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桑说:《没人能一直停在原地,你看我现在,拼命的停在原地,看不到希望其实最痛苦,你还有的选,往后退一步就能很好,你又没欠过我什么,我还要多谢你,梁菡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其实想想,你这么高冷的人,梁菡能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你听说梁菡喜欢你,你也没讨厌,还慌张的不成样子跑来问我作何办,你心里其实就是有答案的,你一个大男人,试试看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岳桑忽然眉头一皱,问:《你这人分明是自己早就清楚,还非要让我说出来,我推波助澜,你勉为其难,是不是?》
江南脸上露出被拆穿的窘迫笑容。
岳桑瞪视他:《我真的很忙的,你还来祸害我。》
江南看她,低声:《我站在这个地方很久了,我怕我再在这个地方,会给你添麻烦。》
岳桑全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一起很多年的情谊,很多事情彼此之间都能猜得到,也很容易联想到对方的想法,岳桑一个人努力向前的时候,申元凯的一点点好感都会让她感觉到崩溃,而江南,向来都是避开所有的话题,尽量的在医院帮她几分,其他事情绝口不提。
因为清楚岳桑有多脆弱,清楚岳桑的坚强都是假象,都是强行支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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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清楚詹子平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某个机会,而是某个更没有希望的局面。
只因知道岳桑一定会在原地等着,一直等着下去。
江南唇角却又一丝苦笑:《可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更受不了。》
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个帮衬,倘若走了,天涯海角,便是一个终结。
岳桑本来大量要讽刺他的话都到了嘴边,可听见他这样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心口发闷,闷的厉害,半天开口说:《你这人……我本来想揍你的,这回没法下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可是懒得理你了,回头做的不好了我再揍你啊。》
江南一点头:《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岳桑眼底差点就掉泪下来,为了江南这一句《行》。
她的人生还是很幸运的,她知道终其一生,江南这样的朋友也不会再有,能真心的替她考虑的人,这世上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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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走吧,再见。》岳桑强让自己冷漠着当作不在乎的样子开口道,再晚,她怕她的眼泪又掉。
她不缺某个肩膀来靠着哭,尤其不缺江南的双肩,她拖累他的时间够久的了,一切到此为止是最好。
然而目光一瞥,却看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一闪躲在拐角另一边去了。
只是鞋露了出来,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岳桑当下心里就有了主意,看着江南,故意嗓音放大一些:《江南你后天就去美国,之前见到梁菡就呆的不行,倘若再去找梁菡,你再这么呆,又要错过了,不然这样吧!你彩排一下你要跟梁菡说的话,我听听看作何样,随后给你点意见,你再给梁菡打电话说出来,这样比梁菡真人在面前比好一点,比较不惶恐。你想跟梁菡说什么啊?》
江南全然不知道作何回事,听见岳桑说,想了想,似也是愁苦,问:《我也不清楚作何说,如果我说,你手术做的如何我不介意了,行吗?》
岳桑目光瞪的铜铃一般大,吃惊极了,问:《你就要跟梁菡说这样东西?说手术?》
她知道江南这个人是有很多问题,情商方面显然是跟不上智商,可真不知道江南的情商低成了这样,平常注视着还是可以正常沟通的啊,怎么忽然死机了?
江南问:《这样行吗?我跟她这样说,就说梁菡我很想去美国,只是我最近有点犹豫,只因我想明白了几分事,我可能不太适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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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听的捉急:《你还要怎么磨蹭?直接说!你心里作何想的就作何说!》
说完,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压低嗓音用只江南某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说点轰动的,什么我想跟你生猴子之类的都行。》
江南一皱眉,一张俊俏的小白脸都红透了,说:《这……这什么啊。》
岳桑瞥一眼角落那处,生怕梁菡走了,忙又压低嗓音:《那就你有一条祖传的d
a要送她。》
《我有一条祖传的d
a要送梁菡……》江南喃喃念了一遍,反应过来,脸立时红的像番茄:《哎!你这岳桑作何你现在这么……污呢。》
岳桑也很无语,自己跑前跑后落了某个《污》名。
《类似的,类似的……》岳桑好言好语的劝说:《快,你要跟梁菡说何来挽回她的心!再来一次!最后一次啊,你一次到位!快点我要回家睡觉去了!大半夜祸害我在这里陪你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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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想了想说:《梁菡,我们结婚吧……》
……
呃,这样东西进度……
不可思议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岳桑也不清楚刚才为何还在劝江南两个人交往不用有太多压力,现在她感觉婚姻应该还是有点压力的,可江南一部子就迈到那处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挺好,挺好。》好歹是正面的,积极的,岳桑强行鼓励!
