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舞用的是顶楼的空教室, 宁辞到的时候舞蹈老师还没来，正好午休课上课这一路走来都没碰上什么人，但单单是裴烬跟在他身后方和他一起走已然让他足够惶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惶恐就算到了教室之后都没有缓解。
教室里比想象中的更乱, 尤其是中间的地方, 几乎快要没地方下脚了, 裴烬挑了张废弃的桌子坐定, 语气散漫：《现在就跳？》
他没玩手机，宁辞感觉他一定在盯着自己看, 不太敢抬头，有点慌张地背过身去一旁把堆积在中间的杂物搬走一旁应他：《等、等老师来。》
完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把上台跳舞这件事想得太轻松，光是被裴烬看着自己就已然紧张成这样了, 到时候上了台那么多双眼睛他又该怎么办。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感到挫败。
《搬哪里？》情绪还没感染，身后方忽然响起裴烬的声音。
裴烬和他一样搬着中间堆积的杂物，有点不耐烦：《能不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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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愣了下，裴烬却一把抢过他抱怀里的东西, 《这是其他班级排练用的东西？》
宁辞一开始还没在意, 裴烬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之前舞蹈老师说过这样东西教室也会借给其他班级排练, 但从此日开始就是只有他用了，学校空教室还是挺多的, 不至于连这样东西都要抢, 但没联想到他们都没把东西给收走，似乎是不太愿意让地方。
《应该是……老师有说过之前是别的班在用。》
《提前沟通过你要用是吗？》
宁辞点头, 裴烬还真的直接把东西往门口的垃圾桶里扔, 动作太快，宁辞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连忙想阻止他，《不能扔，万一人家还要的话……》
《还要就让他们去垃圾桶里找。》裴烬看出他想要阻止自己，反问：《还是你想免费给他们收拾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清楚你要用教室却不把东西收走，不是准备等你收拾？还是觉得你抢了他们的教室，心里不甘？》
这些心思一下子就被裴烬戳破，宁辞忽然感觉裴烬把东西扔垃圾桶的行为也没有什么不妥，但他从来没做过这种坏事，心底还是有些不安，正想劝说裴烬不然扔外面就好了，不要扔垃圾桶，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见有一男一女急匆匆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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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们的东西全都被扔进垃圾桶以后，女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谁让你们乱动我们东西的！》
男生可能也没想到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脸色也有点差，但女生这么说以后还是拉着她：《是我们来收拾晚了。》
裴烬垂着眼皮懒得搭理他们，单手搭着宁辞的肩膀正要把人往里推，女生就嚷嚷起来：《和你们说话呢！有没有点道德心啊！东西都脏了还怎么用！》
宁辞本来想下意识给他们道歉，女生的话让他何话都说不出来了，裴烬又推着他好像不想搭理他们。
《以为自己跳个破舞用个破教室就很了不起了吗？》宁辞迟疑不决，又被说得老毛病犯了，忍不住想要发抖，女生偏偏还要追着说：《我们用了这么久的教室结果说一句给你用就给你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参加什么全国大赛……》
她每一句都抓着宁辞说，摆明了就是看裴烬惹不起，只敢把火气落宁辞身上，可话还没说完，门口的垃圾桶忽然被踹到了她面前，差点把她吓得尖叫。
《你们何意思？》
《东西我扔的，碍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把东西乱七八糟扔在这儿何意思，也就宁辞还想好心帮他们收起来，偏偏他们非得抓着宁辞说，裴烬神色淡淡，语气一点都不友好，《有什么问题找我。》
只因宁辞在，裴烬已经尽量按捺着脾气，换成平时他可能已然把垃圾桶给踹翻了，他确实没何道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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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胁我们何？难道你想对我们校园暴力吗？》被裴烬这么一威胁，女生全然忍不住了，《行啊！让别人看看！你作何欺负女生的！》
男生连忙拉着她，小声安抚她：《少说点，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他们认识裴烬，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是注视着裴烬把东西扔进去的，要不是实在气但是他们本来用的好好的教室老师忽然说要借给别人用了，也不会搞这么一出，这些东西他们其实就是要扔掉的，本来就只是想发泄一下，让对方帮他们把东西给整理好，然后他们来收东西的时候给对方某个下马威，全然没联想到裴烬会在。
但女生全然不听，说着就要拿出移动电话试图想要拍什么东西，裴烬轻笑了声，准备看他们到底想干何，反正对他来说对方作何骂他都无所谓，又不是没有人骂他，他早就习惯了，就算女生拍了何所谓的证据，别人可能也都看多了，全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女生的镜头忽然从垃圾桶转移到了宁辞的下半身，裴烬眉头皱了起来正准备挡住镜头，衣摆忽然被轻轻拉了两下。
