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灶房时，青禾正踮着脚往灶膛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侧脸映得发红，手里搅着小米粥的木勺，转得格外慢——要熬得黏糊糊的，欧阳星伤口疼，吃软和的才舒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熬个粥比绣花还慢，》吴语泽倚在门框上，揉着刚睡醒的目光，《我跟你说，昨天老奶奶煮的红薯粥就挺好，你这……》
话没说完，青禾已然盛出一碗粥，又从蒸笼里端出碗鸡蛋羹，嫩黄的羹上撒着碎葱花，香得直往鼻子里钻。她没理吴语泽伸过来的手，端着碗筷就往东屋走，脚步轻得像怕惊着谁。
吴语泽挑眉，摸着肚子跟过去，刚进门就看见青禾正坐在炕边，用小勺舀着粥，吹了又吹才递到欧阳星嘴边：《慢点喝，还热。》
欧阳星靠在枕头上，乖乖张嘴，目光弯成了缝：《比上次的红薯粥还香。》
《那是，青禾姑娘特意给你蒸的鸡蛋羹，》吴语泽凑过来，故意拉长了嗓音，《我刚才在灶房，连个鸡蛋边都没注视着，合着我就是个外人呗？》
青禾手一顿，脸颊瞬间红了，赶紧端起另一碗粥递过去：《吴大哥，这碗给你，鸡蛋羹还有，我再去盛。》
《哎，别盛了，》吴语泽接过粥，却没喝，盯着她笑，《我算是看恍然大悟了，我弟弟才是你最亲的人，我呀，就是个蹭饭的外人，喝碗粥都得靠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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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哥！你说什么呢！》青禾急得摆手，耳朵尖都红透了，《我就是想着欧阳星伤重，得补补……你也有份的，真的！》
欧阳星看着青禾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嘴角偷偷上扬，故意咳嗽两声：《哥，你别逗她了，粥都要凉了。》
《我逗她？》吴语泽挑眉，舀了一勺粥，《我这是替某些人说心里话呢！你看青禾姑娘，一大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鸡蛋羹蒸得嫩成这样，换我受伤，她能给我煮碗开水就不错了。》
青禾更急了，回身就往灶房跑：《我再去给吴大哥蒸一碗！多放两个鸡蛋！》
欧阳星脸一红，却没反驳，低头喝着粥，心里暖烘烘的——刚才青禾吹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温温的，像灶膛里的火苗，烧得心里软软的。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吴语泽凑到欧阳星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行啊弟弟，这才几天，就有人疼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一会儿，青禾端着新蒸的鸡蛋羹赶了回来，气鼓鼓地放在吴语泽面前：《吴大哥，快吃！再胡说，我下次就只给欧阳星做！》
《哎，这才对嘛，》吴语泽笑着舀了一勺，《不过说真的，青禾姑娘，你这手艺，以后谁娶了你，可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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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的脸《唰》地又红了，低头戳着自己碗里的粥，不敢看欧阳星。欧阳星也抿着嘴笑，悄悄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快吃，别凉了。》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粥香混着淡淡的草药香，在屋里飘着。吴语泽喝着粥，看着对面两人偷偷脸红的样子，忍不住笑——这一路的惊险，倒因为这碗热粥，添了不少烟火气。
正吃着，院门外忽然传来老奶奶的声音：《娃娃们，快出来看看，村口来了个货郎，说不定有你们用得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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