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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晚上的病房不能留人，她能随时进来已然是梁菡爸爸跟人打好招呼，她只能留的久一点，再久一点，然而还是要走。
岳桑本来要走，回头看詹子平，忽然心里一动，两步又走回詹子平身边，俯身下去，吻在詹子平唇上。
《利息利息，你答应让我等三个月的，超出的日子每天我都记在小本本上，每天都来收你点利息，我这里可是一分利，并且利滚利，你要是再不醒，那你越欠越多，我只好让你肉偿了。》岳桑开玩笑的开口道。
却又舍不得分别，又吻一下他的唇瓣。
詹子平现在是无行为能力人，她这样，算不算非礼啊？
岳桑摸摸他的脸颊，转身往外走。
入口处却正好有人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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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这样东西时间，绝不会有人来的，岳桑也有些诧异。
推门进来的却是个女人，跟岳桑撞上，对方也是十分吃惊，注视着岳桑顿了顿才说：《你来了啊。》
是詹子平的大嫂，她现在怀了二胎，肚子不小，却没有胖多少，依然是温婉良顺的模样，长发扎某个马尾随意的散放在脑后，穿着件连身的羊绒裙子，裹着围巾，大约是怕感冒，裹的格外严实。
《我白日陪妈来看子平，把包忘在这里了，家离这里不远我就过来拿一趟，你这么晚还在，辛苦你了，一旁工作一边还来看子平。》詹子平的大嫂轻声细语的跟岳桑讲话，眼底都是感激的神色。
詹子平当初找岳桑，他们詹家都是不愿意的，只因詹家家世不错，詹家也更喜欢顺良几分的女孩子，不喜欢锋芒太露的，可詹子平本来就是詹家的异类，向来都跟家里格格不入，家里没人能管住，肯带个女孩子回家就不容易，因此詹家上下对岳桑也是客气。
可后来两个人又是分手，岳桑又是摆脸色，詹家上下就已然不悦，等到詹子平忽然出事，这样东西叫岳桑的女人竟然看都不来看一眼，据说天天在自己病房处理工作的事情，还有下属专门跑来医院里汇报工作，显然根本没把詹子平放在心上。詹子平妈妈气的要去找詹爸爸的战友，安如保险的董事长谈谈，要修理修理这个女孩子，还是她劝的，说毕竟是分手了，而且爸爸最不喜欢以权谋私，这事才作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并不喜欢这个岳桑，只因岳桑跟她实在太不一样，她世界里的小幸福看的出岳桑是看不上的，结婚生子这样寻常的生活，在岳桑这样的职业女性眼里吸引力并不大，家庭主妇和职业女性本来就是对立。
可三个月了，詹子平的哥哥早就回了部队，连詹子平的妈妈来的都少了，她却听说这样东西叫岳桑的女人每晚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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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晚都来陪一陪詹子平，詹子平现在的情况又这样不好，根本就是没任何反应，这样还能天天挤出时间过来，一定是真的很爱很爱了。
爱情，总是能打动人。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岳桑轻描淡写的说。
詹子平的大嫂过去一边的沙发上拿了包，回头跟岳桑说：《一起下楼吧，你怎么来的，顺路的话，我打车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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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是开车来的，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岳桑开车送詹子平的大嫂一程，毕竟对方是个孕妇，并且是詹子平的大嫂。
夜深路上不堵车，去哪里都算是方便。
《你现在工作还忙吗？记得以前妈妈想让你来家里吃饭，子平总说你要加班，某个女孩子这么辛苦真是太不容易了。》詹子平的大嫂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岳桑开车，徐徐说道：《我其实也很羡慕你，工作做的这么好，还听说你又升职了。》
也不清楚是哪里听说，怕是詹子平爸爸跟他们单位董事长的那层关系打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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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只说：《比以前好些，没那么忙了。》
车子继续开，詹子平的大嫂又望向岳桑，问：《你又交男朋友了吗？子平的哥哥在部队里，有几个知根知底还不错的人，待遇也是很好的，你要是还没有男朋友可以考虑一下。》
岳桑沉默。
詹子平的大嫂急忙又说：《你这么优秀，一定是有很多人追求的，我是想问问看，没别的意思。》
岳桑抽空扭头看一眼詹子平的大嫂。
大嫂！
我沉默不是说我在生气！也不是我计较！
而是我车技水平不高啊！大夜间的其他车车速都这么快，你又是个孕妇，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我得集中精力开车！其他话我真的是听不进去啊！
正想着，前面绿灯变黄灯，岳桑一脚刹车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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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晃了一下，岳桑紧张的看副驾驶的詹子平的大嫂：《你没事吧？》