从两人过来之后宁辞就向来都没说话，裴烬猜测他可能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侧过身挡下了他的视线，《进去？》
然而宁辞只是徐徐摇头，他并不是这样东西意思，也并不是想逃避，尽管委实很怕和对方起冲突，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挑战，但听见女生说何校园暴力的时候还是有点忍不住，裴烬也并不是故意找事也并没有要欺负他们的意思。
宁辞从裴烬身侧站了出来，一双手紧紧攥着，裴烬离他近，很难不看出他的惶恐，不清楚他要干何，从侧面看他惶恐得吞咽了好几下，喉结顺着细长漂亮的前颈滚动着，下唇被他自己咬出淡淡的痕迹，锁骨没入纯白色的衣领。
裴烬嘶了声。
《同、同学。》宁辞看着女生的镜头，《他的行为并不叫校园、校园暴力，他只是在帮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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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哈？》完全没料到宁辞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因此呢？他就可以随意糟蹋我们的东西了吗？》
《他没有糟蹋。》宁辞说话没什么威慑力，还磕磕绊绊，却很坚定，《垃圾桶是干净的，在我们来之前，老师应该已然通知过你们把东西都撤走，我感觉这是最基本的，倘若、倘若你们不愿意换教室，完全行选择和老师或者我私下里进行沟通……而不是把教室弄得一团糟。》
《堆成那、那样，认为是垃圾也很正常。》宁辞说着说着就偏开了目光，已然有点快说不出话来了，可是还有话没有说完，生怕被对方打断自己就再也说不出口，连忙道：《他没有欺负你们，他只是让你们有事找他，这、这不叫欺负。》
《就算你把视频放出去了，污蔑了他，做错的还是你们，别、别人迟早会清楚事情的真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明就是在害怕，作何会还非得站出来维护自己，还说的挺有道理，裴烬淡淡嗯了声表示同意他的话，表面上何都看不出来，心里却已经笑出了花，也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还要让宁辞站出来维护自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得不承认宁辞说的委实是对的，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男生连忙抢过她的手机，《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的问题。》他低声哄着女生：《就这样吧……够了……他说的也没错，是我们有点过分了。》
女生还想说什么，可一抬头忽然对上裴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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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才那副冷淡又散漫的模样不一样了，刚才裴烬只是口头上威胁，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现在不一样了。
女生背后一凉，她当然知道裴烬这人什么都不怕，下意识感觉倘若他们再不走，裴烬可能会真的揍她，他刚才还直接把垃圾桶踹到了她脚边，她知道再纠缠下去估计也不会得到何好的结果，只能愤愤地瞪了宁辞一眼：《算你们有理。》
本来就是他们有理，宁辞默默地想，可是再让他说什么他也说不出何话来了，只感觉腿软得厉害，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紧张得要命。
眼看着那两人要气冲冲转身离去，裴烬又忽然伸手：《视频，删掉。》
拍了他没关系，只是拍了宁辞就不太行了。
宁辞那么好看，哪儿能被她拍了过去。
女生只能很不情愿地当着裴烬的面把视频删了，下楼梯的时候，还是气不过：《班长不是说他性子很软的吗，怎么还……》
男生摇摇头。
《我没有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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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宁辞靠着门站着，轻轻缓着呼吸，又有点兴奋，他方才竟然真的站了出来，还说了那么多话，虽然详细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说的有点乱，听见裴烬的话他摇头，《没、没有。》
《你之前还说，让我不要扔。》裴烬故意挑着他之前说过的话说，《现在又感觉我没有做错？》宁辞靠在门边正好方便他单手撑着门就把人圈在里边，裴烬低下头，《刚才和他们说话，不是都敢看着吗？现在怎么不敢注视着我说话？》
宁辞愣了下觉得这样东西距离太近了，他被裴烬问得不知道该说何好，只好努力抬头，却看见裴烬正笑着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愣神。
裴烬笑何……
《刚才害怕吗？》裴烬突然转移了话题，《现在惧怕还是刚才惧怕？》
怎么这么喜欢做选择题，宁辞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眼注视着裴烬笑意淡去，怕又惹他生气，宁辞连忙道：《刚、刚才。》
裴烬气笑了：《犹豫这么久？我这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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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眼神游离，好像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眼看着裴烬唇角要崩成一条直线，宁辞摇头：《还、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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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怕他，就是下意识的不敢看他。
