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涧的寒风还裹着雪粒,五人就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路。凌霜把冰棱杖斜背在身后方,冰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吴语泽左臂仍固定着夹板,却执意帮凌霜拎着装有草药的布囊,右手紧紧攥着长矛,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峭壁。木鸢走在最前面带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却稳得很,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确认众人跟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山涧的路比想象中好走些,积雪被峭壁挡着,只在路面铺了薄薄一层。青禾走在中间,偶尔会弯腰采摘路边的草药,欧阳星始终陪在她近旁,帮她拨开挡路的枯枝,指尖时不时会轻微地碰一下她的手背,交换一个无声的眼神。凌霜走在最后,注视着前面四人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是家族灭门后,她第一次感觉《同行》是件让人安心的事。
《快到了!》木鸢忽然停住脚步脚步,指着前方拐角,《过了那道弯,就能看到清河镇的后门了,苏老爷子的裁缝铺就在后门旁边,很好找。》
几人加快脚步转过弯,正如所料瞧见了不远方的镇门——木质的门板有些陈旧,却还结实,门楣上《清河镇》三个字被烟火熏得发黑。可还没等他们走近,就听到镇门后传来一阵吵嚷,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怒骂。
《不对劲。》吴语泽立刻把凌霜护到身后方,长矛握得更紧,《这时候镇上不该这么吵,并且没看到守卫。》
木鸢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摸向腰间的短刀:《难道是遭了土匪?去年我来的时候,这镇上还挺太平的,怎么才数个月就变样了?》
凌霜从吴语泽身后方探出头,指尖凝聚起一点冰晶——她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却足够应对突发状况。《我去看看。》她说着就要往前,却被吴语泽拉住手腕。
《我去,你在这等着。》吴语泽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左臂虽然不方便,但对付几个土匪还没问题。》他没等凌霜反驳,就猫着腰往镇门方向走,身影不久藏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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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吴语泽就赶了回来了,脸色沉得难看:《是一群土匪,大概二十来个,手里拿着刀枪,把镇后门堵了,正抢刚进城的村民。有个老妇人不肯交粮食,被他们推倒在地,还有个小伙子想反抗,被刀划伤了胳膊。》
《这群混蛋!》木鸢气得咬牙,《清河镇的守卫呢?难道不管吗?》
《没看到守卫,可能是被土匪打跑了,也可能是躲起来了。》吴语泽看向凌霜,《咱们作何办?直接冲上去,还是绕路?》
凌霜没犹豫:《不能绕。要是咱们现在躲开,那些村民作何办?并且咱们要找苏老爷子做乔装,绕路不一定能进城,反而会耽误时间。》她望向几人,眼神坚定,《一起上,速战速决,别让他们伤了更多人。》
欧阳星也点了点头:《我和木鸢从左边绕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青禾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要是有人受伤,你再出来治;吴兄和凌霜姐从正面冲,注意别被他们包围。》
几人快速分好工,青禾躲进了路边的山洞,欧阳星和木鸢悄悄绕到左侧,吴语泽则和凌霜站在镇门前的空地面,等着时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喂!你们这群强盗,光天化日抢东西,就不怕王法吗?》木鸢忽然从左侧灌木丛里跳出来,手里举着短刀,故意大声嚷嚷,《赶紧把东西还给村民,不然爷爷我饶不了你们!》
土匪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十几个手持刀枪的男人转头望向木鸢,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恶狠狠地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找死!》他说着就挥刀冲了过去,身后数个土匪也跟着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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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星趁机从另一侧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剑——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剑身泛着银光,他虽不善打斗,却也练过几年剑法,应付数个小土匪还没问题。他一剑挑开某个土匪的刀,喊道:《村民们,快趁机跑!》
村民们如梦初醒,纷纷抱着粮食往镇里跑,那被推倒的老妇人也被某个小伙子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里面躲。
《妈的,敢坏爷爷的好事!》壮汉气得怒吼,放弃了木鸢,转头冲向欧阳星,鬼头刀带着呼啸声劈了过来。欧阳星赶紧侧身躲开,却还是被刀风扫到了胳膊,衣服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欧阳星!》青禾在山洞里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喊了出来,想冲出去却又忍住——她清楚自己出去只会添乱,只能紧紧攥着草药,等着他们赶了回来。
就在壮汉准备又一次劈向欧阳星时,一道冰棱忽然飞了过来,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壮汉吃痛,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腕怒吼:《谁?!》
凌霜和吴语泽从正面走了出来,凌霜手里握着冰棱杖,杖尖泛着冷光;吴语泽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却依旧把长矛握得稳稳的,眼神凌厉地盯着土匪们:《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们来!》
《又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壮汉忍着痛,从地上捡起刀,《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宰了,让他们清楚爷爷的厉害!》
十数个土匪随即围了上来,刀枪齐举,朝着五人(青禾仍在躲着)冲过来。吴语泽率先迎上去,长矛横扫,一下子逼退了两个土匪,却因为左臂不能用力,被身后某个土匪偷袭,背上挨了一拳,踉跄着退了两步。
《吴语泽!》凌霜赶紧飞扑过去,冰棱杖一挥,几道冰棱飞出去,打在偷袭的土匪腿上,那土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她扶着吴语泽,声音带着点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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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点伤不算何。》吴语泽笑了笑,再次举起长矛,《咱们一起上!》
凌霜点头,和吴语泽背靠背站着,冰棱杖不断挥出,冰棱像雨点般飞向土匪;木鸢和欧阳星也默契配合,木鸢灵活地躲避着土匪的攻去,时不时用短刀偷袭,欧阳星则用长剑正面抵挡,尽管胳膊受了伤,却依旧没后退半步。