晃的不厉害，詹子平大嫂摇摇头：《没事没事。》
身上却是一身冷汗，坐这趟车，有点危险啊。
好容易平平稳稳的开到了詹子平大嫂住的别墅区，岳桑车停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詹子平大嫂下车，又迟疑了一下，回身跟岳桑说：《桑桑，子平这样很难醒了，相信你也清楚，你倘若去找别的幸福，我们都是会祝福你的，你还青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詹子平大嫂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枚钥匙，递给岳桑：《这是詹子平家里的钥匙，我从来都放在包里，那边也没有人住，我想你比我更适合拿着，他那处离医院也近些，家里的摆设都没变，爸爸妈妈肯定是要为子平日后考虑的，你一个人赚财物也很辛苦，你放心，不管你以后作何选，你都仁至义尽了。》
岳桑这时候才能集中精神听詹子平大嫂说话，尽管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谈心，可也能感觉到詹子平大嫂都是好意，于是淡淡说：《我现在这样就挺好，暂时没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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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从没想过要詹家的钱，她认识詹子平的时候，詹子平跟家里来往就不密切，她一直把詹家跟詹子平是割裂开来看的。
《大嫂，我不用……》詹家的钱数个字还没说出口，詹子平大嫂已然把钥匙交到了岳桑手里。
随后就下车，跟岳桑扬手作别。
岳桑注视着手里的钥匙，是詹子平的，他的钥匙实在太简约，只一把，连个钥匙圈都没有，从来都是放在贴身的财物夹里夹着，现在放在她的手心，岳桑捏紧了，似乎能感觉到詹子平手心的温度。
很久很久没有回去过，那里曾经有许多甜蜜的回忆，后来统统打碎了，现在她不知道她还拼不拼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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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没何问题了，岳总您怎么亲自来一趟？事必躬亲啊这是。》老岩从审讯室里出来，笑容满面，调侃着看岳桑说道。
岳桑跟老岩合作多年，也是笑笑：《听说长的特别帅，无论如何也得来看一下。》
当然不是统统理由，主要是齐忆笙说收拾了一些詹子平的东西出来，詹子平的办公室要挪出来另作他用了，她过来取东西，顺便看看小赵这边的情况，毕竟是社会新闻头版头条，还是很多人关注的，处理起来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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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来之前在公司工作间里跟别人兴高采烈的比划着说：《太神奇了！你看这样东西男女纠葛啊！首先，这男的为了骗保是吧，要跟个女的结婚，认识十三天就骗到了，厉不厉害？其次啊，这男的为了杀妻，不是给妻子介绍了一个杀手嘛！让这个杀手跟妻子有奸情，再去没人的湖边约会，好说是意外溺亡，这个杀手飞快的就跟这个妻子有了奸情！夸不夸张？》
围观的同事中有少女娇羞状捂脸：《是不是长得特别帅？衣冠禽兽那一种！不然怎么说结婚就能结婚？那杀手是不是也特别风流倜傥？不然作何说给人戴绿帽子就戴绿帽子！天啊！得多玉树临风的一对鸳鸯杀手啊！》
岳桑路过听见，心里也是好奇。
尽管这个一对鸳鸯杀手表示疑虑，毕竟两个都是男的，可这样东西皮相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
《你听谁说的特别帅？哪家小道媒体？》老岩听的都要愣了，一脸茫然，回头看看门，又看看岳桑，回忆了一下那两个男人的长相。
《不帅作何能13天就找到老婆？单身汪表示羡慕。》岳桑笑说。
《你要是也为了骗保险随便找某个，要求异性，活的，谁都能找到。》老岩说，说完又联想到何，看着岳桑：《这边是没事了，肯定是刑事案件，肯定是谋杀，肯定是买凶杀人，移动电话通话记录都有，他们也都供认不讳了，但是死者家属那边问题挺大，他们要求保险理赔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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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想过这样东西问题，也料到会向这样东西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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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450万，对他们保险单位行说是不是大数目，可对一般家庭来说是一笔巨资，为这笔巨资都有人愿意买凶杀人。
《刑事这边结束了之后，公司法务部的人会跟进，走程序吧，到时候法院怎么判就怎么来。》岳桑说。
《嗯，那就这样吧。》老岩点头，想了一下又神秘兮兮的推开门，就着门缝给岳桑使眼色：《你不是说帅哥吗，来，给你看一眼。》
岳桑急忙过去，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两个人。
……
嗯……
脱单其实可能不那么难吧，挺好，挺好的。
老岩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妈身体怎么样？还好着吗？之前听说好转了很多，该出院了吧？你某个人事情这么多，真不容易。》
