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瞧见这场面, 都只会觉得是裴烬单方面欺压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宁辞也没联想到裴烬居然会在这里,站入口处愣了片刻,看了眼抢了人家的手机的裴烬, 又看了眼被裴烬甩得跌坐在地上的男生, 抿起唇蹲了下去。
手机屏幕亮着, 正好是偷拍的宁辞的照片, 男生还拍了不少,裴烬手指刚点在删除键上, 他干这种事挺得心应手的,这会儿却有点烦躁, 没料到会被宁辞撞见,也不清楚宁辞是不是也会感觉自己在欺负人。
裴烬记得小学时候, 班上有同学嘲笑他没有母亲,裴烬向来对这种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说的话置之不理,但对方可能觉得他没反应,硬是要在厕所里再对他冷嘲热讽, 说他没有人来参加家长会是不是没人要, 那时候裴烬还没学会利用家里的权势,听见这种话变了脸色, 可能只因他总是和别人打架变脸太凶了吧,他还没动手, 那个同学自己就吓得被拖把给绊倒了, 脑袋磕破缝了好几针,这事儿被对方父母闹大, 裴远总算肯来了学校一次。
那时候裴烬还想和裴远解释是他自己摔了, 裴远却二话不说给学校捐了一幢楼,那个同学也被他扭送去了别的学校, 后续的费用全都是裴远在出。
裴远直接默认了是裴烬的错。
事情过去很久,裴烬却向来都记起很清楚,从那以后,裴烬学会了仗势欺人,反正不管他做何,裴远也能花财物摆平。
与其被人误会,倒不如真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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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就是正好路过……》男生摔在地上疼得脸色煞白,嘴里却还是说着见谅的话,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看裴烬,而是在看宁辞,看着宁辞蹲下来,听班长说宁辞心很软,和他说何他都信,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人会和裴烬在一起。
他正准备伸手让宁辞拉自己起来,却发现宁辞是背对着自己的。
他蹲下来并不是为了拉自己。
《你、你的腿,作何出血了?》
那一瞬间,裴烬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何东西炸开了,捏着手机的力道不由加重,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倘若不是这会儿还有另某个人在场,裴烬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把宁辞抱起来摁到墙上问他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裴烬穿的是校服裤子,颜色比较浅,宁辞进来的时候,正好往下瞥了眼,发现小腿的地方有一片晕染开的痕迹,宁辞记起裴烬的腿伤也差不多在那里,一下子就联联想到了那可能是血迹,为了确认才蹲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不说话,宁辞仰起头看他,也没敢擅自去碰裴烬的小腿,他分明记得自己给裴烬包扎好了,裴烬是不是把绷带给拆掉了?
宁辞抿起唇眉头微微皱起,裴烬首次见他这副表情,大量时候宁辞都是一脸惧怕、惊慌、躲闪,或者为数不多的笑,而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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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去重新包扎一下吗?》宁辞站起来的时候被衣摆绊了一下有点踉跄,他只是有点忧虑裴烬的伤口是不是又一次裂开了,尽管并不是特别深,但如果向来都出血的话,还是要去医院。
裴烬深呼吸一口,伸手扶了他一把,即使是隔着衣服的触碰,也让他生理性的难受,本来理当收手,他却硬生生想忍着,甚至想把人抱进怀里死死扣住,他尽量压抑着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椅子撞了下。》他不想松手,宁辞却不太适应地躲开了他的手,裴烬无声笑了下,《没事。》
宁辞还是不太放心,裴烬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男生的手机直接给了他,冷淡地瞥了男生一眼,《看看。》
移动电话里都是偷拍的他跳舞时候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去,居然划了好一会儿才划到头,宁辞没联想到居然会有人偷拍自己,一时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才后知后觉的慌乱,刚才跳舞的时候那么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虽然只是他跳舞的照片,并没有何见不得人的,但这种偷拍行为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见他表情变了,男生连忙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正好路过看见你跳得很好……一时没忍住……》
明显狡辩的话,宁辞咬着唇看了他一眼,男生觉得有戏,又继续说:《可以不删掉吗?我不会发出去的。》
裴烬紧紧盯着宁辞的侧脸,见他犹豫,忍不住舔了下齿尖,要不是宁辞过来,他现在已经把照片全都删掉了,宁辞愿不愿意被偷拍是他的事情,反正他不乐意别人拍宁辞。
哪怕一张都不行。
《不可以。》宁辞徐徐摇头,看了裴烬一眼,极其果断地删掉了男生移动电话上和自己有关的所有照片,尽管表面上果决,掌心却出了不少汗,也有点不由自主的发抖,倘若不是裴烬发现,他可能自己都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他也没有那个本事从对方手上抢过来,去要求对方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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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一下子就面如死灰,刚才拍了那么久的成果全都报废了,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可下一秒他就眼睁睁注视着宁辞又把手机递给了裴烬。
那是他的移动电话!