江南站在那里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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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问:《还有呢?》
江南说:《还有何?》
岳桑眨眨眼,感觉这样东西世界很荒诞,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少听了一段,不然作何就没了?
《后续呢?没了?》岳桑问。
江南感觉已然沉重的不像样子,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还有什么啊?我是真不会说了,结婚不够吗?我愿意把我的工资卡也交给她,我的房子也挂她名下,这样诚意够了么?》
……
岳桑梗的心头都快心肌梗死了,真的对这个世界太不了解,活了三十年,终于感觉到这样东西世界其实是魔幻现实主义的世界,她更希望那个毒舌的江南赶了回来,把这样东西脑子有坑的江南带走。
《行了,差不多了,去试试看吧。》岳桑往走廊拐角的地方走,从拐角拽出躲在后面的梁菡。
梁菡眼底红仆仆的,像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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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行吗?我觉得这样不够吧?》江南正自己思讨着这样分量够不够,一回头看见梁菡,整个人都是一哆嗦,刹时抬头挺胸吸气提臀,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
岳桑把梁菡推到走廊当中,自觉自己已经碍事,三步并作两步的去詹子平的病房。
《你们慢慢说,我进去了,我什么都听不见,你们当然也得小声点,毕竟病房啊。》岳桑边走边说。
走到入口处,回头,看两个人还是大眼瞪小眼,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正想提醒一下江南,就听见那边梁菡的嗓音。
《江南师兄,我一定努力好好做手术!》
梁菡嗓音里好像卯足了劲似的。
《嗯,好。》江南冷冷淡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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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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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简直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回头瞪视江南,江南这个样子是数个意思?是要放鸽子喽?自己刚才说的话自己都忘了是吧?
一下子端起来了是个意思?
《江南师兄我会努力追上你的!》梁菡嗓音那么认真。
江南一脸冷淡:《好,我考虑一下。》
……
岳桑听不下去,直接关上了房门。
把这两个不正常的人关在门外,觉的世界都清净了许多。
病房里,詹子平还是安寂静静的躺着在病床上,岳桑过去,趴在詹子平的床边,这样静静的趴着了一会儿,微微闭了眼,心里才有一些沉重的东西徐徐放下。
《亲爱哒,江南跟梁菡两个人在走廊里讲经呢,我好累,每天上班,下班,看你,只有看你才感觉是休息了一会儿,好想在你近旁向来都这样下去,生活没了你,一点色彩都没有,我已然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赚钱,我只想在你近旁,钱有何意思,我只想这样安寂静静的在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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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低声念道。
生活一成不变的时候,像一潭死水,重复着每一日,好想重复着前日,而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可以想象是上一轮的重复,她感觉一切晦涩难当。
《亲爱哒,我很想你。》岳桑说。
千言万语,一句想念而已。
*
《岳总,情况不乐观啊,这么拖下去,真的是太难了。》
小赵摇头叹气开口道。
谁都知道不乐观,可这样感同身受的并不多。
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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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很愁苦。
是那个杀妻骗保的案子,死者家属把保险单位告上了法庭,申请理赔。
岳桑深吸一口气:《最后结果如何,我们左右不了的就算了,尽人事听天命,法务部那边尽力,我们也尽力就好了,数额也并不算太大。》
本来就是杀妻骗保的恶性事件,死者家属以死者并没有骗保而是被恶意杀害为由,要求保险单位理赔450万保险金,并且赔偿滞纳金,单位法务部那边据理力争,可法院判决并不乐观。
很可能,即便是骗保,他们一样要全额赔偿。
《好,岳总那我先出去了。》小赵往外走,给岳桑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岳桑在办公桌前扶了扶额头,头疼,是真的头疼,但是就似乎她昨日说的自己累了一样,再累,最后还是继续上班,继续往前走,没有退缩和躲起来的权利。
即便很想很想彻彻底底的躲在角落里。
抱着之前赚的金子过安逸的生活,可她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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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岳桑转过椅子,回头看办公室落地玻璃窗外面的世界。
许许多多的格子间,许许多多的人来回穿梭,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命运,每个人都有疲惫,都在前行,不知道何时是个终结。
这个案子法务部那边已经不乐观,基本就是不会有太好的结果了,450万这个数目不多,跟上层要解释的东西也解释的通,可很明显的是,这个案子开了口子,以后的其他类似案子都会很麻烦。
杀妻骗保都行得到理赔,跟副驾驶的妻子掉下车被自己家车碾压至死保险单位也要理赔一样,可能会成为一系列事件的开端。
工作之外,她所剩无几。
她有打给梁菡,梁菡很雀跃的样子,跟她讨论怎么才能把江南彻底的握在手心里,岳桑很囧,全然不理解还要作何握,简直是一伸手就握了啊,还要有什么花样?
