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雪落新章 第三章 佛魔一念,彼岸花开 ━━
雪落山庄的屋顶上,那朵幽蓝色的金属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雷无桀和无心站在街对面,仰头看了很久。屋檐的阴影斜斜地切割下来,正好落在那柄钉着花的黑色短刀上,刀柄上的《拜帖》二字清晰得刺眼。
《他们来过了。》雷无桀低声说,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剑柄。
无心没有回应。他静静地注视着那朵花,瞳孔深处有细碎的流光在转动,像是想起了何久远的事情。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不是来过了,是正看着。》
《何?》雷无桀一怔。
《幽冥府的规矩。》无心的嗓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送上‘拜帖’,意味着三件事:第一,他们清楚目标在这个地方;第二,他们会在三天内动手;第三——》
他顿了顿,转头望向雷无桀,眼神复杂:
《他们会一直盯着,直到目标死去,或者他们统统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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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无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远处的茶楼传来隐约的说书声,卖糖人的老翁推着小车从巷口拐出来……一切都再正常但是。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先进去。》无心率先迈步,走向雪落山庄的大门。
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时,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大堂里光线有些暗,只因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只有几缕阳光从窗纸的破洞透进来,在空气中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萧瑟坐在老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司空千落站在他身侧,银月枪立在手边,枪尖斜指地面,是个随时可以出击的角度。
两人的目光与此同时投向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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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的东西,》萧瑟摆在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此日的天气,《你们看见了?》
《看见了。》无心走进来,随手关上门,《什么时候出现的?》
《半个时辰前。》千落接口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和萧瑟在二楼商议事情,忽然听到屋顶有轻响。追出去时,人已然不见了,只留下那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轻功极高,落地无声。如果不是那片瓦碎得微微有点响,我们根本察觉不到。》
雷无桀走到桌边坐定,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些。
《城外的事,你们也清楚了?》他问。
萧瑟点头:《你们刚出城不久,就有城卫来报,说南门外有打斗痕迹,还有三具尸体。从描述看,理当是你们。》
他看向无心:《你出手了?》
《不得已而为之。》无心在他对面坐定,将那枚幽冥彼岸花镖放在桌子上,《七个人,都是幽冥府的死士。嘴里藏毒,被擒即死。小僧只来得及留下三个,此外四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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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拿起那枚花镖,指尖摩挲着冰冷的花瓣。
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得有些可怕。那种神情雷无桀见过几次——每次萧瑟要做出重大下定决心,或者遇到极其棘手的问题时,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幽冥彼岸花……》萧瑟喃喃道,《正如所料是幽冥府。》
《你清楚他们?》千落问。
《清楚一些。》萧瑟将花镖放回桌上,《五十年前,西域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他们的大本营在‘死魂谷’,那地方终年笼罩毒瘴,活人难入。府中高手如云,行事狠辣,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人都敢杀。》
他顿了顿,看向无心:《但是五十年前,他们接了一单不该接的生意,从此销声匿迹。江湖上都以为他们被灭了。》
《什么生意?》雷无桀好奇地问。
萧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无心:《小和尚,你应该听说过吧?毕竟天外天在西域经营多年,对那里的势力应该了如指掌。》
无心沉默了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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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纸的破洞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将他俊美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圣洁如佛;一半在影中,深邃如魔。
《小僧委实听说过。》他总算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五十年前,有人出天价,请幽冥府杀一个人。那人当时正在西域游历,身边只带了四个护卫。》
《谁?》雷无桀追问。
无心抬起头,一字一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时的北离六皇子,也就是现在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望向萧瑟:
《明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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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瞬间寂静下来。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雷无桀张大了嘴,千落握枪的手紧了紧,萧瑟的瞳孔微微收缩。
《刺杀……皇帝?》雷无桀结结巴巴地说,《他们疯了吗?》
《当时他还不是皇帝。》萧瑟徐徐道,《只是六皇子,奉旨巡视西域边关。那次刺杀,他近旁的四个护卫统统战死,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差点没能回到天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事后,朝廷震怒。琅琊王亲率三千铁骑,联合西域十七国,围剿幽冥府。那一战打了三个月,死魂谷被付之一炬,幽冥府上下三百余口,据说无一幸免。》
《但显然,》无心接口道,《他们没有被灭干净。至少,还有人活了下来,并且在这五十年里,重新积蓄气力,卷土重来。》
