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路后院的东厢房前,赵青青正捂着耳朵,忽闪着眸子注视着那些劈啪作响的竹竿,好像并没有看到李元霸和霞儿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毕竟李元霸是王爷,是大唐朝最顶层的贵族,即便大唐的等级制度并没有明清那么森严,百姓见官不需要跪地叩首,可是躬身拱手之礼却是务必的。
倒是守着一捆子干竹竿,以及两个瓷盆子的赵三炮想要走过来见礼。
待那些竹竿燃烧殆尽之后,赵三炮走了过来,恭敬行礼道:《草民赵三炮见过王爷!》
李元霸摆摆手,道:《三炮兄弟不必如此多礼,我这府中没有那么许多规矩,以后在府中见了我,直接称呼一生王爷也便是了,这些虚礼就免了!》
直到现在,李元霸的心理还是现代心理,他可不习惯见人就鞠躬啥的,点头、摆手、打声招呼,不都挺简单的吗?那些繁文缛节,李元霸可搞不来。
《青青,看何呢?还不快过来见过王爷!》
李元霸可以不在乎这些看起来好像并不重要的礼节,可是赵三炮不行啊,自小就生活在这王权至上的封建社会里,这种见尊而行礼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了,可不是一时间就能轻易改变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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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青听到哥哥的呼唤,这才走了过来,神色冷淡地对李元霸行了一礼,道:《见过王爷!》
见赵青青的态度有些冷淡,李元霸皱了皱眉头,道:《青青,你这是怎么了?正午时候你那活泼的性子怎么不见了?难不成你哥哥欺负你了?》
赵青青被李元霸的话给问住了,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这事作何会。
总之,在她看到李元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有点……作何说呢,就是很不舒服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还毫无来由,差不到踪迹。
对于自家妹子的心思,赵三炮还是能够猜出一二来的,只是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某个是平头百姓,两人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见到妹妹有些发楞,赵三炮连忙接过话头,道:《王爷,您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有欺负青青!再说了,我赵三炮虽说别的本事没有,可还是有两把子力气,想要欺负我兄弟的,那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行了,行了!何尸体不尸体的,多不吉利!》听到这回答,李元霸乐了,他摆摆手,像是忽然想到了何,道:《三炮,我看你的身手,似乎是当过兵的样子,作何会沦落到街头卖艺了?》
《还不是那个狗官!》李元霸话音刚落,赵青青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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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赵三炮重重地瞪了赵青青一眼,道:《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话了?》赵青青很是不满地回瞪了赵三炮一眼,扭过头继续对李元霸开口道:
《王爷,我们兄弟本是凉州人士。贞观元年之时,我兄长被应征入伍,卫戍河西走廊,以防羌人骚扰我边关百姓。原本这也没何,毕竟我关中子弟好武成风,兄长又是自幼便开始练武,所以这进了军队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凉州?那里理当属于陇右道吧?》李元霸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道:《那处是我大唐与西域经济、文化交流的重地,以三炮的身手,在这种地方理当很容易出位吧?》
《都是那该死的凉州太守!》
说到这里,赵青青的目光都有些红了:
《我赵家原本是凉州城的大户,只是贞观三年,我爹娘出关贸易的时候,被那些该死的羌人给杀死了。当时,那贸易之地尚在凉州境内,当属凉州治下。谁知那凉州太守崔荣,竟然见死不救,并且还放言说我爹娘私通羌人,并以此为由收没了我赵家的所有家产,强行占了我赵家的府邸还有土地,连带着已然升为校尉的兄长,他的军籍也被凉州太守通报军部给消了去!》
《这崔荣真他娘地该死!》李元霸重重地握了握拳头,面上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不只是崔荣!我与兄长想要告崔荣诬害良民,强夺他人财产,可是他的上官某个个地全都尸位果素,对此事视而不见!如此,我兄妹……兄弟二人这才辗转来到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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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青的眼眶红红的,许是又想起了爹娘,说到后面差点说漏了自己的性别。
李元霸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此刻,的脑海中早就已然被怒火给充满了,还真是山高皇帝远了,见死不救,强占百姓土地、财物,这种散尽天良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还有何资格成为朝廷命官,镇守一州之地?
《三炮兄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与我说?》李元霸很生气。
赵三炮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何尝不想要报仇?
可是,他与李元霸相识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凭何要求人家倾听自己的冤屈,去帮自己报仇?这也是为何他不想要赵青青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原因。
不过眼下却是不行了,既然事情已然说开了,那所幸就再赌一把!
赵三炮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李元霸身前,道:《王爷,我赵三炮只是某个小人物,没有什么大能耐,不过王爷若是肯帮我报了这家仇,我赵三炮愿意为您舍了这条命,水里来,火里去,听凭王爷调遣!》
《哥!》
赵青青注视着忽然跪地的赵三炮有些难受,她咬紧了下唇,忽然一言不发地撤掉了头上的竖冠,顿时,那柔顺的黑发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样披散了下来,直达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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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位翩翩美少年,摇身一变,化成了一位容貌极其秀美的妙龄女子。
赵箐箐跟在赵三炮身后方跪了下来,那原本略粗的嗓音也在霎时间变得轻灵了起来:《王爷,若是您能够帮我们赵家翻案,报了此仇。我赵箐箐愿意一辈子给您为奴为婢,侍候在左右!》
《菁菁!》赵三炮扭头看了自家妹子一眼,在看到李菁菁竟然是以原本面容示人的时候,却是有些急了。
《王爷,我赵菁菁说到做到,只要王爷帮我报了仇,我赵箐箐就是您的婢子了!》赵箐箐却是并没有理会自己兄长的问话,而是极其恭敬地又一次向李元霸施了一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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