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垂眸看她，她睫毛低垂，侧脸在灯下柔软得不真实。有那么一瞬，他几乎要相信，她还是当年那会只因他熬夜画图而生气，偷偷在他书包里塞胃药的周慕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下一秒，他看见她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钻戒——周世昌上个月为她拍的生日礼物，五克拉，纯净度IF，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炫目的火彩。
价值三千万的枷锁。
陆烬慢慢抽回手，笑了笑：《周小姐有心了。》
疏离的称呼，像盆冰水浇下。
周慕晚指尖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饭后，送走客人，陆烬和周慕晚并肩站在廊下等司机。雪已停，月色清冷，满院积雪泛着蓝莹莹的光。
《戏演得不错。》陆烬忽然说。
接下来更精彩
周慕晚一怔。
《刚才在桌子上，握我的手，提醒我胃不好。》他侧头看她，眼神嘲弄，《是想在摩根的人面前，营造我们旧情复燃的假象，让他们放松警惕？》
《我——》
《周慕晚，》他打断她，伸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省省吧。你这套，对我没用了。》
他指腹温热，力道却重，捏得她下颌生疼。
《你清楚我现在注视着你，联想到何吗？》他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联想到我爸跳楼那晚，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后来我查到，那天夜间，你在参加你父亲的庆功宴——庆祝顺利逼死合伙人，独吞公司的庆功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慕晚浑身发冷，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对不起...》她哽咽，《那天我移动电话被父亲收走了，我不清楚...》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不清楚何？》陆烬冷笑，《不清楚你爸是杀人犯？不清楚你戴的钻石沾着我爸的血？周慕晚，装无辜也要有个限度。》
他松开手，像是碰到何脏东西，从口袋抽出手帕擦拭手指。
《滚吧。告诉周世昌，游戏才刚开始，让他准备好。》
黑色宾利无声滑到面前。陆烬拉开车门，又停住，没回头：
《还有，明日上午九点，召开审计委员会首次会议。我要你亲自汇报海外子单位的资金流向。做不好，你这个战略总监，也别当了。》
车驶入夜色。
周慕晚踉跄扶住廊柱，旗袍下摆沾了雪泥。她徐徐蹲下，抱紧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哭得像个走丢的孩子。
移动电话震了震，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谈得如何？陆烬有没有松口？》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她盯着屏幕，眼泪模糊了视线。许久，她颤抖着打字回复：
《他很警惕。但我会继续接近他，拿到黑石的调查进展。》
发送。
然后她找到另一个号码，那她偷偷保存，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许久，最终，她一个字某个字地输入：
《瑞士银行账户7793，资金已分批转移至卢森堡。李维妻女在苏黎世郊区，地址是...》
她删掉，重写，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五个字：
《陆烬，对不起。》
发送失败。
继续品读佳作
对方已不是她的好友。
周慕晚仰头，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刺骨。她想起大量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陆烬在宿舍楼下等她，肩头落满雪。她跑下楼，他笑着张开大衣裹住她，说：《晚晚，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一起看。》
那时她以为，《以后》很长。
长到足以原谅所有过错，弥补所有遗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来《以后》这么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短到一场雪还没停，他们之间，已经隔了血海深仇。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季伦劝9
玉户帘
团子桉仔
千秋韵雅
真熊初墨
鱼不乖
只是一只咸喵
吞鬼的女孩
普祥真人
北国风光清风来
夜风无情
清江鱼片
柠檬白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