他指向桌子上的花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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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某个皇子了。》
萧瑟的目光落向二楼——那里是卧室,残图就藏在床板的暗格里。
《为了那张图。》他说,《他们为了那张图,行当街截杀雷无桀,可以公然在雪落山庄屋顶留拜帖。这意味着……》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这意味着,那张图的重要性,远超他们的想象。重要到可以让一个隐藏了五十年的组织,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得到它。
重要到,他们愿意与整个北离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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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叶若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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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独自一人来的,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绿色长裙,发髻简单地绾着,只插了一支玉簪。进门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查到了?》萧瑟问。
叶若依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那不是书,而是手抄的笔记,纸张边缘已然脆化,墨迹也有些模糊。
《百花阁的藏书楼里,关于癸卯年的记载,缺失了很大一部分。》她在桌边坐下,千落给她倒了杯热茶,《我翻遍了所有相关的卷宗,最后在一本历代阁主的私人笔记里,找到了这个。》
她将纸卷展开。
上面是用小楷抄录的一段文字,字迹娟秀,但有些潦草,像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
《癸卯年七月初七,夜,月蚀。钦天监报:龙气西移,星象大凶。陛下急召国师、百晓堂主、大将军叶啸鹰及四位皇子入宫。翌日寅时,宫门开,仅陛下、国师、百晓堂主出,余者皆留宫中三日。》
《初十,四位皇子返府,皆闭门谢客。叶将军归,面色凝重,不语军事。百晓堂主归,即命封存‘天下第一楼’一切卷宗,列为绝密。》
《七月十五,西域急报:幽冥府突袭六皇子行辕,四护卫殉,六皇子重伤。琅琊王请旨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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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到这个地方就断了。
后面还有几行字,但被浓墨涂得一片漆黑,全然无法辨认。从墨迹的深浅和走向看,涂改的人下手很重,几乎是带着某种愤恨或恐惧。
《就这些?》雷无桀凑过来看,《后面被涂掉的是什么?》
《不清楚。》叶若依摇头,《我试着用显影药水处理过,但墨里掺了特殊的东西,药水没用。但是——》
她指向那段关于《天下第一楼》的文字:
《这个地方提到,百晓堂主赶了回来后就封存了所有相关卷宗。而时间点,正好在月蚀之夜的三天后,在幽冥府刺杀六皇子之前。》
《这意味着,》萧瑟徐徐道,《月蚀之夜发生的事情,与天下第一楼有关,也与后来的刺杀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望向渐暗的天空:
《癸卯年七月初七,月蚀之夜,龙气西移……父皇、国师、百晓堂主、叶将军、四位皇子……他们那晚在宫里,究竟瞧见了什么?商议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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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千落插话道,《作何会百晓堂主要封存天下第一楼的卷宗?那座楼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没有人能回答。
大堂里再次陷入沉默。
天色越来越暗,伙计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许久,无心忽然开口:
《小僧在西域时,听过某个传说。》
所有人都望向他。
无心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焰上,眼神有些空茫,像是穿过火光,瞧见了很远的地方:
《传说在很久以前,天地间的灵力比现在浓郁百倍。武者修炼,轻易便可晋升逍遥天境,甚至达到传说中的神游玄境,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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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后来,发生了一场大劫。有邪魔自天外降临,欲吞噬此界灵力。当时的至强者们联手,以一座楼为阵眼,将那邪魔镇压。然而阵法需要源源不断地抽取天地灵气来维持,久而久之,世间的灵气就越来越稀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那座楼,就叫‘天下第一楼’。而那个阵法镇压的,不仅是邪魔,还有……北离的龙脉。》
《龙脉?》雷无桀不解,《龙脉不是国运所在吗?为何要镇压?》
《只因那邪魔,就附在龙脉之上。》无心说,《或者说,它本身就是龙脉孕育出的‘恶念’。倘若不镇压,它会逐渐侵蚀整条龙脉,到时候北离土地将灾祸不断,生灵涂炭。》
萧瑟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这个传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从天外天的藏书阁。》无心坦然道,《那处有大量中原早已失传的古籍。其中一本,叫《西域秘闻录》,作者是三百年前的一位云游僧。他在书中记载了这样东西传说,还画了一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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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在桌面的灰尘上,画了某个简单的轮廓。
那是一座楼。
九重楼阁,飞檐斗拱,与残图上那徽记中的楼阁,一模一样。
《幽冥府,》萧瑟忽然说,《他们的大本营在死魂谷。而死魂谷的位置,正好在北离龙脉的西端。》
他走回桌边,手指点在无心画的那座楼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倘若传说是真的,倘若天下第一楼真的镇压着龙脉邪气,那么幽冥府选择在那里建立根基,就不是偶然。他们一直在守着何,或者在……等着何。》
《等着何?》千落问。
《等着龙气西移的那一天。》叶若依轻声说,她的脸色更白了,《癸卯年七月初七,月蚀之夜,龙气西移……那是阵法松动、邪气外泄的征兆。而幽冥府在七天后就刺杀六皇子,时间上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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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望向萧瑟:
《除非,他们刺杀六皇子,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阻止他去某个地方,或者,阻止他做某件事。》