在爱情里的人,总有不自信,总怕回身即逝,总感觉自己不够好不足以去拥有。
而其实,只要你在对方心里,就是拥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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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秘书进来:《岳总,开会时间到了。》
岳桑点点头,揉揉太阳穴,生活还要继续。
*
某个会议结束,出来岳桑看到移动电话上大量个未接来电。
有陌生的固定电话的,后面又有十几个是江南打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南虽然这个人情商不高,可是从不幼稚,绝不是一个对方电话不接就从来都打的人,岳桑心里感觉不好,怕是有何重要的事情。
就算是去美国,也是明天的事情。
难道是提前了一天?要她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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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直接发信息说也可以了,到底什么事这样着急?
正想着,电话又打过来,还是江南,岳桑接了电话。
《喂?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我刚刚开会才出来。》岳桑说。
对面的江南说:《岳桑,你现在下楼,别开车,打车来一趟医院,我这边有点事情找你,你快点来,十万火急。》
《何事啊?我开车过去不行?总不至于要喝喜酒吧?》岳桑问。
这倒是很诡异,开车打车区别很大吗?
怎么会还一定叮嘱说要她打车过去?
《你来就是了,老老实实打车过来,快点啊。》 对面江南说的很急。
《我这还有三个会要开,你没听错,还有三个,分别要跟三个团队碰事情,开完会下班再去来得及吗?》岳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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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口回绝:《来不及,你现在来。》
岳桑一脸懵,可对方是江南,不是会胡闹的人,是她看重的朋友江南,于是说:《好,我随即去。》
随后顿一下:《江南,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事情跟我说,比方说你和梁菡要结婚之类的,不然,我的三个会……我会杀了你。》
江南在电话那边更不耐烦:《快来,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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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并没坑过。
可谁知道会不会从今日开始。
岳桑挂断电话,抬头跟秘书说:《后面几个会取消,我……我头疼。》
秘书一脸着急:《怎么样?要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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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点头:《问题不大,正好我打车去医院。》
就这样正好,某个句谎话都不用说。
*
靠在出租车里,看车窗外阳光明媚的有些晃眼,一丝一丝的照在她的脸孔之上,她微微闭了眼,却觉得这阳光温暖,舍不得挪开一点。
窗外的树影斑驳,一晃一晃,才感觉时光过去,并未停留。
岳桑真感觉自己最近是老了,总有许多时候只想懒趴趴的躺着,不想动弹,总感觉时光可以停下。
也许是因为詹子平停住脚步了,她就感觉自己也行停住脚步,停住脚步来等一等,等他一起走。
车子到了医院,岳桑跟司机道谢下车,大步往医院大楼里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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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还进大楼就感觉惶恐,而现在,轻车熟路。
人总会变。
《你在哪里?我真来了。》岳桑给江南打电话。
江南说:《你直接上三楼,詹子平病房等我。》
挂了电话的岳桑却有些愣,不恍然大悟怎么会最后约在这么个地方,她一贯是夜间才去看詹子平的,白日去可能会遇上詹子平的亲人,她不想这样徒增伤感。
难道是詹子平好点了?