《多谢。》宁辞松了口气朝裴烬笑了起来,他差点还以为裴烬走了,现在清楚竟然是因为这种理由,失落的情绪被其他填满,宁辞忍不住地想,和裴烬当朋友确实很好。
倘若超过朋友……
裴烬盯着他漂亮的眼睛看,淡淡嗯了声,把男生的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余光瞥见男生想要站起来,裴烬睨了他一眼,无声的威胁,男生立马不敢动了,但宁辞也在这样东西时候瑟缩了一下。
裴烬联想到宁辞大概并不喜欢自己这副模样,尽量地敛了身上戾气,《陈放他们喊我打游戏。》
宁辞反应过来,愣愣地点头,见他真的要走,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他:《你、你别忘了伤口。》
他刚才怎么会冒出那样的念头。
那段时间被裴烬折磨的恐惧又冒了上来,但就算恐惧,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裴烬的小腿,迟疑着,《如果你自己不想弄,我、我行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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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现在也并没有那么可怕,更何况他才帮了自己。
《不是还要去练习?》裴烬忽然笑了下,《还是为了我,练习都不重要了?》裴烬撩起眼皮盯着宁辞的目光看,《或者,是想让我继续看你练习?》
《你要是想,你提,我也能拒绝陈放……》
他突然不正经起来,宁辞慌得很,连连摇头,尽管似乎真的被裴烬说中心思,他确实有点想让裴烬留下来继续看,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胆子,没有其他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好听见舞蹈老师的高跟鞋嗓音,宁辞连忙出了教室,出去之后,又立马赶了回来,对着男生道:《我、我不允许偷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概是只因有裴烬在清楚自己这样说男生也不敢怎么样,他从裴烬那儿借来的勇气。
说完,就跟兔子一样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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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听见隔壁教室的关门声,裴烬才敛了笑意,朝着男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清楚吗?》
男生有点没反应过来,刚才当了会儿观众,他对宁辞和裴烬的关系产生了茫然,隐隐感觉裴烬对宁辞的态度好像过于温和了点,还是裴烬本来就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可怕?
而宁辞也和班长口中的那人不太像……
《啊!!!》
裴烬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嗓音一下子就被吞了进去。
移动电话砸在他的左手臂上,没有一点点防备,疼得他差点失去嗓音。
裴烬蹲在他面前:《没有断,你放心。》
《我不希望以后再看见你,你恍然大悟吗?》裴烬压着说话声:《包括你那个女同学……》
《如果你敢再犯,我能保证你会失去你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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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只敢摇头,感受左手手臂逐渐失去知觉又逐渐恢复过来疼痛。
再让他来偷拍他也不可能来了,要不是班长让他帮忙他怎么会干这种事!他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
裴烬在厕所里洗干净手,卷起裤腿看了眼伤口。
昨晚洗澡的时候没有把绷带取下来,现在绷带松松散散,确实有血迹渗了出来,但是蝴蝶结还是完好的。
裴烬轻笑着思考了一下,还是去医务室搞一下吧。
不能让宁辞白忧虑。
但是这模样肯定不能让宁辞看见,不然他大概会感觉自己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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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反应过来,小幅度挥了扬手,也没有多想他作何会现在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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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又练完一遍之后,回过头正好看见裴烬从窗边过去,裴烬还特意停下脚步,朝他勾了下唇。
结果第二天再去的时候,空教室竟然已然被装上了窗帘,他抱着怀里一堆收集来的报纸有些茫然地站在教室入口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只是因为男生偷拍的事情宁辞免不了有点分神,忧虑还有人偷拍,为此,老师还特意问他作何了,不确定老师会不会在意这样东西问题,宁辞并没有和老师提起,而是自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遮一下窗口。
老师也被吓了一跳:《何情况?之前和学校申请还被拒绝了呢。》
她这么一说,宁辞大抵明白过来了,能让学校给他办事的,估计也就只有裴烬了。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离谱的是教室里居然多了一面落地镜,覆盖了整个墙……把之前的黑板都给拆掉了。
宁辞注视着镜子里诧异的自己,有点想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镜子他以前也只在宁岚工作的地方瞧见过,那会儿还小,还会对着镜子纠正自己的动作,现在再看见,不免有些惶恐,感觉多了一个人在看,又觉得很喜欢,不由看着镜子试了数个基础性的动作,感觉看自己跳舞是件好羞耻的事情。
老师比他还要惊讶,《学校忽然转性了?》老师转了一圈,显然也很喜欢这个改变,尤其是教室里其他多余的课桌全被搬走了,完全就空了出来,现在就像个正经的舞蹈教室,《这才适合练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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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笑着嗯了声,犹豫了一下,忍不住给裴烬发了消息问他这些是不是他搞的。
裴烬从前日正午之后就又消失了,说是和陈放他们去打游戏,但前日宁辞回教室的时候陈放他们明明在教室。
宁辞心里有疑惑却没有问,现在全然忍不住了,他根本没想过裴烬竟然会搞这些东西。
裴烬人不在,回消息却不久:【怎么样?】
他这么说宁辞就恍然大悟了,他不想让学校白白受了一功,忍不住给老师说:《这、这是我朋友弄的。》
老师愣了下,但想了想,她知道裴烬是何人,尽管没想过他和宁辞会是朋友,但也没有去探究他俩关系的意思,现在宁辞这么一说,笑了笑:《你朋友还挺为你着想。》
他也没和裴烬提过这种要求,裴烬却联想到了……宁辞咬着下唇,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宁岚。
宁辞想点头,又只因老师的话分了神,裴烬为他着想吗?
