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加更） ━━
进入办公室以后, 汤哥把门关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给秦睿倒了杯水。
他看了眼原泊逐，问：《你要吗？》
语气敷衍中带着些不屑，边问就边走向办公桌, 显然也没打算真的给原泊逐倒水。
原泊逐看了他一眼，也没应声。
他的注意力放在玻璃门外的办公区。
尽管知道情况不对，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是面试有问题？还是整家单位都有问题？一群人只挑出秦睿的目的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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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原泊逐发现，有问题, 但不是出在四通星公司本身。
四通星传媒竟然真的是家正经公司。
秦睿在初试的时候就该被刷下去的，是经纪人汤哥千挑万选把秦睿选出来。
不是只因秦睿优秀, 而是他眼明手快查到了秦睿的家境。知道签了这个小少爷, 保证不亏本。
汤哥说谎了, 复试的时候其他人都通过了, 只有秦睿被提前叫出来，他以自己名义把秦睿单独留下的, 想跟这样东西小少爷签个艺人合同先把人留下来。
就算秦睿条件一般,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些自然不是原泊逐推测的。
而是汤哥和秦睿聊着聊着，自己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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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们俩不知为何就吵了起来。
先是秦睿叉着腰指着汤哥说：《你这破班我还不乐意上呢, 鼻屎大点儿的单位谁稀罕！》
汤哥就怒不可遏地告诉了秦睿一切，并说：《要不是看你出身好, 能打造个富二代人设，你真以为谁看得起你？！》
原泊逐刚才正观察外面的情况，压根不知道他们作何就从畅想未来变成了互相揭短。
直到秦睿走过来，揽住他的肩, 说：《别生气, 不跟他一般见识, 咱们走。》
原泊逐不解。
作何会是秦睿安慰他？
《小小年纪, 气性还挺大！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嘶！我不搭理你你还来劲是吧？行，来，我跟你理论理论！你刚才管他叫‘四眼仔’了吧？你连呛他好几下，人没理你你还说他聋了吧？这他妈就是你们这破单位的素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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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又吵了一轮，原泊逐才恍然大悟始末。
在他们进入办公室不久后，秦睿或许是意识到这面试的问题所在，开始询问汤哥作何会选中他。
汤哥肯定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小心思，就猛拍了一阵马屁。可惜马屁拍多了，秦睿就麻木了，仍然觉得几十个人只选他一个很奇怪。
汤哥情急之下，忽然拿秦睿近旁的原泊逐来做比较，说秦睿和他的朋友站在一起就是某个天上一个地下，说原泊逐白长那么高个儿，却没有秦睿有气场，又说原泊逐虽然是个四眼仔但看着没有秦睿聪明。
这么踩着原泊逐捧了秦睿几句。自以为夸得甚是到位。
结果秦睿一下就瞪了目光。
对秦睿来说，原泊逐是来陪他面试的，是他的朋友，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要和朋友做比较，他只感觉汤哥在挑衅他。
当下也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不是夸他了，开口连怼好几句。
那汤哥也是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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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就是个目中无人眼高于顶自恋蠢笨的富二代，想着多夸两句，就能哄秦睿签了那张堪比卖身契的合同。
哪知道，刚才还像个蠢货似的被他忽悠的团团转的秦睿，一听到他对原泊逐指指点点，就炸了，火冒三丈，质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就吵上了。
原泊逐无言地注视着两人，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成了主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伸手拍拍秦睿的肩，在秦睿要再骂人之前，说了声：《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要在外面的那些《人》发出嗓音以前，离开这个地方。
秦睿冲汤哥狠狠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跟着原泊逐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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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汤哥竹篮打水不说，还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指着鼻子骂了半天，心里有气，跟上去先于他们挤出工作间。
《我现在去跟领导报备，把你的资料归档，以后你想进这个圈子就难了，呵。》
虽然是虚张声势，但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秦睿呸了一声，说了句：《谁在乎！》
正待往外走。
原泊逐拉住了他。
《等等。》
在汤哥走出去的那一刻，外面的人抬头了。
汤哥走几步，他们的目光就追随着他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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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入口处，汤哥发现这门锁死了。转头去问自己的同事：《怎么回事儿啊？门坏啦？》