岳桑舔舔唇,光是这样某个想法就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只因倘若有期待,那就更容易失落,这样反复大量次之后,真的每一天她都不敢再有期待,无数次想他醒来,却向来都是落空,后来干脆就不再去想。
岳桑自己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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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去,病房入口处一如往昔的人来人往,只有病房里才有限制。
岳桑往走廊走,越是靠近詹子平的病房,就越是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嗓音,她猜是詹子平的妈妈和嫂子过来看詹子平,到入口处还犹豫了一下,给江南打电话。
《我到了,只是他妈妈在里面,我进去干嘛啊,你到底何事你直说行吗?江南同学,我相信你绝对值得我推掉三个会议,可我真是不想撞上未来婆婆大人,说何好呢?总不能说,嗨,真巧吧?》
江南说:《你快进去,我待会儿忙完了立刻来好吗?》
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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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这样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听里面的动静好像格外的鼎沸,詹子平妈妈的声音时不时的尖锐的传出来,岳桑想了又想,心里还是生出了期待。
万一,哪怕是万一,真的是詹子平醒来了呢?
可心里还是不敢,伸手握住门把手,顿了又顿,根本不敢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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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挣扎着,门从里面被打开,岳桑猝不及防,手还停在半空。
里面出来的是詹子平的大嫂,她也没联想到外面站着人,看见岳桑也是一愣。
岳桑电光火石之间,脑子短路,脱口而出:《嗨,真巧……》
詹子平的大嫂反应了一下也没反应过来,闪开身子,正要说话,岳桑顺着她让开的方向看过去,看见里面詹子平的妈妈眼圈红红的,旁边詹子平的爸爸竟然也在,然而病床上,空空荡荡。
一直躺在这个地方的詹子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床单。
岳桑的世界一瞬间定格在这个地方,周遭有人说话,她也听不见了,这样顿了又顿,眼泪才落下来,定定注视着空荡荡的床铺。
曾经以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每天推开门,他都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没想过,还有更坏的可能性,还有可能他就彻底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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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江南才不让她开车,让她打车过来医院是吗?只因怕她受不了刺激,更知道她开车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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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连让她绝望的那些等待的日子,都好过现在真正直面这些。
原来那些处处充满绝望失望的日子,跟现在相比,都充满了希望。
岳桑往病房里走,浑身都忍不住颤抖,看着病床,总算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过去到病床边,扑在病床之上。
病床上已然没有温度,那些曾经令人心惊的仪器都不再作响,原来沉默比这些更来的可怕。
她忍不住放声大哭,抓着床单不肯放手,周围有人劝她,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终于是有人来,大力的钳住她的双肩,拉她起来。
《岳桑,你这是干什么?》江南大力的晃着她,要她清醒:《你怎么了?我那边手续弄完就过来,你哭什么?》
岳桑泪眼模糊,大力挣扎,江南坚决不松,大声在她耳边:《詹子平醒了啊!醒了!你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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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恍惚中有些愣,反应了一下,才望向江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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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大声:《对!醒了!》
岳桑恍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江南说的话,只感觉大悲大喜这样来回她不敢信,一个字都不敢信,只怕一切都是梦境又怕全是江南安慰她的话。
岳桑问:《他人呢?》
岳桑从江南脸上挪开目光,望向左右,望向詹子平的爸爸,詹子平的妈妈,想从他们面上看答案,他们是都在微笑,詹子平的妈妈笑容里都带着泪光,可她还是不敢信,真的不敢,因为太怕。
江南一脸哭笑不得:《他被推去检查了,是去检查了,你在想些什么,你看这一屋子的人,都能作证,是去检查了!》
怕一切最后到头来也是幻影。
