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连忙低头。再开口时,俨然已然带了哭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奴婢不是这样东西意思……》
苏琉玉却依旧不肯罢休,直直的注视着她,《那你告诉说说,你什么意思?》
《我……我……》
经过了这一遭,侍女早就吓得不清,那还说得清话,只能口齿不清的低着头跪在地面。
但是瞬间工夫,就开始嘤嘤的落起泪来。
苏琉玉眸中划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李嬷嬷。
按理说,宫中来的人不该是这样东西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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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嬷嬷亦是悄悄的摇头,表示她也不知。
气氛沉默了几分,屋内只剩下小姑娘的啜泣声。
轻咳两声,苏琉玉再次不耐烦的开口,《出去!》
宫女如蒙大赦一般,立刻俯身叩了个头,这才带着哭腔开口道,《长月公主,若是我今日不能将皇上的话传到,回去必死无疑,求公主垂怜!》
看她这副样子不似作假,苏琉玉也有些心软了。
她是跟苏戊过不去,并不是要刻意为难这样东西宫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才刚发了火,身为一代公主,她有些拉不下脸来,只能示意李嬷嬷看了一眼。
李嬷嬷这样通透的人,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伸手将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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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先说说。皇上要你带何话?》
宫女又是沉沉地的行了某个礼,这才嗫嚅着开口说道,《皇上说,近来公主府……恐怕不太平,希望公主小心对待……》
苏琉玉心里咯噔一声,目光灼灼的望向她。
《这是皇上亲自说的?》
许是她语气严厉了些许,宫女《唰》的一下又跪了下去,《奴婢所言,字字句句皆为真实,不敢瞎说。》
苏琉玉这才转头,用目光跟李嬷嬷交换着意见。
她清楚,苏戊这是在提醒她,宫里的人是行知道,顾衍来去的事情的。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苏琉玉挥扬手,让人退下。
《其他事情,你去跟李嬷嬷说就是了,若是皇上问起,只说是我的意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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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小姑娘也不敢多说,行了礼转身就往门外跑。
李嬷嬷看了她一眼,转头又望向苏琉玉,眼见着自家殿下点了头,她才挪着小碎步出去。
而苏琉玉,这时候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苏戊要的到底是何?
她摸索了半天,才将袖中藏着的那信封拿出,细细的查注视着。
等到她终于将信封里的东西都看清楚,苏琉玉满脸都是震惊之色。3.
她几乎不敢相信,更不敢去想,顾衍到底给了她何东西?
信封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但上面的内容,却是字字泣血。
《……我从小就是只因皇上存在的,也就是你的父皇,但他对我,实在算不上某个好君主,或者说,好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只因她无意中流露出的一丝怀疑,顾衍竟然说出了他跟皇宫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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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往下看,顾衍徐徐说出了事实真相。
《其实一开始,我的角色,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工具人而已……》
他清楚,他向来都都是工具人一般的存在,皇帝说让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皇帝说让他往南,他就不能往北。
对于顾衍自己来说,他对他对身份的定位,很清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种痛苦他不说,苏琉玉也能明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越是往下看,苏琉玉就越是害怕。
若这封信上,顾衍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她也就恍然大悟了,为什么顾衍从小就会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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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某个皇宫,认识很正常。
可这样的过去,她更惧怕,到底是何样的记忆,才能让她全然忘记?
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收好,重新包裹到帕子里,苏琉玉才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作何说,总算是有点线索了。
没在耽搁时间,她连早饭都没吃,就直奔大门外。
一路上,马车晃悠的很是厉害,街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只一门心思的看着前方,思考着等下若见到顾衍,到底要作何跟他解释。
要是她没猜错,顾衍此时,理当正安安心心的在国师府等待。
奇怪的是,马车才刚停到顾府入口处,管家福伯随即上前,替她撩开了帘子。
《长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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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点了头,苏琉玉才开口道,《国师爷呢?》
像是早就猜到她的来意,福伯随即伸手,示意她继续往里走。
《爷早已等候好半天,公主直接进去便可。》
苏琉玉点头,抬脚往里走,内心却有淡淡的失落感。
原来,顾衍早就猜到,她下一步的所有动作吗?
站在熟悉的书房入口处,明明已然来过很多次,她却依然有些慌张。
斟酌半晌,苏琉玉仍然有些迟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直到,屋内男人的嗓音淡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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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进来?》
苏琉玉这才有些慌张地推门,《我以为你在忙……》
男人依旧是淡淡的意义,没多说何,但苏琉玉的脸却红了起来。
以前来过那么多次……
她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顾衍到底方不方便,忙不忙……
如今这么猛然一说,倒是显得有些做作……
竭力将那一丝不适感驱除,她故作镇定地开口,《你作何清楚我会来?》
《我了解你。》顾衍看着她,眉目中多了些东西,像是她看不懂的情愫。
莫名的,苏琉玉的脸又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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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
这两天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轻咳一声,稍微掩饰一下窘迫,苏琉玉才转移了话题,《你那封信……》
《作何?》
顾衍注视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明知她的想法,苏琉玉还是转过了头,有些艰难的说道:《我都看了。》
《嗯,》顾衍轻声答应,《那你,作何看?》
最终还是说到这个问题,苏琉玉有些惶恐,食指揪着衣角,缠磨了半晌,才小声追问道:《真的是……我父皇?》
其实答案她已经知道,只是最后再确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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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毫不迟疑的点了头,《有些事情,你已然忘了,可多的是,有人忘不了。》
《比如?》
《比如,那些曾经受过冤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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