没有人理他。
大概过了几十秒，刚才还雄赳赳的汤哥梗着脖子，几乎同手同脚地从那头，走了赶了回来。
汗水在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滴落。
汤哥拽了两人一把，把他们带进办公室里面，自己则关上门，面色惨败地走到床边，打开窗边通风。
原泊逐看了他一眼。
他猜，汤哥总算意识到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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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儿坐会儿。》他说着，摸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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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有信号。
忽然，玻璃门外的那几十个闷不吭声的《同事》，毫无预兆地集体站了起来。
秦睿瞧了瞧汤哥，又瞧了瞧外边儿，最后凑到原泊逐耳边，问了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怎么没懂呢？何情况？》
朝他们靠近。
每一步都走得僵直缓慢。
但目标明确。
汤哥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了下去：《妈妈啊……》
《到底作何回事啊？！》秦睿也急了，跑过去质问汤哥。
《我不清楚啊我不清楚！我刚才去开门，发现打不开。我就回头找人……结果，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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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何？》
《他们转头看我的时候，只有脖子扭过来，身子，都他妈……没动啊！》
汤哥简直不愿回忆那个画面，《你能想象？他们转了一百八十度过来看我！》
《卧槽不是吧？！你们这破单位还闹鬼啊！》
《我不知道，我真不清楚……先叫警察……》
嘭。
咔擦咔擦。
十几个人已然走到了玻璃门外，只因没有路了，所以整个身子贴了上来。
他们还在往前走，身体和玻璃摩擦发出诡异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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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的手微微颤抖。
几分钟前还在吵架的秦睿和汤哥，在对视一眼后，忽然紧紧抱住了彼此。
《你把老子带过来的，你得负责啊！！》
《我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原泊逐却仍然神色淡淡，他站在离玻璃门最近的地方，视线缓慢扫过那些《人》，心里有了答案。
他转头，望向正紧紧相拥的两人，问汤哥：《你今天来上班，没发现什么问题？》
汤哥已经在扇自己巴掌了。
他感觉这一切都是梦。
《没有啊！没有问题啊！这些都是艺人助理和运营人员，准点打卡，寂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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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除了我此日顺走了某个实习生的苹果，她看都没看我一眼，以及中午我在工作间吃螺蛳粉他们竟然没有背地里骂我！》
秦睿大骂：《这他妈就很诡异啊！你这都没发现问题！》
《真正通过复试的那些人在哪里。》原泊逐问。
《楼上，在楼上！》
汤哥全然忘了刚才自己还说过原泊逐眉有气场，不够聪明这类话，现在他只觉得，冷静淡定的原泊逐是唯一的安全来源，有问必答，甚至还乖乖补充道，
《这次面试通过的人不归我管，单位请了个很厉害的什么什么大师，说是要给他们统一培训！》
原泊逐蹙眉。
他再次看向秦睿，问了个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问题：《秦睿为何没有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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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睿不合时宜地抹泪：《兄弟，多谢你这样东西时候为我打抱不平，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吧？》
原泊逐没理他，望向汤哥。
汤哥立刻道：《其实我真不清楚！这次面试他们的人，我某个都不认识。听说是什么看骨看相很厉害的专家，能一眼瞧出某个孩子有没有红的潜质！他们说行的就留下，他们说不行的就没要——哦哦我想起来了！秦睿比较特殊！》
《作何特殊？》原泊逐和秦睿竟然与此同时发问。
汤哥道：《我们的星探是在学校挖的人，也不知道学生的具体年龄。填了资料才清楚秦睿已然过了十八岁。他们说满了十八岁就没看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睿：《你们居然有年龄歧视！》
汤哥：《这又不是我规定的！》
他们抱的紧紧的，吵起来了都没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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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泊逐的脸色却沉下。
他第一反应，是satan提到过的，排查各大高校的血脉觉醒情况。
但原泊逐知道，satan不会用这种方式——且不说这样吸引来的学生太少，排查覆盖面积太小。单纯看这个手段，实在费力不讨好。
satan只是为了找某个人。而这家单位的面试，似乎有来者不拒的嫌疑。只要有可能是稀有种的，都想留下。
留下干什么？
原泊逐走到门口，忽然握上门把。
身后两个人哇啊啊大叫起来。
《你别出去啊！！还不清楚是闹鬼还是撞邪呢！》
