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乞讨 ━━
殷狂风中了归无胤的黑魔掌, 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魔冥随即上来将他好宋雨娘双双拖了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血在黑色的地面上拖出一条尺宽的血痕,阴魂牢砰地一声关闭, 最后一点光线也被夺走。
不清楚过去了多久, 阴魂牢里的石头缝里有水滴滴答落下来,打在宋雨娘的手背上, 冰凉的寒意瞬间将她激醒。
宋雨娘睁开双眼, 从肉身咒中脱离出来,浑身上下钻心的疼痛顿时袭卷四肢百骸。
这个地方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寒气沁骨,此起彼伏的冤魂怨鬼在黑暗中嚎叫。
宋雨娘便知道自己仍在魔狱城里, 她伸出血迹斑斑的一双手, 在地面摸索,轻声呼唤,《狂风?狂风你在哪里?》
前几日殷狂风都会比她先醒来,今日她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魔鞭的威力跟噬魂鞭相差无几,每一次鞭打都能直击神魂, 他们受困于此,被疯魔归无胤囚禁折磨,不得不给自己施下肉身咒减轻承受鞭刑时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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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旦从肉身咒中清醒,伤口上的疼痛又会如潮水般淹没整个心神。
宋雨娘摸到了殷狂风躺在地上的双脚,同时她也摸到一手的血。
《狂风!狂风你作何样了?》宋雨娘连忙爬过去将殷狂风扶起来, 伸手在他心脉探了探。
殷狂风中了归无胤的天魔黑火, 魔火灼心, 他此时此刻已然昏死过去了, 只还有一丝极为微弱的心脉在跳动。
宋雨娘连忙双掌抵到后背为他渡灵力, 忍着心里的担忧道,《狂风,你忍忍,我立马便为你渡灵。你会没事的!》
源源不断的灵力渡进殷狂风体内,却被他心脉上的魔火倾数吸走,那团魔火就像某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感染源,向来都在吞噬蚕食着殷狂风的神脉和灵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雨娘本身也有重伤,勉力渡了两成灵力给殷狂风,他不见一点好转,却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过了许久,殷狂风微微呻|吟一声,从昏迷中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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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你终于醒了!》宋雨娘立即搂住他,连声追问道,《你作何样了?》
《咳,雨娘……》殷狂风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握住了宋雨娘的手,愤声道,《那归无胤,咳咳,就是个疯子,变态狂!》
《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否则……恐怕等不到天界的人来找我们……咳,我们就死在他手里了。》
宋雨娘联想到归无胤的手段,也是一阵心惊胆战,她压根不记得自己何时惹上过魔族,从飞升至今,她都一直兢兢业业担任着风师的神衔,除了完成神官各自的庙观祈愿和例行布雨,她几乎鲜少独自去三界走动。
至于殷狂风,他也基本上和自己同进同出,也没有可能招惹上归无胤这样的魔界之主。
此事向来都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狂风,这些年,我们可是有得罪过何魔狱之人?》宋雨娘若有所思地问。
殷狂风恨恨地呸了一口血痰,《归无胤这样的疯子,得罪不得罪有何区别,只要他想,随便某个过路的人都能被他切了脑袋当球踢。我们但是是倒霉遇到他发神经病罢了。》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猛咳,《……雨娘你别疑神疑鬼想那么多了,还是想想作何逃出这个鬼地方吧!》
《可是这样东西阴魂牢困了我们这么多天,却仍旧没有找到可以打开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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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狂风想了想,忍着心口的灼烧之痛计划道,《想必明日归无胤那疯子定会再次鞭打折磨我们。不如趁他们鞭打的时候,我骤然突袭,你就趁乱逃走,我们两人,能走某个是一个。
宋雨娘摇头:《狂风,我不能丢下你某个人。》
《不,只要你能逃出去,就立马带救兵赶了回来找我。这样总好过现在我们两个人都被囚困在这个地方受折磨。》
宋雨娘也不是拖泥带水的女人,她温柔而坚定地点头,《好,那就这么办。你要坚持住,我一定会带人回来救你的。》
殷狂风中了归无胤的天魔黑火,心知自己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他用这计划骗宋雨娘先逃出去,也是一心为她打算。
如果她为了照顾自己留在魔狱受折磨,到时候恐怕真的他们两个都逃不出去了。
殷狂风和宋雨娘不清楚,他们在阴魂牢里说的每一句话,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归无胤都能听见。
听到他们拙劣的逃跑计划,归无胤嘴角讥讽一扯,长眸无尽冰凉。
也许当年,他们就是这般亲亲热热的商量着一起双宿双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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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了宋雨娘失心疯魔的男人,在每一次酒醉虐打小男孩时,都会指着他骂:《都是你这样东西拖油瓶不争气!你娘不要你了,不要这个家了!跟着野男人跑了!你愉悦了吧?啊!把你生下来有什么用!贱种!老子不如打死你算了!》
年仅五六岁的小男孩被打得遍体鳞伤。
每次发泄完恶念的男人就会转头栽进房里呼呼大睡,小男孩却被关在院子外面挨饿受冻,只穿着一件三岁时的男人还清醒时给他裁的单衣,已然短得遮不住肚皮,小腿也露了半截在外面,脚踝被夜露霜降冻得青紫,光着脚丫蜷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
有时候小男孩实在冷得不行了,就跑去墙角下的狗窝和隔壁的大黄狗挤在一起睡一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黄很好,向来不嫌弃他,还会用舌头给他舔伤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身上的伤口被大黄舔过后更疼了,有时候还会发脓流出黄色的血,只是小男孩觉得一点儿也不痛,因为大黄是在关心他。
除了大黄狗,没有人在乎小男孩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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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黄跑到街上去捡骨头吃,被人一棒打死炖了肉,肉香顺着炊烟飘到屋檐下,小男孩首次痛哭了一场。
