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南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地铁口出来。
乘着月色。
蒋利和姜小颜并行，往老楼方向走。
《此日在学校待了一天，感觉作何样？》蒋利侧头问。
姜小颜：《挺好的。》
又是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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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当算完成一项心愿了吧？
蒋利在心中这样想，他问：《你还有何想做的事吗？》
姜小颜：《我想看书，书很有意思。》
是了。
此日下午她就在学校图书室待到了放学。
说起图书室，之前南庆实验中学是没有图书室的，还是只因教育局新文件规定，要求市里的高中必须配备图书室，学校才临时腾空两间教室改为图书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和大学不同，图书室虽然常年开放，但基本和机房一样，老师不允许学生一天到晚往里面跑。
图书室里放着大量从学生那处收缴来的课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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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本来高中学习时间就安排得很紧凑。
时间少。
管得又严。
学生们也不愿意去图书室。
姜小颜去图书室看书，那里很寂静，就只有某个值班的老师。
《对了，此日你在图书室都看了些何？》蒋利随口问她。
姜小颜：《千亿总裁爱上一身妇科病的我。》
她平时不常笑，尤其是回答问题的时候，语气不掺杂任何感情，说话像个人机。
听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东西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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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利诧异：《还有这种书？》
姜小颜点点头。
蒋利又问：《好看吗？》
《好看。》
一问一答。
有点像是在审犯人。
平时和她聊天大多数时候也是这样东西画风。
蒋利习惯了。
他知道，在这样东西状态下，姜小颜其实是很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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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样东西，其他还看了何？》
听到这样东西问题，人机感很重的姜小颜有了些变化。
她眼珠子咕溜溜转动，用余光偷瞄了蒋利一眼。
《还看了……》她语气发虚，音量明显小了一截，《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种书也有？》蒋利再次诧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不常看课外书，听到书名，不自觉感叹，真的是什么题材都有人写。
《好看吗？》他随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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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颜声音更小了几分，《……好看。》
又偷瞄蒋利两眼，小手不自觉地在裙摆上揪揪。
蒋利一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望着前方的路灯。
他没有注意到身旁姜小颜那掩耳盗铃的小动作。
但是经她这么一提醒。
蒋利倒是有了个思路。
行从各类僵尸题材的影视作品中，寻找让她转世投胎的方法。
总之现在也没什么进展，试试也没坏处。
两人各怀其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老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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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时候。
蒋利对姜小颜说：《学校的书其实很少，倘若你喜欢看书，明日行去新时代书店看看。》
《有个分店就在老街南站这边，也不远。》
《我明天还要上课，没办法陪你去，移动电话导航会用吗？》
《会。》姜小颜回答他。
蒋利：《那明天你就自己去书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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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总是喜欢一个字某个字的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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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了解她的性格，肯定会感觉她很高冷。
但对于知晓得很清楚的蒋利而言，她这样的回答就显得很憨了。
《你移动电话一定要记得带，万一迷路了我还可以打电话找你。》
《不会迷路。》
《这么自信？》
《笨蛋，我有导航。》
蒋利：《……》
说实话，被姜小颜这样东西憨憨一本正经地说是笨蛋，感觉很微妙。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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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利是大笨蛋！
小僵尸可爱捏。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蒋利和姜小颜在走廊上分开，各自回到屋。
《明日我就不叫你起床了，你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关门前，蒋利回头对姜小颜说。
《行。》姜小颜。
表情有些认真，也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真是个憨憨的小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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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利说了句晚安，回过头。
就在他要合上门的时候。
姜小颜忽然开口对他说：《此日谢谢你，愿意带我去学校玩，我……很开心。》
她面无表情地说完，迅速合上门。
望着对面紧闭的门，蒋利半晌才回过神。
神经。
笑了一下。
回到屋里。
洗个澡，哼着歌，蒋利心情很不错地坐在小桌板前，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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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学习任务在学校已然完成了，现在继续看书也看不进去多少。
他发布视频的平台最近也暂时停止了更新，等高考结束后才会恢复，相关通知也已经置顶。
蒋利打开电子设备，是想要找片，顺便等头发自然风干。
找几部僵尸片，等明晚叫姜小颜过来一起看。
说不定能通过电影情节让她想起来点何。
这是新的努力方向。
资源不好找。
现在很少出纯粹的僵尸片了，基本都是在老电影里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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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就是，很多恐怖电影的通病，哪怕是喜剧恐怖片，也经常会掺杂几分小僵尸不宜的情色内容。
这可是要和姜小颜一起看的，如果到时候情色的内容过多，那可太窘迫了。
挑选了几部。
蓝光1080p，下载。
蒋利望了眼预计结束时间，要四个多小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不坐着干等。
把下载界面挂后台，蒋利起身去窗户边，厨具都在桌子上，他打开电磁炉，准备做点吃的。
以前导视频的时候，蒋利就经常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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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笔记本电子设备性能不是很好，大量时候渲染和导出都很慢，他就把这些任务挂在后台，也不管它们，有事做事，没事休息，一点不耽误。
对门。
凌晨五点。
姜小颜醒了。
她照例洗漱，随后去到窗边站着。
用手机指南针又一次确认方向。
这次她住的地方是在对门，窗边刚好朝东，可以瞧见日出，不会再闹出上次那种搞错方向的笑话。
此日她的安排很简单，就是去蒋利昨晚说的新时代书店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等书店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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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的看日出计划也没完成，正好现在补一下。
现在这样东西季节天亮得越来越早。
六点多天边就已然微微发亮了。
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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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颜站在窗边。
第一次完整地看了日出。
似乎也没何特别的。
就在姜小颜准备回身离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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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是蒋利。
窗户面朝街道，这样东西时间点，刚好看到他从老楼出去。
蒋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旁走，还一边对着移动电话说话。
也不知道是在联系谁。
姜小颜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嘀嘟。
移动电话提示音忽然响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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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颜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蒋利给她发了条语音。
点开。
蒋利的声音带着些磁性，是那种还没全然睡醒的质感。
《钥匙我放你门垫下面了，昨晚做了些吃的在冰箱里，你自己热一下，直接放微波炉里就行，有什么不会弄的发消息给我。》
听完语音，姜小颜抬起视线，注视着蒋利的身影从视野中徐徐消失。
重新看向太阳的时候，她抬手遮挡了一下。
清晨的阳光带着温度，透过指缝，触碰了她的脸颊。
让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好看了。
太阳……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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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颜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出是何样子了。
因为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世界上就出现了两颗太阳。
一颗挂在天上。
一颗挂在心里。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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