所有人都感觉她现在不容易，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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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却想到了她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昨天夜间送完詹子平的大嫂回家，就自己回了自己的小屋子里去睡觉了，随后早上又去上班没去吴淑梅那处，她忘了跟吴淑梅说已然找了大夫给吴淑梅做痔疮手术的事情！
……
此刻的吴淑梅一脸茫然的躺在手术台上，她以为是推她来检查，结果这个检查很细致啊， 还需要脱下身的，还不知道作何回事，忽然……诶？打了针，似乎不疼诶，周围作何忽然围上来了医生？
何情况？
她不是明天就出院，还约了太极拳的拳友要给岳桑介绍对象的，作何忽然要做手术了？
《我这怎么了我没病啊！我明天出院你们到底干什么的？》吴淑梅尖叫。
主刀大夫是王大夫专门托人找来的主任，这个时候主任眉头一皱：《昨天排了吗？》
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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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什么？
吴淑梅想起来前日她按照常规吃了护士给她拿来的药，好像是多了一颗小药丸，随后她不停的拉肚子，拉的人都快脱水了，莫非就是这个排？
《排了……》吴淑梅说。
主任一点头：《那就行，开始吧！痔疮手术不久的。》
吴淑梅紧张的一哆嗦，腿被架了上去。
《我没要手术啊！我没……》吴淑梅尖叫，然并卵，肛肠科遍地都是尖叫，习以为常。
……
＊
给吴淑梅打电话也打不通，反正吴淑梅的确是有痔疮，手术也是早晚的事情，住院期间还能友人照顾，再合适但是，岳桑便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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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去了詹子平以前的工作间，已经搬的差不多，里面搬东西的人都是詹子平以前的同事，看见岳桑很不好意思，岳桑也不说什么，打个招呼抱了齐忆笙给她收拾好的了小箱子东西就走。
这个办公室她来的并不多，可注视着就感觉到詹子平的力场，而现在，詹子平不在就被其他东西替代。
这样东西世界似乎一点一滴在抹掉詹子平的痕迹。
齐忆笙送她出去，她把詹子平的东西放在后备箱里，东西并不多，符合詹子平一贯的风格，放在后备箱里还空出来很土地方。
岳桑跟齐忆笙挥手作别，赶在岳桑上车之前，齐忆笙忽然又伸手拦住了。
齐忆笙说：《他们这次都是判死刑，不久会执行。》
岳桑清楚齐忆笙说的他们是谁。
好像已然恍如隔世，一切顺理成章，她没什么恨意，只是要他们付出代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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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一个终结。
《那挺好的，挺好。》岳桑说。
齐忆笙眼底忽然浮现出水光：《詹老师如果能醒来多好，一切就最好了。》
一句话却是戳在岳桑的心上，岳桑疼的心底一缩。
《是挺好。》岳桑随口敷衍了一句，就上车，跟齐忆笙作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车子开在路上，岳桑才缓过来一点。
她还能受得了这样东西世界都在向前走，都在把詹子平的痕迹抹去，可受不了有人在她面前哭着提起詹子平，真的很痛，她心里想了千万次他能醒过来，每次想起，心口都同样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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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客户，她承诺过的事情肯定是要做到。
事关提成，都是重中之重。
昨日诺了申元凯要把合同送过去，岳桑合同带着，直接开车去了恒建大厦，上楼去找申元凯。
申元凯的生意的确是扩大了不少，已然是上下两层工作间的范围，岳桑进去被前台小姐拦住。
前台小姐姿容不错，颇有些瞧不起人的架势，上下目光一瞄，看岳桑的年纪，穿着，打扮，又听岳桑是来找申元凯的，随即有些敌意。
《小姐您找申总的话，有没有预约？申总正在开会，下午好几个会呢。》前台小姐轻笑着问。
大约是当她是何来钓凯子的女人。
岳桑没预约，上次来可能单位规模没这么大，说两句就能找到人，不过也不是何大事件，她懒得理这些的，不打扰申元凯工作也行，只要合同没问题能确认，对她来说都是一样。
《您好，我是安如保险单位的岳桑，这是昨天申总签的合同，我们保险公司那边也盖章了，因此拿赶了回来给你们留存，申总忙没有关系，不用打扰到他，这个文件袋给他就行，或者你们单位法务在哪里，大家最好还是行对一下内容，别出了问题。》岳桑拿出文件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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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都是工作立场。
前台小姐伸手去接，还是懒洋洋的样子：《保险单位的啊？业务员嘛？行，你等着吧，我找我们单位法务看看。》
岳桑深吸一口气，有些后悔此日打扮的太随意，因为本来就是去拿点詹子平的东西，又是去警局，因此全身上下没何牌子，现在的小姑娘目光如同扫价机，转一圈就自动打好了价码，看价码对人。
