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二章 泄踪 ━━
《娘娘,奴婢以为皇后娘娘所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绮然走后,月姑亲手端了盅药膳给王太后。这是王太后多年的□□惯,就寝之前用上一盅月姑亲自炖的药膳,滋补气血,养气安神。今日因晚膳后未作何活动,便用了参芪猴头鸡汤消食。
《哦?她那番危言耸听的挑拨倒入了你的耳?》王太后卸了妆,此时盘腿坐在床上,边用羹匙搅着汤,边笑着望向月姑,目光中隐隐含着几分审视。
月姑只作未觉,言语间颇为率直坦荡。《奴婢倒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是您的侄女儿便有意偏帮奉承。娘娘您想,这先帝的赐婚圣旨委实出现得十分蹊跷。
《再者,奴婢犹记起这事儿闹出来之后,轩公子因怕碍了他的姻缘,便跪于午门外高唱婚约。不多时那太/安郡主竟也派人去了午门,和轩公子一唱一合极其默契。
《若说她使了何手段,降伏住了轩公子,又让他于闹市中陷害曹、陆二人也不是不可能。》
月姑话音刚落,王太后便笑了起来,用羹匙指着月姑摇头笑道:《还说不偏帮着皇后?她那一番漏洞百出的说辞,竟愣是能让你从中捡出两个道理来,也真是难为你了。》
月姑忙敛容垂首道了一句:《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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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似乎心情不错,并未多做计较,喝了汤后,边将碗递给月姑边开口道:《都知太/安那丫头心中委屈,又有意后位。若她手中真有先帝的赐婚圣旨,她还不一早就曝了出来?何必等到皇上大婚之后?又等到她自己也被赐婚给秦昊轩?
《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何苦凭白给自己添了那么多阻碍?
《再者,为这圣旨,这几年咱们暗中派了多少人去。把她那儿里里外外翻了个仔细,却皆未寻见踪影。可见这圣旨当初就不在她太/安身上。
《那在谁那处?简直不言而喻!齐家是镇国公主的外家。圣旨曝出,谁从中受益最多?这事儿可还用想吗?
《秦昊轩午门闹事那次,我想着但是是太/安见大势已去,自己又定了婚约,若真抛夫入宫,她这水性杨花的名声大概就要坐实了。事关清誉,她自然要出来澄清。
《那秦昊轩本就是个莽夫,又垂涎于太/安,当初乍一听婚约不保自是闹将起来,这原也并不稀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至于因此一事二人是否反倒搭上桥儿看对了眼……》说着王太后冷笑一声,《那便是他二人自己的造化了,与旁人倒是无关。
《至于曹陆通敌被揭一事嘛……秦昊轩出现得确是蹊跷,不过若说是巧合也不是不可能。总之无论是机缘巧合还是有心利用,这件事都与太/安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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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月姑忙躬身笑着奉承道:《要不怎么说太后娘娘是运筹帷的女中诸葛呢。所思所想哪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轻易恍然大悟的。奴婢就是忒愚钝了,娘娘的圣思竟不能全然领悟。》
王太后微闭双目,沉默了瞬间。她本来还些话没有说完。曹陆二人是以通敌叛国之罪被拉下马的,既未涉及凌家军,也未涉及王家。这手段看起来就更像是不知内情的齐党所为。
齐党机缘巧合得了把柄,当即发力。但是是为了在朝堂上争夺更多的利益。
可若真是□□郡主清楚内情,此事就不会到此为止。便是□□郡主不想深挖下去,齐党也不会让她就此作罢。
王太后露出几分疲态,徐徐靠向引枕。月姑忙上前替她揉捏着头上的穴位。
《这么大个局,就只是为了儿女私情?呵,我这样东西儿媳妇呀……既想借我的刀,怎么也应找个像样的理由才是。》
王太后冷笑一声,月姑垂眸不敢多言。
椒阳宫内,刚被王太后斥了一顿的王绮然一扫之前的惶恐,正聚精会神地听王嬷嬷的低语禀报。
《奴婢的侄子,也是咱们王家正经族人,最是放心可靠。这一连多日皆乔装成放羊人在栖霞山下盯着动静。尽管栖霞山守卫森严,倒也能蒙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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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说,前两日看见了某个貌似靖王世子的黑衣男子去栖霞山。但那人戴了个极大的斗笠,一时也认不分明……》
王嬷嬷话未说完,便被王绮然摆手截住:《那定是靖王府二公子秦昊轩了。从京城到栖霞山一来一回也得大半日。最近靖王世子日日来坤泽宫请安,盘桓大半日才走,定然不会是他。》
《原来如此……》王嬷嬷沉吟道,《虽说是已定了婚约,但到底是未婚男女。如此私下相会到底有违妇德。此事若说给皇上,说不得也能有损她一二……》
《无用。》
王绮然焦躁地摇了摇头:《作何说他们也是下了定的未婚夫妻。暗地里私会虽说出去不好听,可却也伤不了她什么根本。
《再说,你作何知道他二人就一定见上面了?若那秦昊轩只一口咬定只于山脚下送些东西又如何?二人都已定了婚约,总不能以个私相受授给她定罪吧?
