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二更】 ━━
因为灯光的缺失, 整个公园最亮的，只有原栖风抽烟时闪烁的火星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双徊听他讲了很久，讲了很多。
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实的历史，原来他不是怪物，他是一种被《高级生物》融合基因后传承下来的稀有血脉。
他首次如此清晰确切地听完了稀有血种的古往今来, 知道了蛛域和管理局的存在。
在原栖风告诉他何是神鸟血脉，以及satan要利用林双徊做何事的时候，林双徊没有感觉惧怕。
他张口感慨了一声：《我居然这么厉害。》
原栖风盯着他, 笑了一下，说：《对, 你牛逼得很。》
林双徊坐在地面, 风一吹, 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望着原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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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栖风把自己的皮夹克拉链拉好，说：《别看我, 我又不是圆老三, 我的衣服可不给你穿。》
《我没这意思。》林双徊无语地撇撇嘴，道, 《我是想问，原大哥, 阿逐知道你是何人吗？》
《当然——》
原栖风顺口这么一说，但下意识又顿了顿，舔舔嘴皮，表情复杂地沉吟瞬间, 声音低了下去, 《不清楚……吧。》
他眼神重新看向林双徊。
林双徊穿的那件衣服, 充斥着原泊逐的味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倘若这衣服不是他家圆老三的, 那就只有可能是，林双徊在来之前和原泊逐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拥抱——不是这种长时间的接触，一件外套很难留下某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原栖风自然很快得出结论，林双徊毫无疑问穿了原泊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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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小情侣的调情。
你穿我的，我穿你的。看得原栖风牙酸。
他作何不清楚原泊逐这么闷的木头人，谈个恋爱居然还懂得玩儿这些小把戏。真够闷骚的。
《大哥。》林双徊忽然这么喊了一声。
原栖风连连摆手：《别别别，别这么喊，你就叫我风哥。》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原栖风想，大哥是留给过门的弟媳妇叫的。
《哦。》林双徊也不介意，只问他，《你特地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出去吗？》
原栖风几乎把所有事情都说给了林双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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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蛛域在等待他觉醒原形时将他带走，让他成为祭礼的器皿。
也包括管理局想要找到他，把他带回去，避过祭礼。
正常情况下，一个靠谱的外派人员是不可能将组织的计划一五一十告诉目标人物。
除非原栖风把他当自己人了。
但林双徊感觉，原栖风没有那么好心的意思。
只因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警觉和审视。
入夜后，越来越冷了，林双徊倘若不使用气力，就甚是畏寒。他打了数个喷嚏，原栖风都从来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好一会儿，原栖风从大石头上跳下来。
朝林双徊伸了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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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有点茫然，不知道他应该要和原栖风握手，还是说要给原栖风何东西。
原栖风也不解释自己这样东西动作的意思，只没头没尾地总结了一句：《简单来说，祭礼实际上是需要三重保障：足够强盛的通灵之力，足够强大的器皿，以及传说中的复生血脉。缺失一环，赤地都不可能复活。》
林双徊看着他的手，最后还是没有握上去。
他总觉得原栖风很古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因为对方是原泊逐的哥哥，他又想维持一个好的形象。因此礼貌询追问道：《你不是说，那个satan没有找到复生血脉吗？那他的祭礼，就不可能进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可以的。》原栖风忽然朝他走近了一步。
手已然碰到了林双徊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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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下意识想退后，但忍住了：《我没有懂。》
说了三样东西缺一不可，但既然复生血脉没有找到，怎么会还是行进行祭礼？
《三样齐活，赤地复生。倘若缺了复生血脉，那赤地这样东西人活不了，但他的气力却行苏醒。》
原栖风的手拍了拍林双徊的肩，笑说，《这就是为何satan一定要找你，只因只有你的身体，能够承受那样的气力。》
林双徊听懂了。
也就是说，satan现在的目的已然不是复活赤地这样东西存在本身，而是想要重新聚合赤地的气力。
satan只是想要唤醒那个无法战胜的存在，成为他消灭全人类的最佳武器。
他口中所谓的信仰，早就不是单纯的为了同类而战斗。
这也是怎么会，管理局总算无法再容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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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an太过偏执，务必要阻止这场祭礼。
原栖风勾着嘴角，意味不明地盯着林双徊看了好一会儿。
手徐徐收紧。
《哦，那我懂了。》林双徊不怕他，仰着下巴，也笑，《大哥此日叫我来，是想杀了我。跟我讲那么多，是想让我死个恍然大悟。》
原栖风或许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动作僵了瞬间。但也没怵，反问了一句：《你作何想？》
《我当然不想死。》林双徊很实在地说，《不想为了别人死。》