岳桑平日里是不容人也没什么好脾气的，可这次是单方面的申元凯的好意把保险订单给她，她来送合同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对一个前台发脾气显得自己也不好看，只推开衣袖看一眼表，慢慢说：《好，我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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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表盘闪亮，里面的碎钻也是不灵不灵。
前台小姐的面上有些惊诧，扫价签的眼睛一下子瞧见了大量个零组成的一组数字，终于是露出笑容：《您等一下就好，我这边随即通知法务过来，那边稍坐一下吧。》
态度好了大量。
岳桑这块表也不是何名贵的物件，穷玩车富玩表，表的价格上限太高，她这样东西绝不是何贵货色，只是也在五位数，对一般人来说也是块贵物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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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安安静静在一边等。
《岳小姐，法务让我带您过去。》前台小姐走过来说。
岳桑站起来正要跟着进去，身后方却忽然有人问话。
《安如的岳小姐是吗？》
岳桑回头，看见一个精瘦的男人大步走过来，西装笔挺，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只是这样东西人她很确定她不认识。
《李助理。》前台跟那人打招呼。
那人没空回答，只看着岳桑，伸手过来握手：《岳小姐，我是申总的助理，我姓李，申总现在在开会，只是他提前跟我说了怕您就在这个时间来，让我带您进去，您这边请，会议很快的，让您等真不好意思，您喝咖啡吗？还是茶？》
说完，那李助理还瞪视了一目前台，厉声：《这是申总的贵客，你们不想干了直说！前日申总就已然说了岳小姐要来的事情，让来了随即带到工作间，你怎么回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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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也是个青春漂亮的小姑娘，被这样一通凶，面上哀哀戚戚的，怯生生看李助理：《我，我前日请假了，我真不知道啊。》
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真不清楚！你一句不清楚就给单位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这么大的合作要是只因你出了问题，你负责么！》李助理还是很凶。
前台小妹已然快哭出来了。
弄的岳桑倒有些窘迫。
她只是来送点东西，至于这样么？
李助理在前面做某个请的姿势：《岳小姐您这边请，他们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我听申总说，他前日跟您谈了一个很重要的合作，非常重要，大数目大手笔，您这边请……》
岳桑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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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李助理分外热情，边走边随意聊天：《申总特别重视的，数目一定很惊人对吧。》
岳桑想了一下，比了一个三的手势出来。
《三千万？》李助理问。
岳桑说：《三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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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远远听见，脸都青了，整个人步子虚浮，口里说：《完了完了我要被炒了。》
不算是说谎吧？不算。
嗯，保额加起来就是这样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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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元凯笑的挺开心的。
听到合同金额是3亿的时候，申元凯也深吸一口气，连连说：《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就靠你了，合同金额3亿，回头他们要是跟我要高额年终奖，我可要找你报销。不过你以后要再来，他们也一直这么殷勤，这挺好的。》
李助理把她当大神对待，跑前跑后，殷勤到不行，申元凯开会出来也是一脸震惊，岳桑就全盘托出，跟申元凯讲了刚才的事情。
岳桑瘫在沙发里，一脸无所畏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申元凯的目光却凝了凝，落在岳桑的脸上，似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那好啊，用你来赔。》
