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转身离去高昌后,一路东进,路上也还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难。最后,他遇到一队驼队,就和驼队结伴而行,行程一个多月,驼队前往党项做生意,他们就此分手。于清继续东进,只身一人绕道黄河,于辛丑年(941年)来到了中原重镇太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繁华城市,于清感到十分新奇和震撼。他驻足街头,注视着车水马龙的集市,不禁万分感慨,这太原府就是如此的繁华,那天都长安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于清正大街上游览观赏,突然被一阵吆喝和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官兵正在街上逐个盘查过往行人。
于清驻足观望了一会儿。这队官兵来到了于清的前面,一个小校模样的人上前详细打量了一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副画像,瞧了瞧,又看了一下于清,恶重重地追问道:《见过画上的这两个人吗?》
那小校很是不耐烦,推了于清一下,骂道:《没见过还看那么久的时间,白白浪废了老子的功夫!》
于清详细看了一会儿画像,但见那画像上画的人其中某个是眉清目秀的大胡子男人,头上包着一块方巾,鼻梁左侧有一颗大大的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长长的胡须。于清总感觉这画像很是不协调,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而另某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看样子也挺机灵清秀。他摇了摇头说:《没见过!》
于清在玄牝山潜修三年多的时间也知道男不和女斗、民不和官斗这个道理,面对官兵的谩骂,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急忙让到一边,连声说:《见谅,官爷,对不起,官爷!》
那队官兵继续盘查其他路人去了,于清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眼看天色已晚,他索性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安顿下来。他来到一家名为《天福客栈》的店家,要了一间客房,把行李放好后,返回楼下的浴堂洗了某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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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正搓背时,听见外堂乱哄哄的,过了一会儿,只见店老板揭开了浴堂的蒲帘,点头哈腰的说:《官爷,你看,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这个地方都是我的客人!》
与此同时,一个官兵用刀挑开门帘,往浴堂里张望了几下。
此时,于清和某个旅客正浴堂里洗澡,那官兵取出一张画像核对了一会儿,又退了回去。随后传来一个嗓音:《报告大人,浴堂我已然查过了,没有!》
又有某个严厉的嗓音说:《继续搜!一间一间的搜!》
于清洗好澡后,回到楼上的房间。当他推开门,顿时感觉情况不对劲,他对着蚊帐低声吼道:《谁?出来!》
这时,从蚊帐背后探出一个少年的脑袋来,那少年用手指做了某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向他拜首,做了某个求人的姿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清感觉此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此时,从那少年身后方又探出了某个脑袋,是一个小孩的脑袋,于清一眼就认出来他正是官兵画像上的小孩。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与此同时又想起了这少年不就是那画像上的大胡子吗?只不过是少了一脸的大胡子和那一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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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了官兵吵嚷的吵闹声,于清白日和官兵的遭遇,就让他对那些官兵感到反感。便他悄悄地对蚊帐背后的两个人说:《躲好了,别出声,我来应付。》
这时,于清的客房门笃笃笃响了起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开门,开门!官兵查房!》
于清一旁回道:《来了!》一旁去开门。
门开了,只见几个官兵站在门前,为首的正是此日在街上遇到的小校。
于清说:《哟!官爷,怎么又是您?我们还真有缘!》
那小校也认出了是于清,没好气地追问道:《可看到有什么可疑人等没有?》说完往屋里张望了几眼。