原栖风点点头：《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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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林双徊一点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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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栖风的手已然变回了尖利的爪，扣住了他的肩，不给他躲开的机会。
《我有病吗我，要杀人还提前跟你聊这么老些？》
原栖风一用力，把林双徊拽得近了点，勾住他的脖子，跟好兄弟似的拍拍他的背，低声道，《我就是问你两件事。》
《什么？》
《此日晚上，八点左右，你和我弟弟在干什么？》
林双徊愣了一下。
问他别的时间他可能还想不起来，但八点左右，他就太清楚不过了。简直无法忘记。
因为原泊逐忽然消失了。
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鬼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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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几乎每十秒钟就看一眼时间，数着秒，等原泊逐赶了回来。
《我们在鬼屋里，等疏散。》
林双徊连腹稿都不打，张口就说，《当时停电了，我怕黑，阿逐从来都待在我身边。你清楚的，阿逐是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但是的事实。
是一种不会让人怀疑的坦然口吻。
原栖风蹙眉，尽管他看不出林双徊在说谎，但他今晚分明就捕捉到了原泊逐的气息。
难道是他闻错了？
原栖风下定决心再试探一下，他虚了虚目光，冷声问：《你确定？你们一直待在一起？》
《当然了，他还从来都牵着我的手……嘶。》林双徊说，《大哥啊，你不要把我弄伤了，阿逐问我的话，我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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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栖风啧了一声，看起来烦得要死。
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把他放开了，只是依然让林双徊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行，现在我问你第二件事。》他说。
《恩恩，你说吧，我听着呢。》
林双徊装模作样揉着双肩，实际上脚下却默默地蓄着力，随时准备跑。
《死，和自己取掉能量腺，你选哪个。》原栖风很认真地问他。
这也是原栖风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
satan的祭礼一旦完成，林双徊必然会成为这世上最危险的存在。
不管他现在看起来多么无害乖巧，当他拥有足以匹敌整个世界的强大力量后，没有人能确保他日后会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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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原栖风是背着管理局做出的这样东西决定。
他知道，没有人会同意他这么做。
管理局的剪羽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掉原挽姣预言里，那个《长着异色翅膀的少年》。
蛛域和管理局都在等林双徊觉醒为原形的那一天，他们某个是为了毁灭人类，某个是为了保护人类。
而林双徊的生死根本不重要。
只要他的消失能带来世界和平，对管理局而言，杀他就是正当的。
但原栖风和原挽姣并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计划。
原挽姣表示，她会继续预言，找出更好的办法，做出一个新的、可行的计划交给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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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栖风，直接找到了林双徊。
今晚他和林双徊见面的事，他谁也没有说。但估计原挽姣不久就会发现，原栖风知道她的本事，只要她用了全力，没有何能瞒住她。
但原栖风的做法，已经是现如今能保下林双徊最好的方式。原挽姣理当会帮他瞒下。
等取掉能量腺，林双徊就行当某个普通人。过了门还能叫他一声大哥。
不取能量腺，那原栖风就只能对不住他弟弟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啊。》
林双徊坦然地站在原栖风面前，展开双臂，说，《怎么取？你来。》
《……》原栖风张了张嘴，《就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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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跟我讲过了吗，取掉能量腺，就没有了异能，只能当个普通人。》
林双徊笑起来，《大哥，你都不清楚，我向来都以来都这么希望着……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希望我过普普通通的一生。》
原栖风觉得自己良心有点痛。
林双徊乖得让人于心不忍，而他刚才居然还想着，倘若林双徊拒绝了，他就在这儿杀了他。
还好，林双徊做的下定决心，能让他们俩今晚都好过。
这弟媳妇真不错。
原栖风伸手拍拍林双徊的肩，提醒了他一句：《你还没有觉醒，能量腺发育得比较慢，按理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不能保证……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林双徊立刻抱住自己：《啊？有可能会死吗？那我不取了。》
《不是。》原栖风气笑，《是说，生取可能很痛，后遗症估计是有的。但你放心，哥不会让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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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点点头：《那我不怕。》
原栖风又一次感慨，真是个好孩子。
《现在来吧，免得夜长梦多。取了你的能量腺，你就好好过日子，有何，哥会罩着你的——》
说着，原栖风就撸起袖子，准备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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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在这时，传来了轿车急刹的声音。