他昨日才找人去查了到底作何一回事，不难查到，虽然报纸上是只有何贩毒集团覆灭的消息，并且登的很隐晦，只是清楚这件事的人不少，口口相传也很多人讲，毕竟是伟大的爱情，有人愿意不要性命替自己的女朋友挡枪，这样的感情在都市人眼中看来，实在是太过壮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从申元凯的角度看，上一次瞧见这样的场景，还是看电影，周星驰导演的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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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结束的时候，男主角这样替女主角挡过一次。
都市之中，恐怕也只有电影里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生活毕竟不是电影，结果是詹子平至今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很可能是醒不过来了，倘若这样，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他本来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找某个伴儿，从前看岳桑也是普通朋友，可忽然察觉岳桑的好，又发现岳桑有主了他得不到，就会有些着急起来。
岳桑笑起来，眸子亮晶晶的：《我就算赔，作何赔得起三个亿合同该发的年终奖，好大一笔，赔不起赔不起。》
申元凯把岳桑的一颦一笑都收在眼底，迟疑了一下总算是说：《你考虑一下，当我女朋友，多少都抵得，怎么样？》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岳桑的笑容都凝固了，全没料到申元凯竟然是如此说的，也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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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论如何，两秒之后，全当他是开玩笑，岳桑笑着说：《我就是给你卖血，也抵不了，快找法务看看，内容没问题我可不敢耽误您贵人事忙了，听前台小姑娘说，你可是一下午的会。》
申元凯眼底有些失落，可还是说：《你弄的合同我有何不放心的，回头我交给法务就行。》
顿了一下，又说：《当初我姐介绍你给我的时候，其实就是晚了一点对吧？我回国时候只因课业耽误了些，又赶上世界轮回赛，就看了现场比赛拖了两个月才回国，这不是挺可惜的吗，你这要是没合适的，我真感觉我挺合适。》
岳桑敛了笑容，站起来，一字一字认真说：《我有男朋友，他叫詹子平，他还在呢，我这里就有合适的。》
申元凯忙跟着起身来，解释说：《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岳桑截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反正他在医院里，我不如跟你在一起，你是觉得他在医院里我就理当再考虑别人，他反正也不会醒了，是不是？》
《……》申元凯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差不多，他想说的其实就是岳桑说的那个意思，岳桑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大的他不敢再多说。
他应该是踩到了岳桑的禁忌，岳桑才会忽然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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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没想过，岳桑这样平常温和的人真的生气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他完全被震住了，话都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们都这样想，都这样说，我都知道，可他会醒的，就算他真的……真的不醒了，我陪着他，等他有一天睁开目光，外面的世界怎么变我不管，我还是停在这个地方等着他，这就是我想的，我不需要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我知道我在做何。》岳桑身子微颤，有些崩溃的样子。
只因这个世界都在变化了，周遭的一切都变了，她回头看詹子平，詹子平静静的躺着，这个世界关于他的记忆一点一点被抹掉了，从一开始的所有人说她太冷血太冷心，到现在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
她不想放弃，她根本舍不得放弃，因为他们要她放弃的那人是，詹子平。
作何放啊？
不知过了多久。
一起时候的快乐时光她一寸都不曾忘记，他的眉眼，他的腰身，他身上的疤痕，他曾经全心全意的包容过她，体谅过她。
《岳桑，我只是……只是说挺可惜的，就是可惜，倘若我早点回国，早点我姐介绍我们认识，可能一切不一样。》申元凯小心的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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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的出门。
外面走廊上撞上李助理，李助理看她的脸色，一脸蒙圈。
再外面那个小前台还在嘤嘤的哭，就看见岳桑已然沉着脸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旁边另某个小前台见状，劝说：《别哭了，你看看，这不是谈崩了嘛，3个亿的合同可能没戏了，你也不用被开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是啊是啊，别哭了，多大点事啊，申总也不是这样小题大做的人。》
