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颂墨通过解药提炼出来的东西虽然大大减慢了他体内毒性的发作时常，但终归体内的毒性还是存在的。这一回去北平，佟颂墨也问过张如是可有解药，可惜对方亦告诉自己无药可解，也就是说他要依赖这东西这辈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来佟颂墨都已然不再想这件事，万没联想到由川玲子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佟颂墨不由拧眉追问道：《彻底解毒的药？》
《嗯。》由川玲子回答道，《佟少爷有所不知，你身上这解药本就是我们日本人所制，从前拿来对付那些死犯的，能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不知何时开始药效变弱，莫名其妙的开黑市上流通起来，且寻不到解药。》
《那你……》
由川玲子轻笑一声，说：《很巧的是，我们由川家便是此药的创造人。我可以为佟少爷解忧。》
佟颂墨心中仍然感觉不对——若如由川玲子所说的那般，周翰初在意他得紧，既然她有解药，为何不去找周翰初？周翰初肯定会二话不说掏出出城函。
这个问题，佟颂墨也适时问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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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川玲子露出苦恼的神色，用蹩脚的中文回答他：《我与周将军是有过节的，我连他的人都见不到，更何况求他办事。》
佟颂墨倒升起几分好奇心：《什么过节？》
《哎……》由川玲子长叹一声，说，《佟少爷可知晓几年前余青一事？》
余青？不就是这次救了他的那女子？
佟颂墨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由川玲子继续道：《当时，余青小姐与周将军中的销魂散，实不相瞒，都出自我手……我当时也是见余青妹子喜欢周将军，才出此下策，将他们攘到一张床上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佟颂墨动作一僵，垂下眼，缓慢的饮了口茶。
他倒是不知，余青和周翰初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一张床上的关系？难怪余青愿意帮周翰初，原来是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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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颂墨不自在的用茶盖挂着茶盅，上头漂浮的茶沫子被他推来推去，愈发浓重。
由川玲子没察觉到似的，继续开口道：《不说这样东西了……总之，我身上是有这解药的，拿到出城函的时候，我便一双手奉上，不知这桩交易，佟少爷可否愿意做？》
《嗯。》佟颂墨点点头，《我不能保证我能做成。由川小姐回去等我消息吧。》
周翰初来时，佟颂墨正写字帖。这是他近来找到最能修身养性的爱好，一写就是一整下午，厚厚的一叠纸放在一旁。
周翰初拿起来翻看，随意道：《你如今作何不画画了？》
《画画这东西太耗费时间精力，需要好几日时间才行。我现在哪来的闲暇。》佟颂墨下意识的回答完，才意识到问题，抬眼瞧了瞧他，《你怎么清楚我会画画？》
周翰初道：《我不仅知道你会画画，还晓得你的小字是何。》
他说完，笑了两声，兀自岔开了话题：《听说由川玲子来找了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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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要出城函？》
佟颂墨点头。
《你倒是淡定得很，》周翰初将那一叠字帖摆在去，《明明有事相求，却一句话不说。等着我来开口。》
换作别家的，一定会被打上某个恃宠而骄的标签。但是佟颂墨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恃宠而骄，相反还感觉周翰初在《毁他清誉》。
佟颂墨淡淡道：《周将军对我的事情了若指掌，对庐城的事情了若指掌，想必由川玲子想要一封出城函的事情瞒但是你的目光，你不给他，自然有你的原因。》
周翰初微微一顿，眼神里难免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夸他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回去，周翰初竭力控制住自己要溢出来的情绪，缓慢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目光。》
佟颂墨没吭声。
周翰初说：《我不从她手里立马把解药拿过来，你可会生气？》
《我没有资格生气。》佟颂墨说，《拿解药是我的事情，本就不该让你来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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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翰初一听这话，心中反而往下一沉，他宁可佟颂墨求自己一点何——可除了当初他们快要成婚时，佟颂墨待他有了点不一样的依赖，此外的所有时间，佟颂墨都拿他当某个普通朋友——不，兴许连朋友也算不上。
他只是某个说好听了，控制他行动，说难听了，在圈禁他的陌生人。
周翰初对自己的认知也很到位。
《她手上的解药我会另想办法拿到，》周翰初回他，《那日我去见余青，从她那处得知了一件事，恐怕与她有关，所以如今不能放她出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佟颂墨并未抬眼，而是继续写着字帖，只是大概心乱了，因此写来写去，都是个《崧》字，周翰初注意力没放在上面，也没注意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佟颂墨自己注意到时，心里重重一沉，飞快地将那张字帖揉作一团，扔进一旁的字帖堆里。
说不难过，实则上比谁都难过。恐怕只有自己的心是最清楚恍然大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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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晓最近城中有多人失踪？》周翰初问他。
《不知道。》佟颂墨摇了摇头。
《我封城一来为查出袭击你的凶手，二来也是为查城中失踪一事。》周翰初道，《那一日余青告诉我，她找到你的时候，你近旁有多具尸体，此事可当真？》
佟颂墨搁了筷子，猛地一下抬起了头——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想，自己被抓走那段时间所经历的，到底是个梦，还是真实的。
如今他清楚了，那是真实的。
《其他时间我都是晕着的，唯独中间醒过两回，闻到那种尸体腐烂的臭味，》佟颂墨详细回想，《还瞧见了……看到了某个尸坑，近旁全都是死状恐怖的尸体，身上全是蚂蚁、蜈蚣等物，时不时还有鸟类过来啄他们的身体。》
《能否猜测出他们的死因是何？》周翰初问道。
《不能。》佟颂墨皱眉摇头，《当时看得并不详细，并且记忆快要模糊了……你若是想清楚死因是什么的话，我倒是行跟你再去一趟。》
《正有此意。》周翰初随即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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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颂墨搁了笔，起身身。
补一章
顺便解释一下
宝子们我们这边疫情严重
我需要在单位吃睡工作 不能回家了 所以也不能码字了 需要断更几天
具体几天我也不清楚 希望疫情快点结束吧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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