一辆大越野停在了十几米开外的路边，有人从上面跳下来，急匆匆地往这边跑。
原栖风下意识把林双徊往大石头后面一扔：《躲着！》
林双徊屁股着地，来不及问发生了何，乖乖捂着嘴，坐在石头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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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干嘛，今天两次大会都联系不上你，作何，自己战败的地方甚是值得怀念，一定要在这儿缅怀自己逝去的兽人尊严？》
财物司琼走过来就开始数落他。
换做平时，原栖风就该炸毛了。
但此日，他竟然没有还嘴，只干巴巴地问了句：《又开什么会，一天到晚只清楚开会，也没见出个何结果。》
财物司琼走到旁边的石头上，擦了擦灰，往上面一坐。
看得原栖风冒出两颗冷汗。
《来一根儿。》财物司琼伸手。
原栖风忍着不耐烦，把烟扔给她，打火机也顺道递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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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下，火星子烧燃。
财物司琼说：《我怀疑，今晚把路不知送过来的人，是加百列。》
《何玩意儿？那熊孩子不是说没看清脸吗。》
《路不知的异能很强，我们已然测试过了。阡城管理分局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财物司琼抽了一大口烟，吐出来，沧桑地说，《倘若不是加百列，我想不到有谁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打败。》
《因此呢？这说明了什么。加百列站到联盟政府这边了？》
《不，加百列似乎并不希望成为政府的助力，他在有意避开我们的所有示好。》
钱司琼的目光里冒出几分无奈和烦闷，《他好像把自己当做了上帝。在他眼里，我们的明争暗斗就像过家家。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随便改变战局。》
《他今天不是帮了我们吗。》原栖风摸不着头脑。
尽管他也看不惯加百列那副战无不胜的样子，但对方确委实实帮他们解决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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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司琼叹气：《你要清楚，这种立场不稳定，行踪还神秘莫测的人物，有时候比站在明处的敌人更危险。只因你不确定他的目的到底是何。当然，我们管理局还是希望能够拉拢他的。只是……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毕竟，加百列是现如今已知的所有稀有血种里，最强的存在。
倘若这样某个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毫无疑问，胜算在握。
而如果加百列有一天反悔了，腻了，站到他们的对立面，那么这场战斗就满盘皆输。
太过被动，管理局这边不敢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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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们总算要认真调查他了。》原栖风总算听懂了，《怎么查？》
钱司琼道：《路不知说了，他看到了对方的衣着。此日在游园会里穿着爱心情侣装的人不超过一百个，而且都有购买记录。这可能是他的破绽，也可能，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线索。没理由放过。》
原栖风先是为她鼓掌，说：《恭喜恭喜，只要确定他的公民身份，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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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意识到不对。
《咳咳！》原栖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说：《你说，他穿着什么？》
《爱心情侣装。哈哈。》钱司琼说完自己都笑了，《是不是很搞笑，某个这么强大的男人，却这么幼稚。》
原栖风的脸色再没比现在更难看的时候。
尽管他到现在仍然觉得这样东西想法很离谱，也找不到足以支撑这个结论的证据。
但他总感觉，不能让钱司琼去查。
《要、要不然，我去查查看吧。》原栖风强行找了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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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司琼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火星子一掐，从石头上跳下来，势在必得地说：《不用你操心了，我们已经找到了此日的购买记录名单，明天就能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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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栖风一惊：《什……》
《不用查啦，是我干的。》
林双徊忽然从石头后面迈出来的时候，最诧异的人不是财物司琼，而是原栖风。
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出血，骂了句：《操，谁他妈让你出来的！》
林双徊很抱歉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钱司琼面前，说：《您好。》
财物司琼瞧了瞧他，又瞧了瞧原栖风，问了句：《这是……》
《我邻居家一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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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双徊。》林双徊此日竟然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打断了原栖风，甚是刻意地自我介绍道，《我是你们要找的神鸟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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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司琼和原栖风一起张大了唇的时候，他还有些无辜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笑说：《不好意思，穿这种衣服很幼稚吗？》