《看你哭的人都心碎了，放心吧，看那个女的都走了，那个脸色看来跟申总谈的不愉快，申总烦她还来不及，不会计较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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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道高大的人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也冲出去，往电梯间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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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好像就是他们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申总吧？
方才谁说谈崩了的？谁说不小题大做的？谁说烦她都来不及的？
《看样子那个女的跟申总，好想很熟啊。节哀，找下家吧。》
《就是就是，工作而已，换某个吧。》
《你保重啊，我那边还有点工作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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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前台原地跺脚，哭的更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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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岳桑你听我说。》申元凯在电梯前追到了岳桑，一把拉住岳桑的胳膊。
左右都是人，岳桑强让自己静了静，她现在是惊弓之鸟，是不能碰触的雷暴，她知道是自己过于惶恐，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我都知道，行了，我要冷静一下。》岳桑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我真的没那意思，我是感觉……我是觉得你很好，真的很好。》申元凯着急解释，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好，生怕岳桑就这样生气走了。
岳桑定定站着别开他拉着她胳膊的手，说：《好，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
《岳桑。》申元凯拽住岳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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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按电梯说：《我真的有点事，我如果再不走，我怕我……我会太脆弱。》
《岳桑，你……》申元凯眼看电梯来了，着急着说，话却停在了一半。
岳桑注视着他，眼底一点一点，一丝一丝的浮现出水光，嗓音有些微微的颤：《我怕我会受不了真的哭出来。》
申元凯向来没见过岳桑这样，他所能见到的岳桑，都是岳桑精心布置之后的模样，强大，无所畏惧，高昂着头的模样，她眼底含着泪的样子，美的让人心颤，更让人心疼。
《岳桑……》申元凯低声念岳桑的名字，嗓音有些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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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强笑笑，电梯已然到了，回身大步进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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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纷纷的看向岳桑，岳桑低着头，电梯里的旁人又看外面一脸不知所措的申元凯，申元凯木然的站着，伸出去的手甚至还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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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快速下降。
岳桑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的地下停车场，漫无目的的走了又走，最终还是坐电梯有上楼到一层，去了便利商店，买了大量吃的，坐在商店门口专用的吃饭的位置上，一口一口吃饭团。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饱了总会好一点。
她的脑子木然，不清楚想些何，又好像何都想了，一桩桩一件件，所谓的坚持，在真的坚持下去的时候，只有自己才清楚有多难，才清楚需要多少勇气，才知道阻力是有多大。
她所坚定的东西，被一点一点磨掉了棱角，时间在过去，那样的无望。
曾经某个人何都不怕，无所畏惧，现在一个人很想很想抓住詹子平的手，两个人一起去往前走。
爱，兴许是一种负累。
可这样的负累，她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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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如之前所有时候的寂静。