他以为裴烬又要说什么逼他的话，但这回裴烬却沉默了一会儿，《既然，这么吓人的我你都敢和我对话，还敢骗我，以后遇上别人……》
《就找我求助，会吗？》
他是真不喜欢看宁辞被别人吓到的模样，思来想去，也就自己能够保护他了。
宁辞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好一会儿，《怎么会？》
怎么会他感觉裴烬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裴烬思考了一下，说是朋友，那肯定不行，他一点都不想借用这狗屁理由，见鬼的朋友。
但宁辞替他回答了：《因、因为是朋友吗？》
除此之外，宁辞想不出来什么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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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对朋友，委实挺好的。
裴烬：《……》
他还没回答，宁辞就朝他弯了弯眉眼。
裴烬有点儿咬牙切齿：《是。》
《那、那朋友，你离我有点近……》宁辞大着胆子，朝裴烬眨了眨眼。
裴烬感觉有点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清楚，不该答应他说做何朋友。
裴烬松手后，宁辞悄悄松了口气。
他俩在那闲坐了一会儿，舞蹈老师总算姗姗来迟，见着入口处的垃圾桶，还特意问了句是作何回事，宁辞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她也有点生气，本来就是提前沟通过的事情，现在搞这么一出未免有点太上不了台面了，说了句她会处理的之后，又把目光放在了裴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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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裴烬刚才答了是，不然他不知道该说何了。
《你朋友？》
宁辞不太好意思地点点头。
裴烬又咬了咬牙。
《行，那我们抓紧时间吧，我来的有点晚了耽误了。》舞蹈老师也没有在意，本来就是要上台表演的，有朋友来围观也不是何事儿。
但是对于宁辞来说就是有点事了，他有点放不开，老师矫正了他几个动作之后也有点纳闷了，《你是穿表演服不会跳了吗？怎么动作都不标准了？》
宁辞也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只好应了，但还是能感觉到裴烬落自己身上的视线。
几个动作纠正下来，老师也有点累了，《微微休息一会儿吧，你自己调整一下状态。》
宁辞有些沮丧地找了张旧椅子坐着，暂时还不太想和裴烬说话，但他不想，裴烬自己挤了过来，在他身后方的课桌子上坐定，两条长腿就搁他旁边，宁辞想忽略他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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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让裴烬转身离去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是他自己答应让裴烬过来看的，裴烬之前也给过他选择了。
《被我看着，跳得不自在？》裴烬低头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宁辞垂头露出来的白皙后颈，刚才宁辞跳舞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管是下腰还是抬腿，都显得宁辞的腰肢柔软，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裴烬舔了下唇，《你要真这么感觉，我现在就走。》
宁辞听出来他语气里的遗憾，也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张了张嘴，眼注视着裴烬人下了桌子，就要往外走，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反驳：《不是的。》
裴烬脚步顿了顿，唇角挑了点弧度，总算是逼得他愿意主动和自己说话。
嗯，这也算主动。
裴烬不说话，宁辞悄悄去看他表情，见他脸上神色淡淡，尽管很多时候裴烬就这副表情，但就是感觉他现在可能心情不太好，本来答应了的事情突然被人反悔，如果是他自己可能也会不开心，宁辞纠结了一会儿，《不单单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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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没敢对老师说的话，对着裴烬说出来了：《我、我不敢跳。》
《害怕被人注视着。》
老师看着归老师注视着，那是教他跳舞的，但观众不一样。
裴烬能猜出来怎么会，因为胆小，因为惧怕，光是站人群里就能吓到腿软发抖说不出话的人，更别说上舞台跳舞，但他偏偏不主动说，只问：《怎么会？》
《感觉自己跳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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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状似回想了下刚才宁辞的动作，《确实是，腿没抬到脑袋高，腰没下到地上。》
宁辞快被他说得抬不起头，又听他来了一句：《回头的时候，也没朝着我笑。》
忽然就不正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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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宁辞反应过来，裴烬又在乱说。