原栖风花了三秒钟来思考这个小孩儿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颜色的浆糊。
最后他没有想出结果。
在财物司琼拿出稀有种特制手铐以前，他主动揽下了责任：《等等，我已然和他谈好了。他愿意主动取下能量腺。》
钱司琼顿了瞬间，然后扯起嘴皮，笑了笑，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招招手，让林双徊走过去，给她看看。
林双徊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愿意走近。
钱司琼道：《别怕，让姐姐帮你取下能量腺，以后你就可以安稳度日了。》
林双徊和原栖风相互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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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栖风想着，财物司琼在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比他充足，便点点头，说：《去吧。》
林双徊抿了抿唇，向钱司琼走近。
《真是个好孩子，是你帮我们抓到路不知的吗？》钱司琼看起来友善极了，《来吧，我帮你取下能量腺，可能会有点痛，你别怕。》
就在这时，原栖风忽然接到原挽姣的电话。
那边很简短地，只说了一句话：《神鸟血脉的能量腺和心脏会后天融合，无法被取出。你最好是还没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
原栖风一抬头，钱司琼已然拦住了林双徊的肩。
就在这时，一阵乍起的狂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
钱司琼的目光忽然被迷住，虚虚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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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栖风顾不得其他，拽过林双徊，把他往外一推：《赶紧跑！》
林双徊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下意识便往风的来处跑。
身后方是原栖风的叫骂：《财物司琼，你他妈疯了？！你想杀他？》
财物司琼也不甘示弱地骂他：《你才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敢说出去。倘若他被蛛域的抓走了，世界末日就是你的功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负责！他妈的，我来负责！》
《你负得了责吗？你永远都是这么冲动，这么自以为是。》
……
奇怪的是，这风吹树吹云吹一切，就是不吹林双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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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跑出了落霞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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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的衣裳无法御寒，他又不敢使用自己的力量，惧怕被发现，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已经冷得发抖。
更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风停了下来，而林双徊的身边似乎暖和了几分。
为了不被财物司琼追上，林双徊也没工夫想太多，朝着人多的街区狂奔而去。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不清楚是错觉还是他冻得麻木了。
原泊逐收了风势。
注视着林双徊离开后，他也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落霞公园最高处的夜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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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司琼和原栖风的争执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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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们都知道，事已至此，吵也没用。
原栖风表示他会为此负责，他主动回局里承认错误，随后担负起神鸟血脉的善后工作。说着便跑了，在月色下消失无踪。
钱司琼冗长地叹气。
如果可以的话，财物司琼也不想当那坏人，但她和原栖风不同，她对林双徊没有私人情绪的顾虑。
她想要世界和平，就得保证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知道原栖风没有办法负起这个责任，因此她打算，自己去杀林双徊，趁着这样东西小孩儿还没有更多的时间来逃跑。
只是下一刻，一道人影忽然落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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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出现得太过悄无声息，让向来自认谨慎的钱司琼几乎失语。
还是对方先开了口，同她打招呼的声音，礼貌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淡：《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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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加百列！》
财物司琼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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