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中东某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王铭亲自带着他手底下的谈判团队，静静地坐在会客室中，等待着他们最大的客户到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他的右手边，一个面相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但实际上已然是身经百战的青春人开口追问道：
《王总，这次的策略能最终确定了吗？做明报还是暗报？》
听到他的问题，王铭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方案是准备了两套的，也预演过大量次，但实际上，到底采用哪一套，直到现在他也还没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所谓的明报，就是严格按照报价单和产品目录，逐条谈判、逐条报价，这样的做法适合一些具有成熟商业规则、且实力相当的客户。
而暗报，则是指不设置明确的BOQ，以客户的意愿、客户的认知来圈定产品交易范围。
某个简单的例子，明报中兴许会把一架飞机拆解成飞机、飞控系统服务、维护服务、武器、备件等等多条目录，但暗报则只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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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架飞机，带武器的那种。》
针对这样的需求，卖方行整体报价、整体交付，买方不看条目，只看最后的效果。
很显然，这样的交易方式具有更大的操作空间，倘若商务做得好，利润会比明报高得多。
也可以说，这是一种《交钥匙》式的交易方式。
----但问题是，这种方式大量时候只能骗骗不懂行的冤大头。
时代发展到现在，以前的土大款也已经成长起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以前这片土地面除了骆驼就只有财物，一亿人民币的报价可以付出一亿美元来，但现在，随着这样东西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相关部门的专业化程度也在提高。
一般的装备，已经忽悠不住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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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代机呢？
尽管只是一架用二代机改造而成的伪·三代机，但是要清楚，现在沙特服役的狂风战斗机还是上世纪80年代从英国采购的！
哪怕相比起歼八II型，战斗力都强不到哪去，对比歼八III，则是远远不如了。
这么说起来，其实沙特现在引进歼八的意义，跟当年引进东方-3的意义，其实也没差到哪儿去？
毕竟，这两件装备横向对比周边的国家，其实都是具有足够压制力的存在。
联想到这个地方，王铭开口说道：
《先按暗报来谈，倘若他们要目录，我们到时候再给他们！》
《对了，小吴，趁着时间还没到，你先抓紧时间去买束花赶了回来，我刚收到消息，这次哈提姆的妻子会跟他一起来酒店，一会儿把花送给他！》
《明白，我立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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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做小吴的吴一浩赶紧下楼，他尽管早就已然叱咤中东多年，爬上了大区的负责人的位置，但在王铭面前，还是乖巧得像個小弟。
在某个月之前他就听到了呼啸声，说是这次大领导会亲自过来带队，但他一直都不相信。
不就是卖个歼八吗？还用得着王铭出手？
按照歼八II型初始型号大约在2200万左右的造价，哪怕一架卖个4000万，其实也还是小单子。
但不久，他就收到了绝密级别的参数文档。
全新发动机。
全新雷达系统。
全新机体构型。
更强的格斗能力，更广的高度、速度适应性，由于机体减重所带来的更大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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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架歼八吗？
难怪王铭要亲自赶过来……
这笔单子倘若能谈成，那可就不是千万级别了。
单机亿级是没有悬念的，就是不清楚，能不能把亿后面的那币种，从人民币，换成美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联想到这里，吴一浩加快了脚步，而等他买好花回到会客室的时候，沙特的谈判代表哈提姆也正好前后脚到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吴一浩先是把花送给了哈提姆的夫人，接着又引导着她和其他随行人员到另一间休息室里等待----此日这一天，他就负责陪好这些随行人员。
而真正的谈判，此时已然在林永明和哈提姆之间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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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提姆，好久不见了。》
《铭，7月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一面，这真算不上多久的时间。》
哈提姆的面上带着笑意，不管生意能不能谈成，每次跟华夏人打交道都让他身心愉快，只因对方总会把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安排得很舒服。
《对，我想起来了----那次你拒绝了我们的坦克，选择了德国人的东西，怎么样，还好用吗？》
《不得不说，确实还挺好用的----铭，你也清楚，伊拉克的事情之后，你们的坦克的口碑已然跌到谷底了。》
《我想，现在理当不会有人再采购你们的坦克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吧？》
王铭笑了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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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只因我们俩的私交，我也不会对伱生气的。》
《更何况，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的坦克确实太弱了----自然，我指的是在应对空中打击的方面。》
《不过，在这一方面，任何坦克都不会强吧？》
哈提姆赞同地点头示意。
《就是这样，这也是我们现在能够在这个地方坐在一起的原因。但是，铭，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在你们之前，法国达索已经跟我们接触过了，他们向我们提交了幻影2000-5型的提案，我们很满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倘若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选择这架飞机作为未来15年左右的主力空优战机，取代现在的狂风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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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王铭叹了口气。
《哈提姆，你是认真的吗？用一款轻型战斗机做主力，你感觉它除了装点门面之外，还能有别的作用吗？》
哈提姆摇了摇头，回应道：
《这是最好的、也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反问道：
《要不然呢？倘若不选择幻影2000，我们理当买什么？》
《F-15吗？接近1.5亿美元一架，我们可买不起。或者阵风？鹰狮？他们根本就不卖。》
《总不能说我们去买光辉吧？我们都知道那是工业垃圾。》
《还是说……你打算把那架方才试飞的歼十卖给我们？铭，我的朋友，倘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一定会为了你们拒绝达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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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提姆面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他清楚王铭这一次来的目的不是卖歼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们到底要卖什么呢？
难不成是那架跟巴基斯坦合作的枭龙？
可一架二代机……用不着王铭亲自过来吧？
联想到这个地方，他开口问道：
《好了，我的朋友，别再对我‘卖关子’了，告诉我，这一次，你想卖给我何？》
《歼八。》
王铭平静地回应道。
《何？歼八？铭，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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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开玩笑。》
看着王铭的神情，哈提姆的神情从震惊变得疑惑。
搞何？
千里迢迢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他压抑住心里的那一丝不满，耐心地解释道：
《铭，我知道我们两人的友谊是坚不可摧的，同样，我们两个国家的友谊也极为深厚。》
《只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盲目地支持你们。》
《你要知道，幻影两千的最大航程达到3300公里，作战半径1200公里，迅捷达到2.2MH。》
《而你们的歼八呢？，作战半径只有800公里，最大航程甚至只有18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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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1300公里。》
《嗯，1300公里----哎？？怎么会？不是1800公里吗？》
哈提姆惊讶地问道。
《我说的是作战半径。》
《我们对它做了几分……小小的升级。》
王铭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接着，他继续开口道：
《哈提姆，相信我，在你瞧见它的第一眼，你所有的怀疑，就都会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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