岳桑还没动,江南先一把掐在她胳膊上。
江南说:《我清楚你要干嘛,这不是梦,行了不用谢谢我了。》
岳桑胳膊上一阵疼,清醒几分,浑浑噩噩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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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有动静,有病床被推进来。
旁边的人围上去,只她站着不动,推床的护工嚷嚷着《让让,让让。》
她呆呆的立着,左右都是人,护工把病床上的人挪回到原本的病床之上,岳桑还站着没动,江南一把推了她到床边。
《你自己看!》江南说。
岳桑被推到床边,撑着床沿才立住,注视着病床上躺着的人,目光一寸都挪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
詹子平微微睁着眼,显然也是很疲惫的样子,可是眼底闪着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岳桑身上。
好像是阳光洒在岳桑身上一般,岳桑竟然感觉得到暖。
那样的目光,詹子平的目光,她在这个地方向来都等着的那个人,终于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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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想过无数次这样的重逢,却也想过无数次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见。
他的眸子还是那样清亮,一如最开始的时光里映着的那个男人。
岳桑抿了抿嘴唇,手发颤,盯着詹子平的眉眼,他尚且不能言语,只这样看着她,可这也就够了,她清楚他是在看她,知道他醒着,清楚他的情绪,便是这样一个人她也知足了。
她眼底忽然都是泪涌出来,控制不住的,模糊了眼眶,她急忙去擦掉,可眼泪不住的流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哽咽不停。
*
入了夜,詹子平的家人陆续转身离去,岳桑去买了水,赶了回来病房正好看见詹子平妈妈往外走。
詹子平妈妈拉了她的手,低声:《我们先回家去了,你再多陪陪平平吧,有你在我们都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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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将詹子平交托给了岳桑的意思,也是承认了岳桑的身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岳桑点点头,却不清楚说什么好,平日里再能言善辩现在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日一天她整个人是膨胀的,空白的,总在自我否定之中,相信的和不敢相信的来回交错,一遍遍的生怕但是是她的一个梦境,她真感觉她要疯了。
进了病房,周遭也没其他人,她去詹子平床边的椅子坐定,注视着病床上的詹子平。
他现在闭着眼,应该是太疲倦因此睡了。
白日里医生的话还如同在耳边。
《ct显示脑部没什么问题,还有一些身体检查后续才会出结果,我已然让加急,现在看各项指标都是不错的,可是说的上是某个奇迹了,后面徐徐复健,恢复到何程度不好说,但是现在看很乐观。》
江南陆续拿来许多检查结果,大项目看问题不大,符合卧床多日的人的基本结果,小问题也有几分,总的来说都是很好很好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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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伸手去碰了下詹子平的手背,这样的感情让她怯懦,她总感觉又是之前的每一天,他躺在这个地方,一动不动,她在一边说一些每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日记一样的单方面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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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凉,她试着紧握了,好像之前的每一天,用自己手里的温度暖了暖他的手。
感觉到旁边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岳桑扭头过去看。
是詹子平,他微微睁了眼,注视着她。
岳桑抓着他的手,唇角一点点的上翘,眼泪却还是迅速的涌出了眼眶,模糊视线。
感觉到手心被他攥了攥,她急忙贴近跟他说:《我没事,你哪里不舒服是吗?》
他的眉眼温润的看她,她觉得心中欢喜,贴近了看他,手抚过他的脸颊,眼底都是喜悦,轻微地的吻在他的额头上,似乎吻某个小孩子那样子。
岳桑低声问:《想喝水吗?你的嘴唇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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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医院里暖气开的足,他唇瓣干的厉害。
岳桑飞快的去倒水,小小的一杯,小心翼翼的给他一点一点倒在唇里,看他一点一点的喝下去,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慢,尽管这样喝一点水也花了许久的时间,可还是那样欢喜。
