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感觉，苏琉玉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茶杯也随之撒了半杯水出来，将她漂亮的裙子打湿一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啊！》
苏琉玉猛然惊醒，尖叫一声，起身身子，慌慌张张的想要去擦干净。
但，毕竟是布料，湿了就是湿了，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会擦干？
看她忙碌了半晌，顾衍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温声开口，《殿下，还没想好吗？》
苏琉玉的手又是一僵，抬头有些慌张的看他，《我只是……》
顾衍却又一次出声，迅速打断了她，《殿下，或许在你的眼中，苏源一直都是一个好皇帝，好父亲，可这天下不止有你们苏家的人，更多的是黎明百姓，是大小官吏。》
男人很少说这么长的话，由于身体虚弱，甚至连力场都有些不稳，但就是这样的话，重重地刺中了苏琉玉的心脏，让她捏着裙角的手，攥的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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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起了头的顾衍，显然已然停不下来了。
《自古以来，夺位之争，都无比惨烈，苏家的人自然也不例外，你只看到苏戊为了坐上皇位不择手段，又可曾想过你的父亲是如何做上来的？》
苏琉玉总算抬眸，注视着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国师爷难道不清楚，我父亲是继承的皇位吗？》
《那你可曾想过，是如何继承的？即使是正统的太子，上位之前亦是要经历无数艰难险阻，殿下莫非真以为，太上皇半点心机都没有吧？》
不清楚作何会，苏琉玉总感觉眼下的顾衍，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人，陌生的让她浑身发冷。
心脏又开始熟悉的绞痛感，可能仿佛连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鼻子又开始发酸，连眼泪都有些控制不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下，苏琉玉是真怕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清楚，这是原身的正常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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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当着顾衍的面，她一滴眼泪都不想掉。
努力想将泪水憋回去，却不由哼唧出了一首呜咽声。
顾衍还在说话，带着他特有的沉稳冷漠。
《当年为了稳固政权，太上皇违背初心所做的各种事情，更是不能被人知道……》
只是那一声极轻的呜咽，却瞬间将他的话打断，连顾衍这样东西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有些手足无措。
《玉儿……》
苏琉玉根本不敢拍头，也不敢开口。
她生怕她掉泪的模样，就这么毫无遮拦的呈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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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早就见过她所有模样。
但，顾衍还是默默递过来一张手帕。
《抱歉。》
苏琉玉心中一声暗骂，有些无语。
她好不容易将身体里那个不安分的灵魂压制下，只是才刚占了上风，顾衍简单的某个动作，将她差点压回去的眼泪，尽数又召唤了出来。
无奈，她只能接过那张手帕，慢慢的将眼泪擦干，这才抬眸看他。
《其实……》
没等她说完，顾衍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刚才……是我逾矩。》
翻了个白眼，苏琉玉没好气的解释，《说都说完了，这时候再说这样东西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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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男人窘迫的挠头，但在接触到他灵动的目光时，不由自主又露了笑意。
《玉儿。》
《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依旧是那副没好气的样子，顾衍却丝毫不介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顿了顿，男人重新开口，《对于这件事，你，作何看？》
明明询问时还带着忐忑，连眸中的光芒都闪烁，偏偏顾衍仍旧不肯放弃那份傲骨，死死维持着那份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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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模样，看着苏琉玉只想笑。
可惜，还没等她笑出声来，男人的目光就毫不客气的投射过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凛冽。
《嗯？》
只有某个字，却还是将她吓得抖了抖身子。
故作轻松的拉了拉依旧半湿的衣角，苏琉玉笑着开口道：《国师大人之前不是也问了吗？我还是不是从前的那个我？》
顾衍迟疑的看着她，像是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苏琉玉仍然甜甜的笑着，继续说下去，《既然灵魂都不是了，对于过往，自然也与我无关。》
《那你的父亲……》
《倘若你非要让我为他犯下的错买单，我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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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立即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苏琉玉挑眉，不知不觉间，她向来温柔的眉眼，浅浅的染上一层桀骜。
沉吟瞬间，顾衍才斟酌着词句开口，《殿下的意思是说，过往，都与你无关？》
《难道大人没有听说过，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男人自然是摇头，承认的很干脆，《从未。》
不知道作何会，他的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却寻不到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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