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南絮咬得格外的清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事已至此,皇上若当真容不下殿下,寻个由头处死了南絮便是,宸欢公主既死,便是绝了殿下回宫的希望,钟此一生她都只会是凤阳城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医女,身份卑微,人人都行欺上一脚。》
宣帝脸色变了又变,握着剑的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几分力道,脸色阴冷:《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南絮垂下眼帘:《皇上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东西天下还有谁是皇上杀不得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
宣帝猛随后退了一步,神情恍惚的注视着她。
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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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皇后与她一般无二,同样挺直了脊背跪在他面前,也如她一般始终不曾低头,明明是那样温婉柔弱的某个人,身上却始终带着温家一脉相承的铮铮傲骨,再多的指责都没能让她折腰。
宣帝至今记起她说过的话,字字句句仿佛在耳畔响起,轻柔婉约的声音格外的掷地有声,至今不曾忘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妾从来都以来都恍然大悟这样东西道理,也始终不曾逾了分寸,皇上忌惮温家势大,忧虑外戚专权,臣妾行让温家拱手奉上兵权,行让出中宫之位,甚至可以让太子让出储君之位。》
…………
《皇上不想要的,臣妾都不会去做,却不想哪怕臣妾处处退让,皇上依旧容不下臣妾。》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上要废后,要作何做臣妾都不会有二话,又何苦这般折辱臣妾,同样也恶心了皇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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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与某个太监勾结,还是皇上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宁可相信旁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结发妻子?》
…………
《皇上想要臣妾的命,臣妾给了便是,实在不必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未央宫的殿门在他眼前阖上,他眼睁睁的注视着她越走越远,最终彻底的从他的视线中消失,隔日未央宫中便传来了皇后暴毙的消息。
宣帝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做的那么绝。
决绝的留下她最疼爱的一双儿女,毫不眷恋的选择离开。
宣帝注视着南絮,眼底的杀意徐徐的淡去。
他清楚南絮是在以退为进故意激他,但那又如何?
长姝是他的女儿,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十多年的女儿,他已经做错了一次,不能做错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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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抬手把手中的长剑送回剑鞘,负手站在南絮身前,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朕听说你今日下令杖责了老七?》
南絮对他这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语气比之前和气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但是宣帝既然这么问了,她也就回了:《长乐宫闭宫不见客,他执意往里闯,被打了也是活该。》
宣帝看了她一眼,抬手挥退近旁的影卫,扬声唤道:《楼宽。》
楼公公推门而入,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面的南絮,恭敬的行礼:《奴才在。》
《传朕旨意,凤阳县县令谢钰进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命嫡长公主宸欢前往凤阳传旨。》
南絮猛的抬头,目光惊疑不定的注视着他。
为何是谢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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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垂眼淡道:《朕知道谢家曾经亲近太子,谢钰堂堂谢家长子,远赴凤阳当某个小小的县令,以前不清楚也就罢了,如今想来,怕也是和长姝有关是不是?》
《朕从不相信巧合。》
南絮抿着唇,没料到长姝身份暴露会直接导致谢钰入了宣帝的眼。
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身份暴露的事情她还是得早些将消息传出去让殿下清楚才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好让她有些准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长姝若是没有回来,昔日朝中亲近太子的那些人就没必要留着了。》
这是威胁,去的人是她,赶了回来的人若不是真正的宸欢公主,倒霉的人就是之前太子留在朝中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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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公主殿下的倚仗,也是她的底气。
南絮抿着唇,袖中一双手紧握成拳。
可她最终也只是低头道:《儿臣遵旨。》
楼公公只当没听到之前殿内传来的一番对话,明清楚南絮是个假的,对她依旧很客气。
他就说这宫中最受宠的人是宸欢公主嘛。
若是换了其他人,敢留某个冒牌货在宫里自己偷偷跑出去,别的不说,欺君之罪一落下来就绝对讨不着好,可是在公主这里,不仅她没事,连这样东西冒牌的都没事。
尽管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只因皇上不愿意折了公主的颜面,但是不管理由是何,重点都是她没事啊。
楼公公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眼力那是真的好,这位姑娘能够在宫里瞒天过海这几年都没被人发现,她肯定是公主殿下极为信任的那种人。
宣帝看着南絮转身离去,目光复杂:《楼宽,宸欢恨上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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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公公道:《公主殿下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恍然大悟了皇上的苦心,她会体谅皇上的。》
宣帝摇摇头,没说话。
皇后的死,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一根刺,偏偏这根刺他还没办法扒拔掉。
长姝打小就聪慧,性子更是倔强,她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没办法让她改变主意,正如这三年来宣帝明明知道不妥却向来没有试图用强硬的手段打开长乐宫的宫门一样。
他若是强硬的来,只会让他和长姝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僵。
宣帝翻开一本折子,看了须臾,忽然冒出来一句:《都是一样的德行,皇后是,太子是,连宸欢都是。》
楼公公识趣的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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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公主和皇上的关系多僵啊,公主就没心平气和的和皇上说过一句话,每次都说不了两句就会吵起来,最后一定是皇上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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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清楚了宫里的人是个冒牌货,明知道她做的一切兴许都是长姝的意思,可是宣帝依旧不自觉的想着,等到长姝回来之后他好好的补偿她,她是不是会对他态度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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