土匪们尽管人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没什么章法。没过多久,就有一半的土匪被打倒在地,剩下的数个也开始害怕,往后退着不敢上前。
《还打吗?》木鸢喘着气,手里的短刀指着剩下的土匪,《再打下去,你们今天某个都别想走!》
剩下的土匪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壮汉咬了咬牙:《撤!此日算我们栽了,以后咱们走着瞧!》说完,就带着剩下的土匪狼狈地跑了,连掉在地面的刀枪都没敢捡。
土匪们跑远后,几人才松了口气,纷纷靠在路边的石头上喘气。吴语泽背上的衣服被打湿了,是刚才挨的那拳所致;欧阳星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青禾赶紧从山洞里跑出来,拿出草药帮他包扎;木鸢则坐在地面,揉着被打疼的腿,嘴里还在骂着土匪。
凌霜走到吴语泽近旁,帮他拍掉背上的灰尘,嗓音带着点责备:《刚才为何不躲开?明明左臂不方便,还要硬扛。》
吴语泽看着她,笑了笑:《我要是躲开了,你和欧阳星他们就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受伤。》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再说,有你在,我不怕。》
凌霜的耳尖泛起淡粉,别过脸,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长矛:《赶紧进城吧,找苏老爷子弄好乔装,早点去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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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收拾好东西,进入了清河镇。镇里的村民们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瞧见他们进来,纷纷围了上来,感激地说着谢谢。一个老爷爷还拿出了自家烤的红薯,硬塞给他们:《孩子们,谢谢你们啊,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凌霜接过红薯,心里暖暖的:《不用谢,这是我们理当做的。》
几人跟着木鸢往前走,阳光一点一点地升高,照在镇里的石板路上,驱散了刚才的惶恐。凌霜看着身边的四人,心里忽然感觉,或许去帝都的路,并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难——只因她不是一个人,有他们陪着,再大的困难,也能一起克服。
木鸢拿着红薯,咬了一口,笑着说:《苏老爷子的裁缝铺就在前面,咱们先去弄乔装,弄完了再找地方休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吴语泽注视着凌霜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他清楚,他们的寻师之旅,才刚刚开始,未来或许还有更多危险,但只要能和凌霜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久,他们就瞧见了木鸢说的裁缝铺,铺门上挂着一块《苏记裁缝铺》的木牌,尽管有些陈旧,却很干净。木鸢走上前,敲了敲门:《苏老爷子,在家吗?我是木鸢,来看您了!》
门不久被打开,某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探出头来,瞧见木鸢,眼睛一亮:《木鸢?你作何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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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跟着老人进入铺里,铺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还有几件做好的衣裳挂在衣架上,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老手艺人的作品。老人请他们坐下,又倒了水,才笑着问:《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吧?看你带了这么多朋友,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木鸢点头示意,把他们要去帝都、需要乔装的事告诉了老人。老人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没问题,乔装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们要等两天,我需要时间准备布料和面具,保证让你们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不会被认出来。》
《太好了!多谢您,苏老爷子!》凌霜感激地说。
《不用谢,木鸢是我的老朋友了,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老人笑了笑,《这两天你们就住在我这里吧,铺里有客房,尽管不大,但很干净。》
接下来的两天,苏老爷子开始为他们准备乔装的行头。他根据每个人的特点,为凌霜准备了一身粗布衣裙,还做了某个面纱,能遮住她的半张脸,避免被人认出;为吴语泽准备了一身猎户的衣裳,还做了一个假的疤痕贴在他面上,让他看起来更粗犷些,也能掩盖他左臂受伤的事;为木鸢和欧阳星准备了商人的衣裳,青禾则是一身丫鬟的衣裳,看起来都很普通,不会引人注目。
几人谢过老人,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他们有了暂时的落脚点,也即将拥有乔装的行头,离帝都又近了一步。
两天后,几人穿上乔装的行头,站在镜子前,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凌霜注视着镜中戴着面纱的自己,心里有些感慨——很快,她就能去帝都找师父,查清家族灭门的真相了。
《好了,都准备好了。》苏老爷子笑着说,《你们路上小心,帝都不比这个地方,人心复杂,一定要多加留意。要是遇到何麻烦,就去帝都西城的‘回春堂’找李大夫,他是我的老朋友,会帮你们的。》
《多谢您,苏老爷子,我们会记住的。》凌霜感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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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再次谢过老人,收拾好行囊,转身离去了清河镇,朝着帝都的方向走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尽管前路依旧未知,但他们的眼神却都充满了坚定——因为他们清楚,只要彼此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而清河镇的村民们,站在镇入口处,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纷纷感慨:《真是一群好孩子啊,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
木鸢走在最前面,哼着曲子;欧阳星和青禾走在中间,偶尔小声说着话;凌霜和吴语泽走在最后,吴语泽时不时会望向凌霜,眼神温柔;凌霜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会偶尔回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帝都的方向,还很遥远,但他们已然在路上了。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还在继续——关于寻师,关于真相,关于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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