倘若这种事情和宁岚说了,宁岚大概只会说,让他不要管,安安心心跳他自己的就好,不要去搭理他们,他性子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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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软。
想不明白自己作何会会忽然把裴烬和宁岚放一起比较,可性子软这三个字想起来就让他觉得心底刺痛。
而裴烬却会说让自己找他求助。
宁辞愣神的功夫,老师已然举着手机拍了一圈,见宁辞站那儿不动,问他:《你不给你朋友分享一下他的成果吗?》
分享?
宁辞回过神来,对着镜子举着移动电话发了会儿呆。
他都记不清,分享是什么感觉了。
瞬间后,在路边等车的裴烬收到了宁辞发来的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宁辞拿着手机绕着教室拍了一圈,他拍的是教室的全景,可镜头扫到镜子的时候,把他自己也拍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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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裴烬拉着进度条把带镜子的地方全都反复看了几遍,舔着齿尖又鬼使神差问了句:【喜欢?】
宁辞发赶了回来一句:【喜欢】
外加某个《谢谢你》的表情包。
裴烬盯着那句喜欢看了会儿,手指动了动,截了屏。
连带着看宁辞头像那只兔子都感觉可爱起来。
就当是喜欢我。
裴烬轻笑,下一秒路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裴哥,作何样?》
《一般。》裴烬语气懒散,却有着掩不住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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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让顿了下:《可那个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摔门出去了……》
《他医术不行。》裴烬看了眼时间,《赶着去下一个医院。》
路让咽了口口水,《裴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要看什么吗?》
路让实在是摸不清头脑,昨天下午裴烬突然问他认不认识何比较靠谱的心理医生,路让人脉确实比较广,也不知道裴烬想干什么,就给他推了数个,结果此日裴烬就去见医生了。
路让想了想:《裴哥,你不会觉得自己有何暴力狂倾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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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裴烬冷笑:《我要是真有,我刚才应该揍那医生一顿。》
《……因此他说何了?》
裴烬淡淡撩着眼皮:《他问我是不是阳/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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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让:《……》
路让忍着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刚联想到底要不要追问裴烬到底是去看什么病的,裴烬却自己说了自己的症状。
他隐藏得太好,路让他们向来没怀疑过他在这方面有什么疾病,顶多觉得他洁癖。
他和路让他们认识多年,向来没再他们面前表现出过异样,但也委实和他们有所不同,陈放他们平时喜欢勾肩搭背,裴烬顶多就是要踹人推人的时候碰对方一下,谈恋爱的时候更加不用说了,他不主动,如果对方主动往他怀里钻,裴烬会变脸。
不过那个医生有一点说的的确如此,他委实对着那些人硬不起来。
路让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这群人里嘴巴最严实的那个,清楚有的话能往外说有的不能,裴烬有这种心理疾病这么多年,作为朋友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一时有些愧疚。
只是裴烬末了又补充一句:《因此给我找靠谱点的医生,能尽快治好的最好。》
至于为什么要尽快治好,路让一下就想通了,这回他屁话都不说,直接就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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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裴烬扫了眼手机才发现宁辞又给他发了条消息:【你有何想要的吗?】
宁辞觉得朋友之间应该礼尚往来,他之前欠裴烬那么多,这回如果再逃避,就真的很不配和人家当朋友了,当朋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总要有点态度。
但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什么裴烬缺的东西。