很久之后,詹子平说,那一天,他不是口渴,只是想有人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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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知道何时间理当做些何,可那一天她就这样在病房里坐了一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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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了希望跟没有希望时候的晦涩是全然不同的,有了希望的时候,这样坐着都觉得甘之如饴,让她转身离去才会不舍,只想要一直一直的陪着詹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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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着,她看着,他睡着,她也这样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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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詹子平的妈妈来替她,她才赶着想回去洗个澡再来,本来想回家,想起来吴淑梅的病房就在楼上,不如上楼洗个澡更方便,便直接上楼去。
吴淑梅正病床上躺着,因为痔疮手术之后轻轻翻动都是折磨,维持一个姿势最重要,看见岳桑进来,急忙叫住岳桑。
《桑桑,我听说那詹子平醒了,是不是啊?》吴淑梅问。
岳桑打电话给单位请假,正讲话,请假结束挂断电话,才强打着精神回答吴淑梅:《是醒了,我进去洗个澡啊妈妈。》
吴淑梅却恨铁不成钢:《你这一脸没精神的样子,是去看他了吧?我说他到底恢复成何样子了?你也是个医生出身的,让梁菡帮你找几个专家,好好看看, 到底还行不行了?我可是知道大量人,就算是醒了,身体也废了,走路都走不了,精神也不正常,傻傻的,你这以后就要这么过了?》
岳桑一夜间没睡,吵的头大,哀声说:《妈,我好困,我先去洗澡回头再说。》
吴淑梅在病床上躺着起不来,挣扎着挪着挪着起床,徐徐徐徐的撑着床沿起来,小心翼翼的往洗手间挪:《我说你别洗了,跟我说说啊,我养你真的是造孽,他这么醒了你就巴巴的跑去了。他好着的时候,我当然是挺喜欢的,可你们不是也分手了吗,他没醒的时候你看看他也就罢了,现在醒了你这还这样……你是真要跟他过一辈子啊。》
岳桑在洗手间里正要脱衣服洗澡,听见吴淑梅的嗓音越来越近,就清楚情况不好,干脆衣服都没再继续脱,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洗手间,趁着吴淑梅走路慢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先一步窜出去。
《妈,我想起来我公司还有点事情没弄完,我得去公司了。》岳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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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淑梅在后面叫:《不准!你听见没有?你能这样衣服都不换也不洗澡的去单位?桑桑你是我女儿,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可我不能看着我女儿受苦对不对?詹子平他如果不能四体康健好好的迎娶我女儿,那我务必不同意啊!你也必须听我的!》
岳桑往门外逃:《好,听你的,我公司真的有事情,妈你好好养病,我们老板叫我了,真的。》
《真的?》吴淑梅问。
岳桑好言好语:《真的是真的,我发誓。》
她太了解她这样东西妈妈,倘若此刻不够好言好语,待会儿她妈妈就能出现在楼下詹子平病房里,到时候还不清楚会怎么闹。
她现在只想息事宁人,经不起折腾。
人生才刚刚有了希望,她希望一切都能平平稳稳。
吴淑梅听说是工作的事情,随即就松懈下来:《那你去吧,工作重要,但是你也得记着,婚姻大事也很重要,江南我看真的挺好……》
岳桑随即说:《江南跟梁菡在一起了啊,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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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淑梅本来一脸期待,听见岳桑说,整个人霜打的茄子一样,犹豫不决:《啊?真的在一起了?那我们也不是那种人,江南不行了我再托我的拳友给你介绍,你别着急。》
岳桑不着急,岳桑只怕吴淑梅着急。
《妈,那我先走了。》岳桑急忙逃窜。
后面吴淑梅还在说些何,岳桑已然先跑了,背后吴淑梅说了何她只当没听到。
出了吴淑梅病房,岳桑困的头疼,所幸医院附近有不少酒店,岳桑过去开了屋子洗澡,洗好躺在大床上,叫了酒店服务过来送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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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是吗?我是冯阿姨介绍来的,您好,坐吧。》对面茶座里的男人尽管年纪稍大,可打扮的文质彬彬,也算是收拾的干净整齐。
岳桑手里拿着保险文件,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不用问也清楚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无非就是最近她推了很多吴淑梅的相亲,吴淑梅拿她没办法,干脆借着保险的名义,跟她说是朋友要买保险,结果实质是一场相亲。