于清陪笑着说:《官爷您看,不就是我一人吗?》说完从袖口里拿出一小锭银子,说:《官爷,今天在大街上耽搁了各位官爷的宝贵时间,小的罪该万死,这点意思是补偿,官爷们拿去吃酒吧!今后在官爷的地界还望多多关照!》
那小校鼻子《嗯!》的哼了一声轻拍于清的肩膀道:《你小子还算机灵!》一招手,对手下的人说:《去搜其他屋子吧,这间不用搜了!》
《各位官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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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子,总算寂静了,于清推开窗户往外瞧了瞧,见官兵已然离开了,就关上窗边说:《出来吧!》
身后方的小孩也笑嘻嘻的说:《多谢这位大哥!》
这时,一高一矮两个人从蚊帐后边滚了出来,那少年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轻拍身上的灰尘一拱手说:《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多谢仁兄仗义相救!》
于清仔细审视了一下少年,但见他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五官标致。于清不自觉暗叹:《好俊的少年!》
那少年见于清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脸不禁刷的一下红了,但他立马又镇定了道:《兄台看什么呢?是不是我哪里不对,是不是弄脏了?》
于清说:《小兄弟长得眉清目秀,也不像为非作歹之人,为何会遭到官兵的通缉?》
倒是那孩子先说话了《还不是我姐……》
少年干咳了两声,用一种提醒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孩。那小孩急忙改口说:《我姐哥,多管闲事!》
少年说:《香孩儿,我们出来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侠士之风范,见义不为无勇也!倘若我们贪生怕死,还出来闯何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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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讪讪地笑着道:《姐,姐哥说的是!》
于清见这两个活宝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不禁被他们逗乐了,他笑了笑继续追问道:《这位少侠能否说一下,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少年拱手说:《仁兄仗义相救,敢问仁兄的尊姓大名?我先介绍一下,我叫赵匡彦,常山赵子龙的赵,匡扶正义的匡,上边一个生产的产,下边三撇的彦,这是我未婚妻弟香孩儿。》
于清也一拱手道:《在下于清,便的于,清水的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赵匡彦揖手道:《见过于兄!》然后对香孩儿说:《香孩儿,见过于大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香孩儿说:《见过于大哥!》
于清又是一笑,继续问道:《还没有说你们是怎么被官兵通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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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彦说:《此事说来话长!》
于清说:《愿闻其详!》
便赵匡彦把在太原府官兵为什么要通缉他和弟弟的事情经过告诉了玉清,他说:
《我从小就听父亲讲述江湖上的事,被江湖上那些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所沉沉地吸引,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练就一身武艺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抱打不平,成为一个大侠,成就一番功业名扬天下。于是,我从小就拜了多名师父,认真学习武功,倒也练就了一身武艺。今年初,我刚满十六岁,父母为我定下了一门亲事,也就是香孩儿的姐姐。我想,结了婚就有了牵挂还怎么行走江湖?便,我偷偷背着父母离家出走,准备行走江湖。没想香孩儿这小子竟然偷偷跟随我一起溜了出来,我看他年纪尚幼,自然不能让他跟着我。但是这小鬼机灵得很,无论如何也要我带他一起闯荡江湖,还威胁我说,倘若不带他一起,就要将这事告诉她姐姐和我父母,迫于哭笑不得,我只能带着他一起闯荡江湖。》
说到这里,于清不禁忍不住哈哈一笑着道:《看来赵贤弟这位未婚妻也就是香孩儿的姐姐长得可不作何样,否则作何会逃婚?》
香孩儿一瘪嘴说:《你胡说,我姐姐那可是不可方物的大美人,人见人爱,树见花开!》
玉清笑着说:《哦!是吗?那你姐哥作何会要逃婚呀?》
香孩儿支支吾吾地说:《这……这……》