那种静，是能戳破人神经的安静，细小的电子声音尖锐而令人焦躁，岳桑手里抱着一捧向日葵，方才在医院楼下买的，鲜嫩的花朵，看起来朝气蓬勃。
《我买了向日葵，给你插起来！》岳桑欢喜的说，过去拿花瓶，灌了水进去，把花插好，拿赶了回来到詹子平的床头，笑着说：《金灿灿的，真好看，注视着注视着忽然很想吃瓜子。》
岳桑在平日里每一天都坐的椅子上坐定，伸手紧握詹子平的手，还是那样冰凉。
每一天，岳桑都希望能从詹子平面上看出一些不同，可是每一天，都好像没什么好的迹象，手背上似乎又更青肿了些，大约是因为吊瓶。
岳桑给詹子平的手放进被子里，怕他凉到，手背碰到詹子平腿上的一处，顿了一下，隔着裤子又碰一下，急忙掀开裤腿。
是褥疮。
因为长期的静卧，护工每天都会给詹子平翻身，身下也是防褥疮的垫子，可褥疮在所难免。
岳桑自己也清楚，可是注视着詹子平的腿上如此，心里如同针扎，抬头去看詹子平，他自然是何反应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睡着，岳桑心里痛的厉害，趴在床边，眼泪掉落下来，却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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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的沉默的掉泪，趴在詹子平床前，默默的默默的哭起来。
只是再沉默，也有一点细碎的声响，她极力压抑了。
隐约觉得詹子平的手动了动，似将她的眼泪擦拭掉，抬头去看，自然是何反应都没有，一切丝毫没有变化，岳桑心里清楚自己是又有幻觉了，她总这样给自己希望，希望一切能好起来。
可谈何容易。
《岳桑。》
入口处有人叫她，她直起身回头，看见是江南站在病房入口处。
江南说：《我猜你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就过来看看。》
说着，进入门来，到詹子平床前，去看在床边的一些记录，细细看了，似乎是检查一遍。
有时候这样真的是绝望，想从绝望中找到一点希望出来，哪怕再细致的地方，可一切都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去走，丝毫不会因为你的努力而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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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抹掉了眼泪。
江南自然都看得见，可江南没有说。
岳桑便这样红扑扑的眼睛站起来，看江南翻看记录，她许久都没翻过了，这是一些基础的护理的记录。
很多年的情谊，许多事可以更加坦诚的相见，许多痛苦也不会掩藏的太深，因为再如何掩藏，对方也都看得到。
《我去跟主治医生说一下，翻身的问题，你也清楚这样东西很难真的防止，但是也并不会有太多痛苦。》江南摆在了册子，说。
岳桑的眼底又有些红。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到眼前是另一回事。
看过大量生生死死医疗结果是一回事，真的到了自己和身边的人身上是另一回事。
《我去美国学习的事情……》江南说到一半，就被岳桑打收拾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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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去说。》岳桑轻声开口道。
岳桑先一步往外走，江南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詹子平。
这世上，总有人幸运至此。
便是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甚至不清楚还能不能醒来，江南也是有些羡慕詹子平的，只因岳桑从始至终都很认真的对待他，这个时候也都怕吵到他而要他们出去说。
这样认真对待某个人的那份心思，就很让人羡慕。
如果能醒过来，理当是非常好的一对璧人了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样想着，岳桑已然到了门口，江南急忙瞥开目光，跟着往门外走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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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时候走啊？》岳桑站在走廊问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只因还在医院病房，而且是非探视时间，她也都是托了梁菡爸爸的福才能随意探视，因此声音格外的小。
好在走廊够静，声音清晰。
《后天。》江南说。
时间真快，真的不久，后天……
《还回来吗？》岳桑问。
江南有些踟蹰，目光瞥向地面：《跟你我也不用说何套话，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说真的，我不知道，让我真的去美国，我清楚待遇够好，我也清楚自己肯定行，学习一年之后不回来的人很多，毕竟国内压力会更大，可我真的没想好，真没想好。》
倘若待遇没问题，收入高得多，压力小的多，那还没想好，无非就是感情问题。
故事还在继续
家庭，个人之类的。
岳桑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从方才的心境里挣扎出来，看江南：《你跟梁菡那天谈的怎么样了？》