《若想将她从陛下心中除去,必得是件伤风败俗的大事才行!否则,陛下终是对她念念不忘,我也始终入不得他的心去。
《嬷嬷你不清楚,如今陛下每每见我,那眼神总是隐隐透着几分不耐烦。就如我真是鸠占鹊巢了一般!真是气死我了!》
《皇上定不会如此作想,必是娘娘想差了。娘娘也莫急,奴婢这儿倒还有一件。》见王绮然有些烦躁,王嬷嬷不急反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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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栖霞山上好像一直太平无事,可近两日倒是有件怪事。》
说着王嬷嬷一顿,略带神秘地笑着道:《一连两日,总有三个男子骑马下山直奔京城。每每至城门将关,方才见这三人又返回山上。那马骑得飞快,虽看不清具体面目。但我那侄儿也发现了一点儿门道。
《那三个人中除了一人是个俊俏郎君外,另外两人竟皆是女子!》
《此话当真?》一听此话,王绮然几欲跳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千真万确!我那侄儿曾在军中当过细作,眼睛最毒。虽那二人有意改了装容,又戴了大大的斗笠,可身形姿态却到底还是女子。骗骗一般的兵丁役衙尚可,可是若骗那经军中严格训练的细作却是不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真是太好了!》王绮然猛然抚掌而起,兴奋之情无以复加。
她在地上来回踱着,边笑边说:《我便说她不可能是个安分的。她虽住在尼姑庵,可半山腰却住了那么多青春的侍卫,天长日久的难免不生出事来。前两次进京替她传信的那侍卫据说就长得极其俊俏,说不得就是骑马下山的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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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上的女子除了尼姑,便就是她和伺候的丫鬟婆子。自然,这其中说不得还有姑母派去的人。
《若是她真有何见不得人的勾当,自是不会在山上行事。一来是佛门清修之地,业报这种事想来她也是怕的。再者作何也得避开姑母的眼线。
《那么带某个贴身丫鬟同那……见不得人的东西下山私会才是正理……是了是了!定是如此!》
王绮兴奋起来,只觉事情真就如此。当即坐立不住想立时召告天下,让众人看看太/安郡主的真面目。
《哎哟,我的娘娘。》见王绮然如此兴奋,王嬷嬷也愉悦起来。却到底没失了理智,赶紧过来扶住她。
《娘娘稍安勿躁,听老奴说两句。一是这事是否真如您所想还得查实。
《再者,若真查实了,如何向皇上进言,也得好好谋划才是!最好是能让皇上亲眼得见。所谓见眼为实,耳听为虚。只有亲眼得见,才能彻底死心。》
《对!》王绮然笑着接道,《倒是让陛下看看,他那心尖子上的青梅竹马是个什么货色!
《嬷嬷,你回去吩咐你那侄子继续盯着。再派些人手前去查实。但记着,务必不能打草惊蛇。这事儿咱们再好好谋划谋划,定要做到一举成功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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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王嬷嬷深福一礼,抬头与王绮然相视一笑,满眼算计。
……
自那日栖霞山下枯坐一夜,秦昊轩回去后便大病一场。倒也不是何要紧的症侯,不过是茶饭不思、日夜无眠,以致日渐瘦损、萎靡憔悴。
此时栖霞山上,被人惦记上了的那位俊俏侍卫,现下正满脸肃杀,与另一位俊俏郎君持剑对峙。
喜宝和包大海虽都通药理,却只知些行走江湖所用的外伤跌打之术。现见自家公子病成这样,一下子都六神无主了。
请来的郎中也诊不出个因此然来,但是泛泛地说些何五脏郁结,阳火炽盛,阴阳失调,神思不属……
包大海毕竟是过来人。喜宝又自幼行走江湖,听过见过。二人听这病症再结合这两日之事一合计,立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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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公子这是心病呀!病根可不就是栖霞山那位?这不就是世人常说的相思病吗?原来这相思还真能致病!若能致病,岂不也能要命?ぷ999小@説首發 .999χΘм м.999χΘ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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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急得团团乱转,却束手无策。心病还得心药医。这世上能医秦昊轩的药,大概唯有栖霞山上那位了。
关键时刻便看出,还是包大海有人生阅历。
女人嘛,喜欢便娶回家!她若不愿意,便抢回家!她若是抢不得……那她去哪儿你便跟着去哪儿不就行了!
还别说,这话糙理不糙。包大海一番话,登时让秦昊轩毛塞顿开,病竟也好了大半。
谁说这世上只有夫唱妇随,女人务必跟着男人走?她若有她的计划和抱负,他就追随她去便是!
反正他自小便被弃养于江湖,本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现下既然把魂儿丢给了人家,人跟着她走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她要不要他这样东西人呢?她又会不会等他处置完那些是是非非呢?
便包大海和喜宝立时瞧见某个精神抖擞的秦昊轩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要去栖霞山问问她,他可不行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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