兄寄居何处?待在下归家见过父母报了平安后便到府上致谢。》
《初到贵地,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先到附近客栈寄居几日吧。》
《既然还没找到合适的居所,不如先到在下的别苑中落脚,再徐徐找。辛兄不忙推辞,先听在下说几句。长兴大,居不易,想找个普通居所不难,但想找个既便利又舒适的,怕是不易。客栈之地鱼龙混杂,辛公子也是外地人,洛安的劫难还历历在目,不能不防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薛淳樾十二岁起便在外行商,这些江湖事他心中有数,洛安之事换了主角是他,必不会惹来仇怨,只是又不好弗刘敬的好意,便委婉推辞道,《不劳刘兄费心,在下在京中有几房远亲,家父托在下带了些海州风物特产,叮嘱在下一定要亲自送到各位远亲之手。洛安之事耽误了几分脚程,现在不宜再耽搁。刘兄美意在下心领了,告辞。》
《辛公子》,见他回身要走,刘姑娘喊住了他,《辛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此番分别不知日后如何报答,还请不要与兄长断了联系,日后若有难处,兄长与我,定当竭诚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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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是在下的玉佩,辛兄如有需要,尽管到城东的熙映别苑找我,别苑中人会知会在下的。》
芷晴见此场景,悄悄与心言耳语道,《我说我家小姐与你家少爷缘分不浅吧,你看他们依依不舍的。》
心言笑着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开口道,《只是可惜了……我家少爷已然订了亲了……》
《当真?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我家小姐也有一门不上不下的婚事吊着呢……》
芷晴正要与心言细说,薛淳樾却已与刘氏兄妹道别,不得已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多谢刘兄,告辞。》薛淳樾再看了眼刘敬兄妹,转身转身离去。
目送他们走远,刘姑娘才说道,《翊哥哥,我们的身份当真不能据实以告吗?》刘翊连府邸也没有透露,看来是打算隐瞒到底了。
《倘若我们是一般亲贵也就算了,父王毕竟是中书令,当朝权臣,又是亲王,这样的身份说出来还不怕吓到人家啊?再说,我们和对方认识半月不到,是敌是友还不明了,不急于坦白一切,还是留点余地的好。以后如若有缘,再徐徐细说不迟。》
《嗯……那我们回去吧,不要让王爷和王妃久等。》叶沁渝环上刘翊的臂膀,冲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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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刘翊面前,她才能放肆地展露左手,小指之处,赫然带着某个精致小巧的指套……
城南怡时居
《哇……少爷正如所料厉害,三两日便能找到这么好的房子。》心言边四处打量便赞叹。
《那是,我们随少爷走南闯北这些年,哪次委屈了你?》
《学诚,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做下人的,住哪不是住呢,关键是不能委屈了少爷!我先去帮少爷收拾好屋子,待会再去帮你收拾。》
怡时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三进三出,前庭后院某个不缺,两侧一旁是花园,一旁是平房,不仅足够薛淳樾主仆三人居住,随船同行的几个护卫和下人也有足够地方安置。心言指挥着大家收拾好之后,又雇了数个厨子老妈子,这下连伺候日常起居的人也都齐了,一看还真有家的感觉。
清静下来的薛淳樾总算可以安心地在厅里喝口茶,想着如何拜访二叔薛成明以及姑母敬王妃之事。不管父辈有何恩怨,他这样东西晚辈到了长兴,还是理当登门拜访的。
又过了几日,薛淳樾总算出门,前往城东礼部侍郎薛府。
长兴与海州相隔千里,年少时相见的机会本就不多,再加上父辈的一些纠葛,自叶沁渝返回长兴后两家就少了往来,因此薛淳樾与仅小自己数月的堂弟薛沛杒,还有年长自己一岁的堂兄薛汛杞已是阔别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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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的家书早已飞抵长兴,薛成明听得门外通传,便带着夫人和两个儿子出门迎接。
薛沛杒作为新城侯世子,及冠之年便封了正七品奉议郎,虽是散官,但世子的名头已足够支撑他仕途平顺。在侯门深院长大的他,自然没有自小跑船的薛淳樾饱经风霜、少年持重,但却如薛淳樾一般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薛汛杞虽是庶出,但同样是侯门贵子,封了正八品承奉郎,看上去端正持重、落落大方,也是青年才俊。
见了两位兄弟的模样,薛淳樾心中不禁有所联想,难怪叶沁渝对这两位兄弟流连难断,如此人中龙凤也确有服人的资本。
薛成明虽与兄长薛成贵素有不和,但他毕竟是薛淳樾的长辈,长辈看小辈本就存有几分疼爱之心,又见他长得一表人才、少上了年纪成,心中极其高兴,与他在书房聊了不少海州风情,相谈甚欢。晚膳之时,不久敲定了三日后到敬王府拜访的事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薛淳樾心中记挂着父亲嘱托的寻访叶赐准之事,也想尽快见一见敬王爷、敬王妃,以及那位叶家的小姐,好顺水推舟,结识叶赐准,因此也爽快地应承了拜访的日期。饭后不久,薛淳樾便告辞归家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次日一早,学诚便进来通报,说二老爷家的二少爷来访。
薛淳樾并不感觉意外,昨晚饭桌上他便已察觉薛沛杒的敌意,他的到来,极可能会成为他与叶沁渝之间的一大障碍,可是谁会想到他才是最希望他们两人发生实际进展的迫切期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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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淳樾嗤笑一声,端起了茶杯,等候薛沛杒的兴师问罪。
《二哥此番入都,怕不仅仅是考察商机吧。》
《沛杒,一别经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请坐。》
薛沛杒才坐定,心言便上前奉茶。
《你是……全叔家的女儿,名唤、名唤……》
《心言,柳心言。难为二爷还记起我。》
《作何不记起,你的名字还是我父亲取的呢。小时候每次回海州小住,你都不愿意跟我玩,我跟全叔开玩笑说要把你调到长兴来伺候,你也哭着喊着说不愿意,还几次躲着我,生怕我带你走呢!想不到都这么大了……》
《二爷您也好多年没回家了呢。来,试试我们海东道老家余杭一带的龙井,特地带来的。》
《我是二爷,你家少爷也是二爷,分府之后这排行都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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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言是少爷的贴身丫鬟,一直都喊他少爷,不会混淆的。再说,要区分的话,我就喊少爷二爷,喊您四爷好了。》
《要是算上三叔家的兄弟,这排行就又不能这么算了,随便喊吧,就某个称呼而已,你叫我何都可以。》
薛淳樾看到两人熟络地聊天,这才想起小时候全叔一家其实是二叔家的下人,二叔在都城长兴为官,全叔就替他看家,后来两家分府了,二叔举家迁往长兴,全叔舍不得转身离去海州,这才转到薛成贵府下。
《沛杒你来不会是为了和心言叙旧的吧?》
薛沛杒抿了口茶说道,《我是来羡慕二哥的,何好事都被你占全了。先是沁渝,后是心言,我反正某个都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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