赵匡彦接过话来继续说:《暂且不要去讨论我为什么逃婚,先听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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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忍住笑说:《你说吧!》
赵匡彦白了他一眼,继续说:《我和香孩儿转身离去洛阳夹马营,一路经过开封,进入山西地界,辗转来到了太原,为了掩人耳目我就化妆成官兵画像上的样子。一天我们在太原府的大街上闲逛,发现有一家卖艺的正大街上杂耍,是一对夫妻和两个女儿。他们的表演很精彩,吸引了一大群观众,我和香孩儿也去凑热闹。大家正看得起兴,忽然一阵吆喝声传来‘让开,让开!’人们一看,原来是大财主张大老爷的公子张天一到了,这张天一长得油头粉面,大腹便便,胖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他仗着他姑父是太原府尹,一天无所事事,欺行霸市,无恶不作,人称‘小霸王’。但见张天一对那杂耍的一家人说,‘凡是来此地得都要先孝敬孝敬老子!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敢在这个地方卖艺!’说完他的数个家丁恶狠狠地面前,硬生生把卖艺的数个铜钱给抢走了。他们正欲转身离去,见卖艺的大女儿长得很是漂亮,便色心大起,就上前调戏,那俩夫妻想要制止却被小霸王的爪牙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赵匡彦顿了顿,喝了口水。
于清说了声:《可恶!》又急切地追问道:《后来作何样了?》
赵匡彦继续说:《我自然看不下去了,只是俗话说‘强龙难敌地头蛇’,他们人多势众,我自然不能吃眼前亏,就上前对小霸王说:‘这位小爷,这卖艺女子身份低贱,作何能配得上您小霸王的英明?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小霸王怒气冲冲地说:‘哼!笑话?我看整个太原府谁敢笑话我?’我接着说:‘爷说的哪里话?这卖艺的年纪尚幼,发育不全,瘦骨嶙峋的怕也是会扫您的兴,您可是大富大贵之人,这山野人家的贫女贱婢,怎能配的上您?要找女人,那也是要找名门望族或大户人家的金枝玉叶。我见这位爷风流倜傥,器宇不凡,正好我有一个妹妹,和我一起到太原省亲,她可是长得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倘若您见了,包你会喜欢。’小霸王被我说动了,急忙问我妹妹在哪里。我说就在广聚客栈。我在说话的与此同时,掏出了一锭十两的银子给那卖艺的,让他们去医治一下伤。小霸王见我出手阔绰,自然相信了许多。于是我和香孩儿带着他来到了广聚客栈,让他们在大厅等候,我上楼去叫我的妹妹下来。》
香孩儿说到这个地方,也停住脚步来喝水。把于清急得连连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香孩儿手舞足蹈的接话了:《我姐,姐哥上楼去后,半响也不见下来。那小霸王等不耐烦了,非要上楼去看。我说:‘女儿家要出来见人,自然要打扮一番,公子相安勿躁,一会就好了。’果不其然,一会儿我姐哥就装扮成某个大美人下了楼来,她一下楼,小霸王目光都直了,我姐哥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如痴如醉,简直行说是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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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彦接着说:《我化妆成美女下来后,故意挑逗了他几眼,随后就故意说身体不舒服,要回房休息。那小霸王要跟来,被我弟弟拦住。我回房后快速装扮回原样,出门时故意说:‘那妹妹好生休息,我这就去给张公子说。’我下了楼,对那小霸王说:‘张兄,我妹妹对您甚是满意,他同意嫁给你为妻,但是我们可是洛阳的大户人家,因父母双亡,前来太原投奔亲戚,没联想到亲戚却搬到别处去了,作何说我们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婚姻大事不能如此随便,父母虽然不在,只是长兄如父,我就替我妹妹做主应了这门亲事吧!你明日带上聘礼来提亲吧!’那小霸王问要多少聘礼,我说按我们家族的礼数没有一千两,也要八百两吧。那小霸王竟然也应了。第二天,他正如所料拿了一百两现银和柒佰两银票来提亲。银子到手后,我和香孩儿自然是溜之大吉,哪里有何妹妹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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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于清已然是笑得前俯后仰,说:《这就是恶人有恶报,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匡彦说:《这不,我们就被官府通缉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于清说:《那么接下来赵兄弟有何打算?》
赵匡彦说:《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只能先在这个地方避避风头。》
于清说:《可是,我只有这一间房,这床也不够我们三个人睡?》
