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伟听到他这话便恍然大悟，太子的姥爷，自然就是周皇后的亲爹，即后世也算是有名的那周奎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起周奎的事迹，他不由得紧盯着朱慈烺，目光中透出了一点怜悯，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
边上的崇祯皇帝看到他这表情，便想起自己这个丈人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心中一沉。
朱慈烺却没想那么多，只是催着张明伟道：《先生，快说啊！》
张明伟的表情严肃，缓缓地开口道：《京师城陷之时，嘉定伯周奎没有殉国，这是确定的事情。》
对自己这样东西老丈人的性子，崇祯皇帝在武清侯那事中，就已经见识过了。此时听到张明伟的这话，并没有多少意外。因此，他相比朱慈烺，就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而朱慈烺一听这话，就微微愣了下，面上明显露出了心灰意冷的表情，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便立马追问道：《那后来怎么样，是不是还有何不确定的消息？》
张明伟听了，便继续严肃地开口道：《有史记载的一件事，就是李自成进京之后，追赃助饷，嘉定伯在妻子、媳妇被迫自缢、长子被打死、自己和次子、侄子被严刑拷打几乎丧命的时候，不得不交出了五十余万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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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这样，却让崇祯皇帝失声惊叹道：《这么多？》
还有某个说法，是说有三百多万两银子，他感觉这个太夸张，就选择了小一点金额的这样东西说法。
张明伟听了，便转头望向他道：《史料上是这么写的。》
《先生，还有呢？》朱慈烺没有多少概念，只是又追问道。
张明伟听到，便又转回头，看向他开口道：《第二件不确定的事，有说城破之时，太子没有走脱，被臣子献于闯贼。而后李自成携太子征讨吴三桂，不料建虏突现，遂兵败一片石，仓皇西逃，接着太子从此下落不明。》
听到这话，朱慈烺眨眨目光，在脑中过了一下自己的将来之后，便有点疑惑地问道：《这和我姥爷有何关系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明伟听了，点点头开口道：《建虏入关，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京师。接着就发生了清初有名的南北太子案，牵涉到了嘉定伯和太子。》
顿了顿，他看到崇祯皇帝和朱慈烺都甚是关心的样子，便继续开口道：《据说，太子从闯贼军中走脱，回到京师，去嘉定伯府看望坤兴公主。但嘉定伯不敢认，而坤兴公主闻讯而出，两人抱头大哭，惊动邻里。嘉定伯便把太子献于建虏摄政王多尔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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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地方时，朱慈烺不由得傻眼了，想不明白，作何可能会这样呢？那是自己的亲姥爷啊！
而崇祯皇帝则又是紧握拳头，很是愤怒，却还努力压抑着。
《……当时建虏是打着为陛下报仇的旗号进关，忽然冒出了个太子，那建虏就该扶太子登基才是正理。》张明伟继续讲述道，《但是这显然不可能！便多尔衮召集大明降臣辨别，太子侃侃而谈，叙述旧事，但那些降臣却羞愧不敢认。多尔衮又令嘉定伯指认，结果嘉定伯说是冒充的。但还是有其他人说，太子是真的。最终，多尔衮关押了太子在大牢，之后死于牢内。》
《不可能，这不可能……》朱慈烺听到这个地方，实在难以置信，便嚷了起来。
本来他是期望他姥爷能为国死节，结果没有，就已然被打击了一下，接着更让他没联想到的是，他姥爷竟然还做出了出卖他的事情，让他一时之间，真得没法接受！
看他这样子，张明伟是真得有点同情，便安慰他道：《我刚才说了，这个事情并不确定，正史上所记载有关太子的事情，只是到了京师被闯贼攻破那一日。自然了，这样东西正史也是建虏所编。》
尽管他是这样说，可崇祯皇帝却没想出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顿时就更怒了。听到朱慈烺还在那嚷着，便厉喝一声道：《够了！》
被他这么一喝，朱慈烺吓了一跳，随即就闭嘴不敢再嚷了。
崇祯皇帝见了，便转头望向张明伟，叹了口气开口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但是，有些人，就算没到那份上，朕大概心里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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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指周奎。但是张明伟大概也能猜出来，估计崇祯皇帝没联想到周奎会劣质到这等程度，因此才有之前的愤怒和此时的叹气。
听到崇祯皇帝这话，聪明的朱慈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还是感觉有点难以置信，就问崇祯皇帝道：《父皇，难道这事会是真的？》
《真假并不重要了，孩子……》崇祯皇帝有点慈爱地安抚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张明伟，随后才继续有力地开口道：《朕和先生会中兴大明，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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