《见谅,我工作有点忙,所以总是没空,不是说要买保险吗?倘若您没这样东西意思,真的很抱歉,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岳桑十万分抱歉的注视着对面的男人,打算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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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男人看着岳桑面上的表情,忽然有一种被猫科动物盯上而自己是个猎物的感觉,阴森森的。
岳桑本来要走了,听见他这样说,心头忽然有火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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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岳桑拿出合同,刷卡收费,对面的男人一脸信服,连声称谢。
《太感谢你了,真是谢谢,我真不知道保险这样有保障,我这样人到中年的人,真应该为家庭多做一点抵御风险的安排。》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岳桑职业化的笑容分外迷人。
两人客气的握手,各自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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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看看表,已经晚上8点,岳桑赶忙收拾了东西,拿了车钥匙,往医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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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岳桑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在门口跟看门的阿姨打个招呼,一路往里进入詹子平的病房。
她如今的主要工作就是开会,次要工作才是开会听小赵他们定期汇报工作中的情况,每日忙碌,可是一想到詹子平,就总是雀跃,来医院的路上走路都轻快。
詹子平在窗边边坐着,岳桑大步过去,随手摆在包,过去从背后搂住詹子平的肩膀,低声在詹子平耳边:《在看何?》
詹子平坐在轮椅上,低声:《看你。》
岳桑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能看到她的车子停在路灯下的停车位里,想必她方才停车过来他就看见了,因此才一直在这个地方注视着,于是眼里带了笑:《现在我在你身边啦,行看看我了吗?再多看一眼楼下,我可要看看是谁家的姑娘,小心被我揍。》
詹子平说:《好,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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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推着詹子平转过来,岳桑看着詹子平的脸孔,自己脸上就会浮现出笑容。
医生说詹子平的进展已经是突飞猛进,复健要一步一步来,现在已经行说话,可以有几分动作,只是还不能起身来,只能是坐在轮椅上,更不能累着。
《医生说你不能太辛苦,别等我了好吗?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一会儿,我明日早点过来好不好?你嘴角又干了,多喝点水吧。》岳桑去给詹子平倒水,拿过来给詹子平。
詹子平徐徐伸手接过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日高速路上出车祸了,一车十个人死了四个,重伤三个,轻伤三个,今天小赵去处理这样东西了,是个面包车,七座,只因超载因此保险单位不赔,司机和他儿子都死了,现在所有医疗费都只能乘客自己承担,面包车撞毁,一共也不值数个财物,挺可惜的,家属也没有闹,责任很明确,我们不用赔财物!》岳桑语气欢快的说。
詹子平静静的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岳桑笑意盈盈的继续说:《你清楚吗!还有某个大案子,现在还是机密呢,有人用人贩子贩卖妇女,结婚,买保险,随后再制造意外骗保,领保险金,然后又结婚,一旁贩卖妇女赚彩礼钱,一旁再意外死亡赚一笔赔偿金,再结婚,再意外死了,又领保险金,这样来来回回,一共……审问时候问作何会还要杀人,他们说保险金比贩卖人口还好赚,是不是很夸张,每次都换不同的保险公司,这一次又轮到安如了,才深入查了一下,现在去审理了,涉及好几家保险公司,很离奇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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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的语气很夸张,很像哄小孩子的样子。
这样惨烈的案子,对岳桑来说是每天都要面对的,已经习以为常,拿出来说也就是平常生活的一些琐事,丝毫不会觉得哪里不对。
岳桑眼底盈盈亮,且发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詹子平把这一切都收入到眼里,面上是一贯的微笑,定定看岳桑。
某个人在外面的世界,某个人在这四方的病房之内,岳桑总希望他开心,总是用这样的语气来跟他说话,每天讲述自己一整天的事情。
詹子平伸手,拉下岳桑的脖颈,将岳桑拉低到他的面前来,吻一下,在岳桑的唇瓣上。
岳桑说的眉飞色舞,冷不防如此,怔怔的看詹子平。
他的眼睛里,倒影这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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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任由她如何欢脱,他总能一下子就让她寂静下来。
《是很离奇,可我只想吻你。》詹子平低声。
这个小哥哥,你这么会撩,你妈妈清楚吗?