萧瑟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想起了那晚父皇召见的人:国师、百晓堂主、叶将军、四位皇子。
倘若龙脉真的有异,如果天下第一楼的封印真的松动了,那么能去处理的,只有这些人。而六皇子,当时就在西域。
离龙脉西端最近的人。
《所以,》雷无桀总算理清了思路,《五十年前,龙脉出了问题,陛下派六皇子去处理。但幽冥府不想让封印被修复,因此就刺杀他?》
《不全是。》萧瑟摇头,《如果只是不想让封印被修复,他们应该直接去破坏天下第一楼,而不是刺杀皇子。除非……》
他望向桌上的幽冥彼岸花镖,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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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们想要的,不是破坏封印,而是——掌控它。》
《掌控龙脉?》千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疯了吗?》
《也许没疯。》无心徐徐道,《也许他们认为,自己才是对的。兴许在他们看来,释放邪气、重塑天地,才是拯救这样东西世界的方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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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一阵摇晃。窗外,雪月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方有隐隐的丝竹声传来,那是百花会的余韵。
这座城还沉浸在欢乐中,全然不知道,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雷无桀问。
萧瑟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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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光在他面上跳动,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等。》
《等?》千落皱眉,《等什么?等幽冥府三天后来杀我们?》
《等一个人。》萧瑟说,《倘若我的猜测没错,今晚,一定会有人来。》
《谁?》
萧瑟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仿佛入定。
夜色渐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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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的热闹终于散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方传来,悠长而寂寥。
雪落山庄里,众人都没有睡。
雷无桀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赤红的轨迹,如流火般绚烂。千落坐在屋檐上,银月枪横在膝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叶若依在灯下整理古籍,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线索。
无心坐在大堂的角落,闭目诵经。低沉的梵音在寂静中流淌,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萧瑟依旧坐在老位置,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子时三刻。
更夫的梆子声又一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些。
就在梆子声落下的瞬间——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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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自己徐徐向内打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手中拿着一柄拂尘。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
但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因为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不可测。那不是武功的高低,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东西,仿佛他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他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齐天尘。》萧瑟睁开眼,徐徐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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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监正,北离王朝最神秘的人物之一。他极少转身离去天启,更极少在深夜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雪月城。
齐天尘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特殊的韵律上,与天地呼吸相合。当他全然进入大堂时,身后方的门无声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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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王殿下。》齐天尘开口,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老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监正夜深时分到访,必有要事。》萧瑟起身行礼,《请坐。》
齐天尘没有坐。他的目光扫过大堂里的每某个人,在无心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移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萧瑟脸上:
《殿下可收到了何东西?》
萧瑟沉默了一下,随后从怀中取出那张残图,铺在桌上。
齐天尘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不是诧异,不是震怒,而是一种沉沉地的、沉重的叹息。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哭笑不得、悲哀、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正如所料。》他轻声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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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正知道这张图?》萧瑟问。