《原泊逐，你你你快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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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顿了一下，还真的收回了手。
他走向一旁，按下防窥帘。玻璃门外的异常随即被挡住。
随后他又一次走到入口处，说了句：《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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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暂时不能确定这群纸偶出自谁的手——蛛域能够制作纸傀儡的起码有三个人，包括satan。
制作纸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自己的力量凭空造出物件。satan就很擅长此道。
一种，就是利用符灵，将活着的物体变成任己所用的傀儡。
纸偶的力量强弱，受制于被附身的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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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天天坐办公室带薪摸鱼的上班族，显然并没有太强的攻击力。
但他们身体没有痛觉，因此通常很缠人，哪怕你把他们的脑袋削下来，他们也还能动弹。
而且纸偶的主人，行任意附身在某某个纸偶的符灵上，造成目标混乱。
原泊逐最好是在对方发现他们以前，解决掉这些东西。
为了避免自己的气力造成太大的震动，原泊逐很克制地没有使用法力。
他拦住几个纸偶想要攻去他的纸偶，甚至很温柔地没有用力，以免不小心撕碎了他们的身体。
手从这些纸偶的心脏处用力一抓，便扯出一片带血的符灵。
符灵上面附着着稀有种异能的能量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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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普通人这么一抓，不死也要脱层皮。
原泊逐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他的手指像被针扎一样，短暂地疼了一下。
被撕掉符灵的人，痛感恢复，呼吸和心跳也恢复。
但他们的意识暂时还处在昏迷中，捂住胸口倒在地面，梦呓般翻滚着。
开始的十几个还很顺利，但忽然撕到某个纸偶的时候，对方猛的睁了眼，露出不似人的青面獠牙，抓住原泊逐的手，翻身一踹。
原泊逐侧身躲了一下。
他知道，纸偶的主人附身了。
对方大概没有预料到在这个地方还能有个漏网之鱼，藏在几十个傀儡中，警惕的望着原泊逐。
原泊逐手上还滴着符灵上带出的血，面无表情站在那处，颇有些冷峻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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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场面死寂。
除了地面的人疼痛的呜咽，没有别的声音。
《巫妖。》原泊逐底声问。
能制作纸偶的稀有种，只有那几个种族。而尤以巫妖最为擅长。
一次性制作这么多纸偶，想必就是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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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猜出身份，对方急了，几十个人的身体就像气球一样飘到了空中。
片刻，他们就围着原泊逐打转。
这其中的某某个傀儡，随时会朝他发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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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无心与他纠缠，忽然抬手捏了个火诀。
指尖燃起一簇火焰。
他一挥手，火星子如同长了目光一般，精准飞向每个纸偶的心脏处——
纸偶不会痛。
但他们的主人会。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一个人痛苦的哀嚎。
所谓三昧真火，与寻常火必然不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水浇不灭，风吹不熄，越挡越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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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零星火苗，只因反复拍打，骤然生变，烧得五脏六腑都冒烟。
但原泊逐还是相当克制。
只因纸偶的身体只是某个无辜路人，不能当真把人烧成灰。
把稀有种的巫妖灵逼出来，原泊逐就收回了火。
他注视着一团幽暗的烟雾，淡淡开口道：《转身离去这个地方。》
原泊逐已经差不多弄懂现在的情况了——这样东西会制作傀儡的巫妖，不知何时候起，侵占了四通星传媒，利用所谓面试的骗局，吸引几分可能是稀有种的少年人过来。
目的是什么尚不明确，但肯定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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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灵能够附着巫妖的气力和意识，但无法说话，否则对方恐怕要对原泊逐放些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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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再狠的话，在绝对强势的对手前也是没有意义的。
原泊逐指尖火势一起，那巫妖灵就咻的一声飞走了。
与此与此同时，纸偶身上的符灵也全都消失。
原泊逐确认了一下这些人的生命体征，都还活着。
他敛了目光，起身朝关着的工作间走去。
*
蛛域内部，地下海城。
satan对于原挽姣的造访好像非常开心。他不仅叫了数个陪客，还把自己珍藏已久的那瓶酒拿了出来。
