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代号孔雀 ━━
市政厅工作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楼靠向椅背,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连日来悬着的心暂时行放回肚子里了。
一旁的明诚瘫坐在客座沙发上,扯松了颈间的领带,只剩满脸的余悸。
明楼望着桌面沉默半晌,才低声道:《总算是过去了……可陈青这样东西人,我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明诚眉头紧锁:《大哥,陈青到底是作何给南田洋子下的毒?从头到尾,我们一无所知。》
明楼抬眼望向明诚,眼底的寒意更甚:《你还记起汇丰银行的事吗?如今对付南田,更是连痕迹都不留半分……这样东西人的心思、手段,深到让我惧怕。》
明诚苦笑一声:《幸好如今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若真有一日,他与我们反目,怕是我们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明楼收回思绪,缓缓道:《这个人没受过系统培训,思想上不受控制,我也只能徐徐引导,但是这些事也只能暂且搁下,至少他现在还是站在我们这边。更何况,他还是大姐的男人,是大姐腹中孩子的父亲,有了这份羁绊,这样东西人就好控制的多。》
接下来更精彩
《大姐和明台快赶了回来了吧。》明诚话锋一转问。
明楼语气里多了几分家人的温软,点点头:《年底就生了,生了孩子就会和明台一起回上海,在此之前把屋子打扫干净,不能让大姐和孩子受一点伤害。》
明诚微微蹙眉,没听懂话里的深意,躬身问道:《大哥的意思………?》
明楼抬眼,目光冰冷:《南田洋子不在了,你那养母,桂姨,大姐赶了回来前,送她上路,让她追随她的主子一起去吧,这件事你去办。》
《我?》明诚眼神迟疑了一下,总算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大哥,我会处理干净。》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因小爱休眠了,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苏醒,他也无法彻底给二人治愈,不过这也增加了他和高陶二人接触的机会。
陈青最近忙的不可开交,杏儿也快到了预产期,他每天在家小心伺候着,每隔几天又要去和陶希圣和高宗武针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两人自起了脱离汪伪阵营的念头,便终日活在忧惧里,怕重庆追责,惧汪伪报复,忧家人安全,日夜悬心。
每每施针毕,陶希圣总会按着酸胀的肩颈,眉头拧着问:《陈先生,这症候究竟何时能断根?总这样拖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陈青收针入囊,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二位不必急,西行之日,便是痊愈之时。》
这话说的露骨,两人终于定下了决心。
消息递上去,陈青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自己和高陶二人过往甚密,倘若二人叛逃,日本人和76号第某个就会怀疑自己,届时自己想要带着家眷护送高陶二人一起去香港,以避免杀身之祸。
王天风满口答应,让陈青心花怒放,开始秘密准备离开事宜,开始把财产都转移到了香港,还让王佳芝赴香港购买了尖沙咀的豪宅和一片土地,王佳芝在香港生活过,对那处熟,听陈青说要去香港,甚是高兴。
重庆和高陶二人开始了秘密谈判,手法与此前与周福海如出一辙。
不直接出面,仍请杜月笙居中斡旋,借青帮的江湖门路,与二人秘密谈判。
杜月笙在沪港两地人脉盘根错节,又是国府信得过的中间人,由他出面,既避了官方明面交涉的窘迫,也能压得住场面。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谈判一开,拉锯便起。
陶希圣与高宗武心里清楚,自己是戴罪之身,要归渝,便要攥足筹码。
重庆方面不清楚谁向老头子进了谗言,老头子不肯轻易松口,一边要拿捏姿态,惩戒其附汪之过,一旁又要拉拢二人,借他们的口揭露汪伪阴谋,两边权衡,便一味压减条件。
他们开的条件直白又实在:一要重庆政府给足体面,许以优渥待遇、虚职安身,保他们日后不受清算;二要一笔足额银钱,够家小下半生衣食无忧,再无生计之忧;三要家人秘密先行迁来香港,脱离南京、上海的是非地,彻底避开汪伪的报复。
陈青依旧是两头奔忙。
家里杏儿的预产期一日近过一日,他要守着她的饮食起居,要请稳婆、备产物,半分不敢马虎。
这时候,明诚来找他,说是延安来的新联络人到了,让他去接头,还给他起了个代号《孔雀》,孔雀开屏求偶时五彩斑斓,暗讽他私生活泛滥。
陈青满心不想去,又怕明楼暗中给自己使绊子,只能敷衍去接头,反正到时候自己拍拍屁股去了香港,他们又能奈自己何。
江南的冬雨黏腻阴冷,斜斜砸在法租界石库门的黑漆门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继续品读佳作
顺兴茶馆在黄埔码头不远,沪上的贩夫、账房、穿短打的帮会分子、拎菜篮的阿妈挤在一处,沪语吆喝、铜壶沸响、有轨电车的铛铛声搅成一团,这也是上海地下接头最牢靠的掩护。
陈青打扮成走街串巷的郎中,裹着半旧的藏青棉袍,手边立着只榆木药箱。
他选了靠弄堂口的临桌,背抵砖墙,眼观六路。
桌角摆一碗祁门红茶,茶盖反扣,柄朝西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手持一卷《金匮要略》,卷首折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某个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短发齐耳的女子,挎着蓝布书袋,踩着半湿的石库门台阶走了进来。
她眉眼清冽,模样像极了沪上私立小学的女教员,目光扫过茶寮,径直落在陈青桌角的红茶碗上。
精彩不容错过
女子没有落座,俯身轻指陈青手边的《金匮要略》:
《这位郎中先生,请问,此药可治寒症?》
陈青抬眼,目光平静掠过对方书袋口露出的半枚铜片,指尖轻叩药箱,按密语对答:
《需引一味东风,方能驱寒固本。》
暗语对上了。
女子顺势落座,将书袋放在桌下,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制药捣子残片递到桌底。
陈青亦从药箱夹层摸出另一半,两片铜片轻微地咬合,《忠》字完整闭合,分毫不差。
《孔雀同志,我是《蒲公英》,延安新派沪上交通员,专门与你接洽。》
陈青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叫陈青,不用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好书不断更新中
蒲公英面色微微有些诧异,低声说:《我叫张离,这次来上海,除了工作还想找人。》
《你想找谁?》
《陈河,我的未婚夫。》
陈青没有接她的话茬,陈河在宪兵司令部已然被枪毙了,自己该怎么开口。
不过陈河的未婚妻是红党,让陈青对陈河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两人交换了住址和联络方式,陈青不耐烦地告辞离开,这样东西张离,他不想再见第二次。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