江南低声：《什么都没谈。》
岳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猪队友，注孤生。
江南低声：《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岳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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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久见，实力单身。
《你喜欢金发碧眼大长腿的白人妹子吗？》岳桑问。
江南想了想说：《不排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岳桑强行微笑：《那太好了，恭喜你，行去美国再找找看了，你的情商恐怕不太适合在国内赠送妹子祖传d
a，去国外试试吧，也许有新发现。》
江南冷了脸：《岳桑……你我相识一场，需要这样吗？》
岳桑连连点头，认认真真的说：《需要，真的需要。》
不然呢？极品好么，无药可救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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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
所谓拒绝一时爽，追赶了回来火葬场。
岳桑靠在墙上，穿着高跟鞋的人真的挺累的了，看对面的江南，还是咬着牙说：《江南，你要是喜欢梁菡，你就直说，这样东西没有难度，梁菡喜欢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喜欢你多少年了，她有多喜欢你，你明明那么清楚，你有何要纠结的？你说出来，世界就和平了，然后你想进修就进修，梁菡不会不等你，就一年而已，不想去进修，梁菡爸爸在那处，你说你要娶他女儿，她爸爸一定开心死了，把全医院的大夫都弄去进修，也不会让你去的。》
江南注视着岳桑，没说话。
《你注视着我干嘛？我早就说了梁菡很适合你，早说你跟梁菡有戏，你干嘛不信啊？》岳桑一肚子苦水还要给别人开解情感问题。
经历是是非非之后，她觉得感情问题是最好处理的，坦白直接就好，只要认定某个人，只要当下快乐，没何需要遮掩的。
早一点拥抱幸福，总好过失去之后后悔。
江南还是注视着岳桑，不说话。
好戏还在后头
岳桑想了一下，问：《你不是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折腾了半天，啥事都没变，觉得特窘迫，还不如一开始就从了，多好，可又折腾了这么多年，大家见面都怪尴尬的，忽然跑去跟梁菡说的话，好像又显得自己脑子不太正常，又迟疑又纠结自己作何负心薄幸的？》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江南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头。
岳桑感觉到天雷滚滚的崩溃。
某个人的死心眼还能到什么地步？
江南一脸高傲，仿佛一只被吊着还不服输的鸭子。
爱情的世界没有退而求其次，他之前听说梁菡喜欢他的时候，已经认定自己喜欢的人岳桑，他不喜欢改变，他更喜欢坚持，持之以恒是他认定的规律之一，所以那时候只感觉抓狂，只感觉必须继续追求岳桑，岳桑的好如同皎皎明月，坚定了一个目标就不抛弃不放弃不达目标誓不罢休是基本的原则。
倘若退而求其次，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对岳桑的不负责任，对梁菡的不负责任，对感情的不负责任。
在这么多不负责任之下，他肯定不能这么干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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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翻个白眼给他看：《那你自己喜不喜欢梁菡，你总知道吧？小江南，幸会好想想自己的内心。你心理专业也修的比我深入，你让我给你讲道理根本不可能啊，你就这样，捂着心口，发誓，你一点都不喜欢梁菡，你敢吗？》
江南眸子里有些沉重，低声：《我不敢。》
岳桑简直要拍案而起，连说：《那太好了！也就是说你一定对梁菡有想法，只是你自己摸不清是多少对吗？那你为什么不试着交往看看，谈恋爱而已，不是绑着你让你结婚生子举案齐眉，就是单纯的接触看看适不适合，这个不用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然而看见江南望向自己的目光，岳桑直觉不好。
岳桑先声夺人：《停，我跟你不可能，我可是早都说了的，现在在你面前就两条路，一条，同意跟梁菡试试，有大概率获得幸福，另一条，就是放弃梁菡，同时也是放弃这样东西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自己去美国进修找个白人妹子，自然华人黑人也都行，大概率你根本找不到。》
岳桑语重心长，重重一拍江南的肩膀：《就两条路，你心里作何想就选哪一条，不用纠结，你选哪条？》
岳桑很服气江南这种脑回路竟然能当医生，或者说当医生有这种脑回路是好事？一切思路都按照既定程式来，动手术都格外得心应手？
江南认真思索，答：《这两条选某个，一定是选第一条，第二条显然风险太大。》
《可……》江南看着岳桑：《你清楚我想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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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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