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吉川·桐野茜厨·红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车摇晃着，启停之间，下去几分人，又上来更多的人，车厢里变得更加拥挤。
《吉川稍微有点扭曲了。》
《是吗？这只是朋友之间平常的关心而已。》
吉川红子靠在宗谷身后，依靠他的身体来保持自己的稳定。
《还是说，宗谷觉得我不是你的朋友？》
《不，我没有这样东西意思。》
《那倘若被关系要好的朋友排除在外，宗谷也会在意他们私底下谈论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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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隐私的话，我会理解的。》
《是隐私吗？》
《……姑且算是吧。》
《只是，我感觉宗谷和茜只是在瞒着我某个人而已。》
宗谷这才意识到，吉川的感觉意外地敏锐，《如果是在铃的面前，你们就会毫无保留呢。》
《不，没有这回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只因铃只听不说吗，我也能做到。》
《我相信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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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并没有这回事。倘若有不能告诉吉川的事情，只会是隐私。》
《……》
身后的女同学抓着他的制服，足足沉默了五六站。
直到电车又一次停靠，她被挤进车厢的人无意中撞到，才发出一声低哑的痛呼。
宗谷听见了，《没事吧？》
《不要紧……》
吉川看了眼旁边，同乘者的背包塞得满满当当，让她疼痛难耐的便是其中类似书角的凸起。
装得太多，背包都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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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真的有点扭曲了。》
《……何？》
《感觉自从宗谷出现之后，茜就离我越来越远了。》
《你忽然这样说，我还挺害怕的。》
吉川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是吗？宗谷首次出现的时候，就假装成了茜的男朋友，连我都信以为真了。明明她小学和中学三年都和男生没什么接触呢。》
《我也是见到桐野和吉川之后，才清楚她的打算。》
《何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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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忽然有些不自信，但还是把最先联想到的可能说了出来。
《在同性……尤其是吉川面前出风头之类的？》
《出风头？宗谷的自我感觉还真是好呢，虽然身高和卖相确实都很不错……哎呀，你耳朵红了。》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红得更厉害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说了，别说了。》
吉川又笑了几声，收敛后开始为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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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在女生面前出风头的话，宗谷其实猜对了一半。
那时候临近毕业，班里的男生也变得蠢蠢欲动了。
其中那些对茜有想法的男生，也想趁着还没分开，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
只是要鼓起勇气还是挺难的呢。
便，那些男生就拜托跟茜走得近的女生，提前试探她的想法……真是蠢得一点新意都没有。》
《……》
她察觉到了宗谷一瞬间的疑惑。
《宗谷。》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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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宗谷喜欢的女生，忽然对你说：‘我喜欢a君，只是没有告白的勇气，请帮我试探一下他的心意吧’……宗谷会怎么想？》
《骗子。》
吉川愣了愣，《诶？》
《没何……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是吗。》
《那些女生会因此讨厌桐野，对吧。》
《总而言之，中间还发生了不少事情，宗谷出现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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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在校外有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的传言扩散之后，麻烦迅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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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在我不清楚的时候做了件好事。》
宗谷笑了两声，忽然又想起身后方的少女对桐野茜的执迷之处。
《‘天然’么……》
吉川红子抵在他背上，毫无滞碍地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
《宗谷感觉何是‘天然’呢？》
这不是容易回答的问题，而她在他寻找到合适的言语之前，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感觉‘天然’就是极度专注。对茜来说，专注的点便是消除眼前的不愉快。
无论过程如何，她最终的目的都是消除不愉快，让自己回归到平静的状态。》
宗谷想了一会儿，《我觉得这是大部分人的普遍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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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我再举个例子吧。假如宗谷在琵琶湖畔漫步时，忽然见到有人落水，会感觉不愉快吗？》
宗谷：《倘若愉快是指原本漫步时的平静状态，那遇到这种情况，行说是不愉快。》
吉川：《为了消除不愉快，宗谷会去救人。》
宗谷点头示意。
《但茜可能会捡起鹅卵石，让那人干脆地沉入湖底，来消除目前的不愉快呢。》
《……》
《也可能会转身转身离去，走到其他没有人落水的地方。》
《……》
《自然，救人也是其中一种可能。只是，茜的选择通常都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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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也是最让我着迷的地方。》
《……吉川。》
《什么？》
《你正如所料已然扭曲了。》
她笑了一声。
她对桐野茜致力于消除不愉快的《专注》的描述，很难说其中有多少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但宗谷也无法全然否认，只因桐野茜偶尔就是会作出意料之外的选择。
《我惧怕会成为消除‘不愉快’的过程中，可有可无的那一部分。》
吉川低声说着，《倘若茜在b班认识了新朋友，不喜欢她总是往a班跑，茜就干脆跟a班的宗谷、铃还有我都绝交，那也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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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宗谷摇了摇头，《倘若真是吉川说的那样，这种事的抉择，全然只在桐野的一念之间吧。》
《所以我要成为茜最好的朋友，让b班的那个女人成为被抛弃的那个！》
《……b班的谁？》
《不清楚！》
假想敌么……
《吉川。》
《何？》
《你还记得春假期间，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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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没有其他提示吗。》
《有一天，你先到场而桐野还没到的时候。》
《啊，我有点印象，似乎也就只有那一次吧……我说了何？》
《再努力想想。》
《唔……我想到了，难道是‘宗谷同学，你想听听我和茜之间真实的关系吗’这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不想听。》
《……》
在拥挤中，电车总算抵达了转乘的山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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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车厢里的乘客再次流动，而这次宗谷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挤在前面，吉川红子紧紧跟随，一双手推着他的后背。
《不行哦，宗谷同学。》
《我后悔了。》
《听了我那么多的秘密，事到如今才想脱身，你觉得现实吗？》
《……》
终于挤出车厢，宗谷回头看了一眼。
吉川红子的一双手已经移到了他的肩上，重重捏着的与此同时，又对他微微一笑。
《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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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朝雾铃从另一边车门挤出来的桐野茜，在两人开始寻找她的踪迹之前，别开了视线。
紧赶慢赶，四人总算在离迟到只差几分钟的时候，赶到了淡海高校。
教室里几乎已然坐满了。
宗谷落座后，前桌伏见庆介不出所料地转了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会会与此同时迟到啊？难道你和a班最漂亮的两个女生住在一起吗，宗谷——》
马不停蹄地爬了上山和上楼的几百道台阶，宗谷喘着气，还没缓过来。
《不……没迟到来着……》
《重点是这样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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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暂时不想说话。
伴随着铃声，柴崎诚走进教室，宣布早班会开始。
《a班的副担任教师，此日还是请假……好，先点名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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