于清说:《天底下哪有如此不讲理的!这是我的屋子嘞!还要赶我走!》
赵匡彦说:《谁说是我们三个人睡?这间就让给我们兄弟俩吧,于兄好人做到底,你另外去开一间房!》说完给了于清一锭银子。
赵匡彦说:《你某个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随后硬生生将于清推了出去。
于清嘟哝着说:《难道你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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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孩儿做了个鬼脸说:《我是男子汉小丈夫!》
于清被推出门外,啪的一声门关上了,于清一推,竟然插上了。于清无奈地摇头叹息,自言自语地说:《嗨,这样东西赵兄弟还真霸道,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嘛!》只得悻悻地下楼,此外开了一间房。
次日清晨,于清早早起来,洗漱完毕之后,他来到赵匡彦和香孩儿的房间,轻微地敲了敲门,追问道:《赵兄弟,起了吗?》
屋内没有回答,门却打开了一条缝,只见赵匡彦小声说:《快进来,于兄!》
于清进了屋子,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女孩坐在妆台边。于清一阵纳闷,却发现那小女孩好生眼熟。他仔细一瞧,这不是香孩儿吗?怎么变成女孩儿了。
于清嬉皮笑脸的走到香孩儿近旁拧了一下香孩儿的下巴说:《哇,好俊的大姑娘!》
香孩儿气呼呼的嘟着嘴,没好气地说:《都是我姐……》
于清一愣。赵匡彦瞟了一眼香孩儿。香孩儿急忙改口说:《都是我姐哥非要把我搞成这样!》
于清不解地望向赵匡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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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彦说:《现在官兵正四处搜捕我们,这样出去,很容易被认出来,不得已把他装扮成这般摸样!》
于清点头示意道:《这样也好!》
赵匡彦说:《当下,这太原我们是呆不下去了,等城门一开,我们就准备混出城去,还要劳烦于大哥配合一下。》
于清追问道:《不知赵兄弟要往哪里去?》
赵匡彦说:《天下之大,难道会没有某个容身之所?这次有缘与于大哥邂逅,也是赵某三生有幸,只是今后浪迹天涯怕是不会有再见之日,也不知于大哥将要去往何处?》
于清说:《实不相瞒,我乃是奉太师叔祖之命前往天都长安寻找某个叫柴荣的人,此去长安路途遥远,前路漫漫,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太师叔祖的遗嘱。》
赵匡彦听了,有些诧异地说:《天都长安?我有些不恍然大悟!》
于清说:《是呀,天都长安,大唐天朝的都城。》
赵匡彦更加纳闷,道:《于大哥是哪里人氏?从哪里来?还在说天朝大唐?你不会才来到这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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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于清说:《我从遥远的玄牝山而来,本是橐龠国人氏,但是橐龠国已然被灭国了,我委实初次来到中原。》
赵匡彦说:《这就难怪了,大唐早已不复存在了,现在已然是后晋天福六年,当今的皇上叫石敬瑭,大唐已经灭亡三十多年之久了,那长安也早就不是何天都了,现在大晋国的都城为西京,尽管石敬瑭自称皇帝,可是我却瞧不起他这种卖主求荣、认贼作父的人。》
于清听了,他的诧异绝对不在赵匡彦之下。原来橐龠国心中的那天朝竟然早已灰飞烟灭、荡然无存,也难怪那遥远的草原太过辽远,地处偏僻,信息闭塞,不清楚中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于清一时竟然还有些无法接受,怅然所失的注视着门外发呆。
赵匡彦见状,安慰于清道:《于大哥,我们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只是,原唐大都长安已然没落几百年了。如此日下军事政治文化中心已然东移,天下英雄豪杰和有志之士多云集于中原中东部,我想你的太师叔祖叫你辅佐之人定非等闲之辈,也一定会出现在这些地区。再说此去长安路途遥远,现在兵荒马乱,盗贼猖獗,怕是不易。而且这柴姓人氏多集中在河北山东一带,不如我们先去河北看一看。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陪你一起去,多一个人手,要找到你要找的人,也容易几分。》
于清回过神来,说:《这样也好!》因为他也隐隐觉得长安不再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赵匡彦说:《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
于是一行三人匆匆转身离去了客栈,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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