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王铭向哈提姆展示着最新款歼八III型性能数据时，另一旁的休息室里，吴一浩却遇到了某个意想不到的意外情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达索单位的代表不清楚从哪里得到了哈提姆夫妇的行程信息，居然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赶了过来。
自然，会客室入口处的安保人员是不可能让他们在会谈期间闯入的，但休息室的门却不能对他们关闭。
原因很简单，在这样东西年头向法国购买幻影2000，那绝对是纯正的卖方市场。
能卖给你，那就已经是卖了很大的面子了，难不成你还敢在这种时候把我拒之门外？
因此，两拨人就这样在休息室里见面了。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的一刹那，正陪着哈提姆夫人聊天的吴一浩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不久就调整了表情，客气地站起身向对方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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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很忙吗？有些日子没在利雅得瞧见你了。》
那个叫莫里斯的男人同样笑着走上前来，他先跟哈提姆夫人打了招呼，接着开口回答道：
《是啊，最近我们方才跟哈提姆先生谈成了一笔合作，最近回国去做一些技术准备。你呢？最近都在忙些何呢？》
《跟你一样。》
吴一浩简洁地回应道。
实际上，从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华夏代表团的目的都已经不是秘密了，毕竟，谁都清楚这几年里，保利科技是专门为华夏出口战斗机、飞行器的防务单位，来找哈提姆，无非就是为了卖点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唯一的悬念，只但是是具体要卖些何罢了。
听到吴一浩的回答，莫里斯的面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他悄悄瞥了一眼哈提姆夫人，压低了嗓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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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一样？hao，恐怕伱们此日跟哈提姆先生，才是今年内的第一次见面吧？》
《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的进展很顺利，喏，王先生正里面跟哈提姆先生聊着呢，他们好像还挺开心的。》
吴一浩坦然地回应道。
在对手面前绝对不能露怯，这是最基本的商业规则。
哪怕你连客户的影子都还没见到，也务必要装出一副刚从世界末日里把客户救出来，随后又把酒言欢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了一晚的样子。
否则，对手一旦摸清了你的底细，在后续的投标环节，就能有针对性的对你进行压制了。
《王先生也来了？看来这次你们委实有所准备啊。作何样，这次打算卖些什么？装甲车？火炮？还是军用卡车？》
莫里斯明知故问道。
他所提到的这些装备，在国际军火贸易中属于相对低端的那种，这么说出来，其实暗含了嘲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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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台词很明显：
你们华夏人，也就只能卖卖这些不值财物的小玩意儿了。
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吴一浩，毁掉他在哈提姆夫人面前的好印象。
但吴一浩可不会上这个当，他只是轻微地摆手回应道：
《莫里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次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来卖飞机的----战斗机。》
《战斗机？你们的战斗机出口生意已然扩展到沙特了吗？》
《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只有你们周边的东南亚效果、还有你们的某数个传统盟国会考虑引进你们的战斗机吧？》
莫里斯继续给这场谈话添油，一旁的哈提姆夫人对此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闭目养神。
吴一浩见状清楚她懒得掺和自己和莫里斯的嘴炮，便便放心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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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说不准，我说了，哈提姆先生很开心，也许你们的订单不久就要黄了。》
《对了，莫里斯，你清楚黄了是何意思吗？》
莫里斯哈哈一笑，开口道：
《有趣的华夏俚语......我懂你的意思，不过可能你要心灰意冷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们跟沙特的生意是不可能失败的----你也知道，他们没有比我们更好的选择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F-15和苏-27太贵，F-16和阵风暂时不会出口，鹰狮？瑞典人自己用都不够。》
《只有我们的幻影2000，性能足够，价格便宜，而且产能绝不会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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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失败吗？》
吴一浩摇摇头，回应道：
《如果你们的对手只有他们，那确实不会失败。》
《但现在我们加入竞争，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莫里斯下意识地想要嘲讽几句，但忽然，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要卖歼十？》
按照常理推断，方才试飞成功的歼十连工程试验都还没有完成，基本上是不可能出口的，可注视着吴一浩那信心满满的表情，莫里斯又忽然没了底。
不会吧。
不会他们真的打算对沙特出口歼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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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飞机......哪怕仅仅从有限的资料上来看，都委实是一台合格的三代机。
并且，相对于达索单位，华夏在生产制造方面天然就具有价格上的优势，万一他们真的在短期内实现量产，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等待着吴一浩的回答。
《当然不会是歼十，我们之前不是回答得很清楚了吗？我们不会出口歼十的。》
莫里斯松了口气，但转而又疑惑地追问道：
《那你们到底想要卖何？》
《谁知道呢？也许是歼八，兴许是歼七，兴许是枭龙----你知道枭龙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清楚----不过你们绝对不会往沙特卖这东西的，那是合作装备，能供给巴勒斯坦的需求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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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猜，你们想卖的理当就是歼八II型了。》
说到这个地方，莫里斯总算恢复了自信。
他略微沉吟瞬间，继续开口道：
《嗯.....你们的思路委实不错。》
《沙特周边的冲突越来越剧烈，相比起幻影2000这样的轻型战机，他们确实更需要一款优秀的重型战机来拱卫天空。》
《但是......》
莫里斯话锋一转：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你们的歼八的。》
《一架航程只有不到两千公里、低速性能差得吓人、只能携带可怜的5发导弹的战斗机，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战斗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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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赶紧通知王先生跳过这个话题吧。》
《你们是不可能凭借这样一款过时的战机拿下订单的----这可不是我在侮辱你们，我只是阐述事实。》
《你们华夏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谨慎得吓人，有时候又自信过头。》
《你们不会觉得，能单纯依靠跟沙特的友好关系就骗到他们的财物吧？》
《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不如我给你们某个建议。》
《何建议？》
吴一浩好奇地问道。
《我的建议其实也很简单，要想拿到订单，你们应该花上几年的时间对歼八进行全面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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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行升级雷达系统，稍稍调整机体布局，给它换装更强的发动机，重新规划飞控，配置更好的导弹和航电.......》
《自然，要做到这些并不简单。》
《但如果你们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必要跟我们竞争了......》
看着一本正经的莫里斯，吴一浩嘴角控制不住地有些上扬。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严肃地开口道：
《感谢你的建议，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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