原挽姣是巫妖一族难得的纯血脉女巫。她身上的潜能无比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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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an向来都希望视原挽姣为神谕的传达者。
尽管原挽姣对此并不受用。
《最近有一些我没见过的巫妖出没在阡城，他们在搞何？》原挽姣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目光却冷冷盯着satan。
《巫妖是你的族人，你都不清楚，怎么来问我？》satan笑得风度翩翩。
男性巫妖的生育能力等同于没有，因此这么多年来，巫妖通常都是和人类结合，生出半血的巫妖。
不知过了多久。
像原挽姣这种父母都是强大巫妖的纯血脉啊，几百年来难出某个。
普通巫妖无法通灵，也就不可能进行预言行为。他们只是比普通人的第六感强一点，能猜到一些未来，却不够精准，在人类社会靠招摇撞骗活着。
原挽姣看不上这些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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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我打哑迷的话，我就走了。》
摆在酒杯，原挽姣还真的直接就站了起来。
satan在她身后方叹气，道：《你清楚的，血脉不纯的巫妖没有通灵的能力，而且他们的能量核小得像颗松子。为了祭礼，他们需要补充更多的能量。》
《……》原挽姣脸色微变，《祭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对。》
satan也不和她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想法，《等我找到神鸟一族，我就会按原计划进行复生祭礼。》
《神鸟一族的血脉已然断了很多年。》
《但你的预言告诉我，信仰正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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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挽姣面色古怪地沉默了瞬间，另起话头，问他：《那和别的巫妖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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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的能力特殊，多几个帮手对你来说也有好处。》satan满不在乎。
《那你就放任他们去偷刚觉醒的孩子的能量核？！》
《我每天很忙，也管不了那么多事啊。》
原挽姣眯了眯眸子，忽然大步迈到satan跟前，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道：
《satan，我不想再陪你发疯，我……要退出你的计划。》
死寂的几分钟里，长桌子上的陪客不敢喘气。
原挽姣和satan沉默看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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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satan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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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挽姣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satan却甚是爽快地说：《好啊，那你走吧。》
只是最后沉下声来，慢悠悠加了一句：
《把你的巫妖灵留下就好。》
*
如果没有使用法力还好，他行单纯推脱说自己力气大。
原泊逐进入工作间的时候，想过要作何像里面的人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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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他动用了三昧真火。
那就只能祈祷秦睿和那经纪人刚才没有偷看了。
咔哒。
打开门的瞬间，原泊逐眉梢微微扬起。
他少见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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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里面的秦睿无声望着彼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睿手里拿着某个花瓶，脚下是晕过去的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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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原泊逐进入来，秦睿忽然毫无预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还不等原泊逐问话，秦睿就悲伤欲绝地解释道：
《你他妈的有超能力你早点告诉我啊！我刚才偷看了一眼，差点就控制不住表情管理了！！》
《你说你也真是的，你早跟我说一声，我不就帮你打好掩护了吗！那超能力的事，能随便给人看吗！操啊！这家伙刚才想偷看，我他妈寻思能让你看？！我都还没看清楚呢！我仓啷一下就给他干趴下了……》
《完了，作何办，你说怎么办！我不会杀人了吧！你，你的超能力，能不能带我飞啊？咱们跑吧？》
原泊逐扶额。
他被秦睿发现了秘密，理应觉得麻烦。
但不知为何，现在却莫名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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