买昂贵的东西……他没有钱,宁岚给的生活费只够他勉强吃饱,更何况何振生日之后宁岚没再联系过他,其实已然到了给生活费的日子,宁辞不想主动开口问她要,也不想再要她的财物,还好他吃饭很省,宁岚以前给的生活费,他还省下来不少,倘若说硬要挨到这学期结束,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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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下班学期的学费,宁辞已经开始在看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收寒假工,包吃包住的那种最好了,但还是有点困难,毕竟过年和暑假不一样。
宁岚平时虽然总是骂他性子软,其实他脾气很倔,认定何,就一定要去做。
半晌,宁辞忽然联想到了何。
而另一旁,裴烬盯着手机看了会儿,一直到叫的车按了好几声喇叭他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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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打在对话框的字还是没舍得发出去,万一把人吓跑就得不偿失,结果上个车的功夫,就看见屏幕上数个让他头疼的字。
【学习资料你要吗?】
宁辞委实想不出何来,唯一能给的大概就是这样东西了。
只但是裴烬平时都不怎么上课,连考试偶尔都会缺考,宁辞上次在工作间不小心瞥见了裴烬过往的成绩单,怎么说呢,反正惨不忍睹都没办法形容,像他这样家世的人,大概也不需要高考当作自己的人生跳板。
但宁辞还是想试试。
裴烬都能想到宁辞给他发这句话的时候的诚恳样,忍不住咬了咬牙。
学习资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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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宁辞想得出来。
开学这么久,他连课本都没翻过几页。
【行】
裴烬注视着自己发出去的这个字,感觉幸好他就喜欢宁辞这么某个。
不然他得先给自己脑袋开瓢看看是不是进了什么脏东西。
没料到裴烬答应这么快,宁辞愣了下,随即有点高兴。
然而整理学习资料是大工程,午休课的时间他都拿来练习了,这样东西周末开始他就要去参加排练,能用来整理的时间也就夜间晚自习之后加上平时课余时间。
考虑到裴烬可能没何基础,宁辞想的是给他整理最基础的部分,晚上晚自习回去之后,宁辞就去把之前自己的学习笔记找出来了。
从来都到第二天早读课,许倩进教室的时候看他在那写东西,不免有些好奇他在写什么,凑过去看了眼,《你作何会需要整理这种初中就已然清楚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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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真的是惊了,宁辞成绩是他们班前茅了,上次月考年级排名也三百多,去掉实验班那些魔鬼,这样东西成绩已经算很好了。
作何会还需要这些东西?
《嗯……给裴烬整理的。》
宁辞有些不好意思,许倩愣了下,《裴烬理当也不需要这个吧?》但思及宁辞已然和裴烬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朋友的事实,许倩还微微委婉了点:《你写了他也不一定看,你看他每天都不来上课,你写这个,还纯手写,不是浪费你的时间吗?》
宁辞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以裴烬的性子,大概率是白写,被许倩这么一提醒,他神色垮了下来,可是又不想放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裴烬自己都答应了的。
他摇摇头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许倩就恨不得敲他脑袋,裴烬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吗?
不会哪天真的要把宁辞给拐跑了吧?
翻页继续
宁辞到教室之后就忙着整理资料没看过桌肚,茫然地看了眼,才发现多了一份早餐和某个信封。
可宁辞到底也有自己的想法,许倩不想过多干预他,只能叹着气回座位,刚走一半,回头正好瞥见宁辞的桌肚子,一晃眼好像看见了一个信封,许倩的雷达警报突突突地响了起来,连忙冲过去:《宁辞,你有没有发现你课桌里多了何?》
最关键的是,信封上贴了个爱心,很明显就是情书。
《裴哥你今天也有事吗?》陈放打着哈欠靠在江礼见身上睡觉,平时他们都很少上早读课的,但此日裴哥敲了他们宿舍的门,他们不想起都难。
清楚真相的路让选择闭嘴。
裴烬淡淡嗯了声,他今天也约了数个医生准备去看看情况,回答的是陈放,视线却往宁辞那边落。
宁辞手里拿着个信封,裴烬眯了眯眼,信封上某个粉色的大爱心尤为惹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能是怕别人看见,宁辞忙不迭把那信封压在了手臂下面,他近旁许倩不知道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精彩继续
《裴哥你到底去干嘛……》陈放说着说着,发现裴烬脸色不对,还以为裴烬是只因自己话太多生气了,下意识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裴烬脚步顿了顿,摸着口袋里的纽扣面色不善:《此日忽然没事了。》
《啊?》陈放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脑袋。
难道裴哥清楚自己特别不舍得他特别想和他一起打游戏因此临时下定决心不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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