《清楚。》齐天尘走到桌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图上的焦痕,《五十年前,老道亲手将它封存。当时以为,它永远不会再现世了。》
他抬起头,望向萧瑟:
《殿下可知,这图上画的是何?》
《天下第一楼。》萧瑟说,《龙脉枢机,镇压邪气之地。》
齐天尘点点头,又摇摇头:
《对,也不对。天下第一楼委实是龙脉枢机,也委实镇压着邪气。但那邪气,不是外来的,而是……龙脉自己孕育出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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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离的龙脉,不是天生的。三百年前,太祖皇帝以莫大神通,聚九州地气,铸成这条龙脉,以此奠定北离国运。但天地有阴阳,万物有正反。龙脉在孕育国运的同时,也孕育出了一股与之相对的‘恶念’。那股恶念会不断侵蚀龙脉,最终导致龙脉崩溃,国运衰竭。》
《所以太祖皇帝建造了天下第一楼,以楼为阵,将那恶念镇压在楼底。每过百年,就需要以皇室血脉为引,以四大高手的功力为基,重新加固封印。》
《癸卯年,正好是第三个百年之期。》
雷无桀忍不住插话:《所以五十年前那晚,陛下召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加固封印?》
《是。》齐天尘点头,《但那晚出了意外。》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时空,回到了五十年前那月蚀之夜:
《封印加固到一半时,阵眼突然失控。龙脉恶念反噬,冲破了部分封印,有四缕邪气逃逸而出。国师、百晓堂主、叶将军和当时在场的四位皇子,各自以自身修为镇压了一缕,才没有酿成大祸。》
《但逃逸的邪气需要重新封印,而重新封印需要一件关键的东西——‘定坤玺’。那是太祖皇帝留下的至宝,只有它能全然镇压恶念。》
《定坤玺在哪?》千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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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下第一楼的最深处。》齐天尘说,《但楼外的阵法已然失控,想要进去取出定坤玺,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务必是皇室血脉;第二,务必有至少逍遥天境的修为;第三,必须懂得开启法阵的秘法。》
他望向萧瑟:
《五十年前,符合条件的人,只有六皇子。所以陛下命他前往西域,在死魂谷附近等待时机。等钦天监推算出下一次龙气西移的时间,就进入第一楼,取出定坤玺,彻底修复封印。》
《但幽冥府刺杀了他。》萧瑟说。
《不是刺杀。》齐天尘摇头,《是阻止。幽冥府不想让封印被修复,只因他们相信,龙脉恶念不该被镇压,而该被释放。他们认为,只有释放恶念,让天地重归混沌,再以幽冥府秘法重塑,才能创造某个真正完美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叹了口气:
《那场刺杀,六皇子重伤,无法进入第一楼。封印的修复被耽搁了五十年。而现在,五十年之期已到,龙脉恶念的压制已然到了极限。如果再不修复,最多三年,封印将彻底崩溃,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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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龙脉崩溃,国运衰竭,天灾人祸不断,北离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此这张图,》萧瑟看向桌上的残图,《是进入第一楼的地图?》
《是,也不是。》齐天尘说,《这只是半张图。完整的图,应该还有另一半,上面标注着楼内机关的破解之法,以及定坤玺的具体位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凝重:
《而老道今夜前来,是因为钦天监的星象显示——龙气,又开始西移了。时间,就在七天后的子时。》
《这一次,倘若再不能修复封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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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这时,无心忽然开口:
《监正大人,小僧有一事不明。》
《请说。》
《幽冥府销声匿迹五十年,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重现?他们作何会知道,龙气将在七天后西移?》
齐天尘沉默了很久。
久到雷无桀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嗓音里带着一种沉沉地的疲惫:
《只因五十年前,镇压那四缕逃逸邪气的人里,有一个人……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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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叶若依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齐天尘闭上眼,仿佛说出这样东西名字需要耗费他统统的力气:
《当时的四皇子,萧若云。》
《他在镇压邪气时,被邪气侵蚀了心神。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他开始相信幽冥府的理念,认为释放恶念才是正道。十年前,他假死脱身,从此消失。老道怀疑……》
他睁开眼,眼中是沉沉地的悲哀:
《他就是现在的,幽冥府主。》
这个消息,如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而他们现在面对的,不仅是某个神秘而强大的杀手组织,更是一位对皇室、对天下第一楼了如指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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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的皇子,如今的幽冥府主。为了某个偏执的理念,不惜与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国家为敌。
《因此,》萧瑟缓缓道,《幽冥府之因此能精准地截杀雷无桀,之所以敢公然留下拜帖,是只因他们知道,这张图一定会出现。他们清楚龙气西移的时间,清楚我们需要这张图进入第一楼,所以……》
《所以他们要抢在图的前面。》无心接口道,《或者,等我们找到完整的图,进入第一楼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齐天尘点头:《这就是老道忧虑的。幽冥府主不仅想要破坏封印,更想要得到定坤玺。只因有了定坤玺,他就能控制龙脉恶念,甚至……控制整个北离的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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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时间不多了。七天后子时,龙气西移,是第一楼封印最薄弱的时候,也是唯一能进入楼内取出定坤玺的时机。错过了,就要再等五十年。而北离,等不了五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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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桌子上的残图,望向周围的同伴,最后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许久,他才开口,嗓音平静却坚定:
《我们需要找到另外半张图。》
《去哪里找?》雷无桀问。
《去它该在的地方。》萧瑟说,《如果这半张图能保存五十年不毁,那么此外半张,一定也被保存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而普天之下,能安全保存这种东西的地方,不多。》
他顿了顿,说出了三个字:
《百晓堂。》
《姬雪?》千落目光一亮。
《对。》萧瑟点头,《倘若百晓堂主当年封存了所有关于第一楼的卷宗,那么此外半张图,很可能就在百晓堂的秘库中。我们需要去找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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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幽冥府一定也在找。》无心提醒道,《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了百晓堂。》
《那就看谁更快了。》萧瑟起身身,目光扫过众人,《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天启。雷无桀、无心、千落、若依,你们跟我一起去。至于监正大人——》
他望向齐天尘:
《还请监正先回天启,将此事禀报父皇。我们需要朝廷的支持,至少,在我们进入第一楼时,不能有后顾之忧。》
齐天尘点头:《老道恍然大悟。殿下放心,天启那边,老道会安排好。》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萧瑟:
《这是钦天监的通行令。持此令,可在任何时辰进入皇城,面见陛下。》
萧瑟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星象图案。
《多谢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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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尘摇头叹息,转身走向门口。在推开门的前一刻,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殿下,此去凶险。幽冥府主……毕竟是你的皇叔。有些事,不必勉强。》
说完,他迈出门槛,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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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光摇曳不定。
许久,雷无桀才打破沉默:
《萧瑟,你真的要去吗?那个人……可是你皇叔。》
萧瑟没有随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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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推开窗边。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远方,雪月城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几处还亮着,像夜空里零落的星。
《正只因他是皇叔,》萧瑟轻声说,《我才更要去。》
他转过身,望向众人,眼神在火光中明亮如星:
《五十年前,他被邪气侵蚀,走上了歧路。五十年后,我要把他带回来。不仅是带他回来,还要把定坤玺带赶了回来,把北离的国运,带赶了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条路很难,很危险。幽冥府不会放过我们,朝中可能也有他们的眼线,甚至……我们内部,也可能有不可预料的问题。》
《所以现在,倘若有人想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动。
雷无桀咧嘴笑了:《说什么呢?我雷无桀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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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握紧银月枪:《你去哪,我去哪。》
叶若依柔声道:《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要还。》
无心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小僧虽非北离子民,但天下苍生,皆是佛子。此等大义,岂能置身事外?》
萧瑟注视着他们,眼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随后他笑了。
那是雷无桀很久没见过的笑容,纯粹,温暖,不带任何伪装。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去,把该做的事做了。》
《但是在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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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边,拾起那枚幽冥彼岸花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们得先解决目前的麻烦。》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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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千落的枪已然抬起,雷无桀的剑已出鞘半寸,无心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只有萧瑟,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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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屋顶,朗声道: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幽冥府的朋友,不妨现身一见。》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屋顶上,一道黑影缓缓起身,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
但他的嗓音,却清晰地传了下来,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日之期,还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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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话音落尽,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那朵幽蓝色的金属花,在月光下,泛着妖异而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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