以前,他被得了失心疯的男人打得再惨折磨得再作何不成人形时,他都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地承受着,仿佛那具躯体已然不是他的。
可是大黄死了,小男孩哀伤极了,这个世上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白骨王座的扶手上,就有一颗犬头骨。
那头骨不是大黄的,它只是长得像大黄,归无胤随手捡来的。
觉得喜欢,便放在了白骨王座的扶手上。
可是现在,归无胤盯着它,心里却浮起一股浓重的暴戾燥郁,体内那种嗜血的渴望感又涌了上来。
每当这样东西时候,他就想杀人,想闻到血腥味。
只有用更浓烈的血腥味才能抚平他心中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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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胤面无表情阖上长眸,手摸到冰凉一物,是一枚银制的传音镜。
他弹开传音镜,女人轻柔关切的嗓音再度响起:《夺命君,你去哪儿了?昨晚你喝醉了,我照顾了你一夜间。结果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我可忧虑了!你没事儿吧?》
《我可忧虑了!你没事儿吧。》
《我可忧虑了!你没事儿吧。》
《我可忧虑了!你没事儿吧。》
一连听了三遍,心里那股暴戾的嗜血之气才平缓了下去。
所有人所有事都让他暴躁,只有这个女人的嗓音能让他内心得到瞬间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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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某种镇定剂一般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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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胤许多次想按亮传音镜和她说话,随便说点何都行,可是他的手却顿在那处迟迟落不下去。
他迟疑了。
《嘤。》白骨傀儡从归无胤的黑袍中冒了出来,‘睁着’一对黑漆漆的眼眶,乖巧地注视着归无胤,蜷在膝下蹭了蹭他袖袍。
《滚进去,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跑出来,没听懂吗!》归无胤冷冷道。
《呜。》白骨少年弱弱地一缩,瑟缩地看着归无胤,但还是鼓起勇气伸出瘦弱地骨掌,去按归无胤手里的传音镜。
嘤嘤嘤,它也想听神仙姐姐的声音。
归无胤不耐烦地抬手一挥,用魔气将白骨傀儡团起来扔了进袖袍中,耳边是清静了,可是心情却更烦躁了。
……
齐麟已然带着风雨殿的两个属官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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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若想比齐麟更快一步找到风师雨师,也必须尽快出发去找归无胤。
可是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得先解决好,否则夜长梦多,某个不小心,那些变数就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发生。
尤其是像轩辕霆这种被天道狗屎运砸中的人。
按照天界一天轮回境一年的时间来算,这时候,轩辕霆的历劫第一世也差不多有十五六岁了,他的劫眼还有三年时间。
虽然白月没办法在轮回境上动手脚,但她有的是办法让轩辕霆渡劫不成功。
她从天后宫观的凡界祈愿里随便挑了某个,以功德还愿的名义下了凡。
一座座天后宫观如雨后春笋般在各个城郡拔地而起,香火旺盛,极其气派。
自从狄城大水天后庙显灵后,凡间的百姓们便开始信奉起天后庙来。
轩辕霆历劫的这个地方也不例外,在镇上祠堂供奉的地方,就有一座新修的天后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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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就降临在这座本命宫观里。
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她就瞧见了轩辕霆衣衫褴褛地在街头上乞讨。
她捏了隐身诀往街市上走去,准备去轩辕霆投胎的员外家看看情况。
他头发脏乱,显然已是好几天没有洗头,头发都已经打结凝成黑块了,衣裳东破一个洞西破某个口子,勉强用一根稻草捆住腰身遮住了重要部位,脚下穿着一双夹脚草鞋,脚指甲里面全是黑色的你把,他一手扣着鼻孔一手端着个残缺的瓦片当饭碗,伸手向行人讨要银钱和吃食。
白月:《……?》
正如所料,变数是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的。
她只不过忙了几天其他的事,轩辕霆就从好吃懒做的纨绔小少爷变成了街头乞丐,作何回事?
这时白月听到街边两旁的卖菜大娘们在议论,《哎,那看,那不是钱员外家的小少爷吗,作何沦落到街头来乞讨啦?》
《害!这你就不清楚了吧!听说啊前两个月前,钱员外家来了某个世外高人,给他算了一卦,说他这样东西老来子在弱冠前有一大劫,得将他赶出家门不用家里的一分钱,才能避免这场大劫。那财物员外一向对这些八卦命数甚是迷信,当下就听了那道士的话,将他这儿子给赶出了家门,让他自力更生。没想到,这财物小公子也是个全然不争气的,把身上的家伙什统统典当完后,索性在街头当起了乞丐,整天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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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瞧,他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也是,谁不在看在财物员外的面子上给他送点吃的花的,总不至于真的让他饿死吧。》
白月听完,总算恍然大悟了作何回事。
可是,这世外高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想到凡间也委实有一些卧虎藏龙的修真高人,白月将此事归为轩辕霆的命数。
他确实在十八岁那年有一死劫,但也不妨碍天道气运并未全然消失的轩辕霆不会得到命数的提点。
白月走到这一世的轩辕霆面前,上下打量他,隔着几步远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两个月不洗澡的酸臭味。
《噫。》白月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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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岁的轩辕霆看起来没有后世时的成年模样身型高挺,尽管人还是那人,但气质神态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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