裴烬轻笑，又问了一遍：《怎么会害怕？》
为什么惧怕？
台下人多的时候，惧怕是因为惧怕人多，可现在也就裴烬一人注视着，作何会害怕？
只因怕裴烬这样东西人吗？
并不是的。
只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恐惧。
《怎么不回答我了？》裴烬低头盯着他看，让宁辞没地方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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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的目光很专注，宁辞的心跳忍不住加速，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别的何，只能茫然地摇头，《不、不清楚。》
裴烬忽然笑了一下。
宁辞感觉他在嘲笑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羞愤，不清楚是在羞愤裴烬刚才说他跳得不好还是羞愤自己在不清楚怕什么的情况下怕得都跳不好了。
他忽然就站了起来，也没再和裴烬说话，直直走向老师，言辞比之前还要郑重：《老师，再来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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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和叶平说要跳的，怎么能只因这种没有头绪的理由，就灰心丧气。
宁辞其实记不太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跳舞的了，但他感觉跳舞的时候自己还是很放松的。
《调整好状态了是吗？那就继续。》老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裴烬轻啧，注视着宁辞重新投入进去，这回的状态比刚才好了很多，柔软的身体随着音乐徐徐舞动，裴烬感觉他像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子，就连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唇边挂着柔和的笑容，和平日里喜欢低着头躲在角落里的他完全不一样。
好戏还在后头
漂亮得让人心动。
裴烬忽然就不想让人看见宁辞跳舞的模样了。
心情突然有些不悦，裴烬烦躁地掏出手机，朝着宁辞的方向定格了片刻。
照片里，宁辞正好昂起漂亮的脖颈，脸上晕染一层薄红汗意。
手指在发送键上顿了顿，最后还是收了移动电话。
算了，陈放他们那群人，不配瞧见这么漂亮的宁辞。
但这破教室竟然没有窗帘挡着，万一有人来偷看？
既然宁辞不喜欢训练的时候有人注视着，裴烬还是忍痛出了教室，隔着窗边看，总行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继续阅读下文
既然要当练习室，怎么能没有镜子？
裴烬不满地轻微地地拉开教室后门，腿还没跨出去，突然和偷偷摸摸藏在窗边下面拿着移动电话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裴烬脸色微变。
《这一遍就很好，等开始彩排之后保持着这样东西状态就完全行。》
宁辞这遍明显就恢复了他本来的水准，老师还算比较满意，宁辞微微喘着气也很愉悦，就算裴烬在场，他也可以很好地跳舞，其实也没什么。
不清楚裴烬会不会感觉他这一遍跳得不好……
宁辞回身正准备问裴烬如何，才发现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老师两个人了，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还有隐隐的失落。
见他这样，老师告诉他：《刚才瞧见你朋友出去了。》说完，就捧着自己的水杯出去了，看样子，是去楼下的教室接水去了。
但裴烬作何忽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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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之前自己说……害怕吗。
可他没有想要赶裴烬走的意思，相反的，第二遍的时候，他反而很开心有裴烬在看着，这是种连他自己都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心理。
尽管后知后觉不理解自己作何会会产生这种心理，可现在还是失落的情绪占了上风。
正准备给裴烬发消息问他去哪儿了，就忽然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男生就是刚才和女生一起过来拿道具还向来都劝女生的那位，明明走了，现在却又出现在了窗边下面，手里还明显拿着偷拍的手机。
男生也没有想到裴烬会在中途突然出来，他还在看偷拍到的照片，看看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裴烬连一句废话都没和他说，就直接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拽进了隔壁教室。
裴烬力气实在是大，他挣脱不开，差点被裴烬硬生生给提到半空，裴烬特意压低了声音：《手机拿过来。》
翻页继续
男生怎么愿意给，他好不容易偷拍来的，但裴烬脸色实在吓人，他又被提得差点喘不过气，一不小心踹倒了旁边的椅子，椅子直接砸在了裴烬腿上，还正好是受伤的那片地方，裴烬就算再不怕疼，伤口被砸那么一下，还是免不了变了脸色，二话不说就去抢男生的移动电话。
哪儿知道他刚把移动电话夺过去，男生就忽然凄惨地叫喊起来。
既然不愿意主动给，他就只能靠抢的，好好跟他说让他删照片不让。
仿佛是他把人砸了一样。
裴烬不悦地皱起眉，把人甩开，想让他闭嘴别吵着人，一抬头，就看见站门口刚跳完舞脸色微红的宁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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