世上的事,都是一物降一物,她降服在詹子平手里,心甘情愿。
然……
她是岳桑,并不是一只小猫咪,而是一只大狮子。
岳桑笑眯眯的看詹子平,一双手撑在轮椅靠背的两端,逼近詹子平,好像看猎物那样盯着詹子平的目光:《这位小哥,好巧,我也是。》
说完,贴近了,吻上詹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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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哥哥你很甜。》岳桑分开一点距离,看着詹子平说。
詹子平总算是忍不住,唇角微笑起来。
岳桑推着他去楼下花园遛弯,晚上太晚,天还有些凉,岳桑给詹子平盖上毯子,一步一步的推他在花园走,时光安宁又幽静,月凉如水,整个天空似乎巨大的丝绒幕布,把天地都笼罩在其中。
《我跟你讲,小赵交了某个女朋友,长发很温柔的,他今天反了天了,部门聚会时候喝多了两杯,说男人都喜欢女生长头发温柔娴静,我正好听见就问那我呢,他特窘迫的说我也勉强算长头发,就是温柔难了点,我说难怪我单身这么多年,他吓的腿都抖了……》岳桑笑着讲今天的事情。
《你很温柔。》詹子平忽然淡淡开口。
岳桑能接受甜言蜜语,可如果这样的甜言蜜语让其他人听见,一定会笑出嗓音来。
《对对,小赵找的那女朋友,长的很漂亮。》岳桑故意说。
《你最漂亮。》詹子平又开口。
岳桑整个人有点沸腾,笑着又说:《嗯,小赵那女朋友,还很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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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贤惠。》詹子平毫不犹豫的又说。
岳桑总算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推着詹子平到旁边长椅:《那可爱呢?活泼呢?秀外慧中呢?》
詹子平眉头都没皱一下:《都是你。》
《你再这样甜言蜜语我就要把你吃掉了!》岳桑在椅子上坐定,笑的前仰后合。
詹子平注视着她,淡淡然:《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认真的眉眼,说最让人心动的情话,最是动人。
月色凄迷,岳桑心情大好,冷不防詹子平说一句:《你妈妈下午来过。》
世界似乎从艳阳高照一下子变成了十里秋风。
她大概猜得到吴淑梅会说些何,她每日敷衍吴淑梅,可这样的敷衍明显已然不够用,吴淑梅手术也恢复了,现在健步如飞,打起太极拳都虎虎生风,相亲事业也是如火如荼的搞起来,夜间的事情就是其中一件,她敷衍说工作很忙,可吴淑梅的愤怒值显然一路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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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不能踩她的底线,哪怕是自己的妈妈,哪怕是用再如何正当的理由。
她清楚吴淑梅计较什么,一直以来自己妈妈虽然频繁的介绍相亲可到底没干什么更出格的事情,而现在,竟然找到詹子平,岳桑觉得这已经是踩在她的底线之上。
她的人生她自己来选择,没有人可以去代她决定。
《我妈她是不是又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不要理她,她从来都都是那个样子,我回去会跟她说让她别吵你了,我的人生一定是我自己来做下定决心的,我妈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你身体重要。》岳桑认真的注视着詹子平,生怕是自己妈妈影响到了詹子平任何一点,怕詹子平如何受了委屈。
嗯,有点像昏君宠爱妖妃了……
可倘若,詹子平有一点点委屈,她都不会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绝不会忍。
詹子平看她,眉目沉静,徐徐开口:《她说有人晚上去相亲了,所以你晚上来的晚了些是因为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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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釜底抽薪。
岳桑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解释都僵在半空,感觉到自己百口莫辩。
却原来,让宠妃受委屈的,竟然是自己?
第一步,岳桑先是全盘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这不可能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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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灌迷汤。
《我的世界有你就已然是全世界,你就是这世界对我最大的温柔,是全宇宙最大的光芒。》
第三步,表忠心。
《我都有最好的了,我无比满足!木村拓哉约我相亲我也没空见一面的好吗?谁会弃钻石要玻璃,靳东在我家楼下排队我也坚决表示不见!就是不见!头大也不见!》
然而这些,似乎都不足够。
岳桑认认真真的看詹子平,认认真真的低声一字字:《我对你的心意,不是随便的何相亲或者是何人就能改变的,我想跟你在一起一千年一万年,我只怕我没有这样的幸运,我之前总在想,作何会就那么巧,我遇到了你,不早一秒不晚一秒,这样的运气,倘若行我想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只要你能相信了我。》
实打实的昏君之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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