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梦写完《摘星》之后往群里一扔，留了句《石头给我谱个曲》就躺下睡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大早一睁眼，移动电话上的未读消息已然变成了《…》。
齐敏：天呐，沈爷你是恋爱了吗？
冷珊珊：沈哥哥你不喜欢珊珊了吗？
齐敏：石头石头，出大事儿啦，沈爷祸害良家少男啦！
周茂：……
三个人在群里大呼小叫了一会儿，开始讨论给沈清梦的词谱曲。
沈清梦含着牙刷看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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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敏是他们这样东西三人小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当年他们去唱歌的酒吧就是她家的。周茂是沈清梦的发小，乐队的贝斯，小名石头，和她的小名蛋蛋如出一辙。冷珊珊比他们三个都小，是沈清梦一次多管闲事捡赶了回来的小跟班。后来沈清梦不怎么参加乐队活动之后，接替了沈清梦鼓手的位置。
他们这个小乐队，年前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现在也有些名气，算是半出道了。齐敏嗓音空灵涌出力强，周茂乐感极好，这两人搭档相得益彰。冷珊珊年纪还小，主要还是以学业为主。
沈清梦在群里发消息：《下个月初就要，石头来得及吗？》
齐敏：耽误啥也不能耽误沈爷表白，放心吧，我和石头已然讨论出大概了。
沈清梦：敏敏你起这么早？
齐敏：老子是要考音乐学院的人，要上课，要学习，要训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茂：你下个月何时候要？
沈清梦：四月九号之前，还得让我练练吧，钢琴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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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敏：未来的歌后和金牌制作人去给你助阵。
冷珊珊：还有沈哥哥最最可爱的小珊珊也要去。
沈清梦：你们都来干嘛？
齐敏：我要看看是何小妖精把我们沈爷勾走了。
沈清梦：你这都是什么鬼形容词。
齐敏：你自己写的啊，《我替时光吻上你的眼角，我似春风划过你的眉梢》，啧啧啧，我真的替你肉麻哦。
沈清梦：所以我要温柔中带着热烈的曲子，就是春风的感觉。
周茂：蛋蛋，讲真话，你这首词写的也就在及格线上。跟你以前欲语还休的风格差的也太多了。
沈清梦一直在和他们描绘心中的曲调，讨论异常热烈，坐到座位上都没摆在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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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河看着她盯着手机，慢吞吞地进入教室，坐下。他一伸手，抽走沈清梦的移动电话，扣在桌面上。
沈清梦一脸茫然地望向他。
《伤没好，少玩移动电话。》
《哦，》沈清梦面上带着得逞的笑，《我受伤了，也没办法写字，还要麻烦同桌帮我记一下课堂笔记哦。》
《你以前记笔记？》
以前沈清梦还真不记，她的书上都干干净净，除了在重点的地方划一道线，画个圈，基本上找不到何字迹。
就连她的作业，尽管每题都做，但是多数都是简要写数个重点步骤，随后就是答案，一点都不多写。因此许实林几个人抄了她一次作业之后，就放弃了。全班这么写作业的也就沈清梦某个人，抄她的作业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我忽然觉得记笔记也是个好习惯，因此就麻烦同桌啦。》
后座的许实林又开始和他的同桌嘀咕：《你有没有发现纪哥和沈清梦此日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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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桌回以小声嘀咕：《大佬们的小暧昧，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许实林继续说：《你觉得他俩有那何吗？》
《哪什么？》
《谈恋爱啊。》许实林拐了他同桌一下，《纪哥喜欢沈清梦我是清楚的，沈清梦好像也挺喜欢纪哥，你说他俩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清梦转过头去：《大林，作业做完了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实林不知道沈清梦为何问这样东西，一脸的诧异。
《你说你纪哥听见他的表白被你代劳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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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实林面上浮现出具象化的《完蛋》两个字，立即埋头做鹌鹑状。
沈清梦这一番话，既否认了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又让两个人的暧昧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于是，沈清梦和纪星河维持着何都没发生过的表象，像以前一样相处。
除了纪星河在沈清梦游泳的健身房办了一张卡。
而纪星河除了耳垂红彤彤之外，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自只是然的，运动完一起吃饭。真正是除了睡觉时间，两个人形影不离。
沈清梦和纪星河谈恋爱的传闻不胫而走。
六中毕竟是重点中学，大部分人的心思都还在学习上。沈清梦除了刚入学的时候，只因出色的长相被议论过一段时间，在学校没何名气。
纪星河自然是除了脸和出众的游戏技术，也没何在外的声名。只有临近几个班的男生女生提到纪星河的时候，会发出感叹《长的超帅的那》或者《游戏打得特别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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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两个人谈恋爱的消息，也就在小范围内流传，激起一两朵小水花，就消失不见。
直到出月考成绩的时候。
周一一大早，王韵一进入办公室，就收到了各位老师羡慕的眼神。
《王老师，恭喜你啊，这次理科的年级第一出在你们班，年级进步最大的学生也在你们班。》
高一尽管还没有文理分科，只是学校会按照文理的科目进行两次排名，给学生选择文理作为参考。
说话的是三班的刘老师。王韵心跳都快了两下，走到刘老师的电脑屏幕旁看成绩。
如她所想，第一排写着《沈清梦》三个字，名字后面跟着的《十三班》异常显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们班这个沈清梦，肯定是学理科的了。从单科看，她的三大主科相当好，尤其是语文。理综倒是逊色点，主要差在化学上了。某个理科生语文考了139，比徐老师班文科年级第一的语文成绩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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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还在说沈清梦，王韵却被另某个《十三班》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排在三百名的纪星河。
一早就知道沈清梦成绩好，因此看到她考到理科年级第一，王韵并没多少诧异。但是瞧见自己班从来都挂车尾的学生，一下子冲进年级三百名，王韵才真正地激动起来。
《刘老师，你说年级进步最大的学生也在我们班，是这个纪星河吗？》
刘老师看了一眼屏幕，《对，就是这样东西纪星河。上次他还排六百多名吧，这次一下进三百了。我们老师也不想怀疑学生，但是他这样东西进步也太大了点。》
王韵脸色有点难看。她是相信纪星河真的进步很大，只是她根本打消不了其他老师的怀疑。按照纪星河上次期末的排名，他是在最后某个考场的。原本这个分数放在最后某个考场，鹤立鸡群的成绩没人会怀疑他，只是沈清梦期末没有分数，她也在最后一个考场。
《沈清梦，纪星河？王老师，沈清梦是不是就是你们班的转学生？纪星河是那长得蛮好看瘦高个儿的孩子？》原本也在看排名的十二班张老师问道。
王韵点点头。
张老师也是个青春老师，和学生们处的很好，学生们议论八卦的事情，她总能不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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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我们班学生说，沈清梦和纪星河在谈恋爱。两个人一天到晚都在一起，放学还一起去网吧玩游戏。》
一班的徐老师是个老教师了，还是年级组长，最看不惯学生早恋啊、去网吧啊这种事情，加上她从来都带的都是最好的班级，在这方面更是要求严格。
《王老师，这种事情你可得好好管管。网络游戏、早恋都是影响学习的事情，沈清梦这样的好学生，可不能给带坏了。他们还小，所以要我们老师和家长一起管。》
方才脱离学生身份还没多久的王韵，对于这种谈早恋色变、谈游戏色变的教育观念十分不认同，只是真正放到自己学生身上，又十分忧虑是不是真的会影响到学习，一时间颇有些苦恼。
教室里，学生们也都清楚了考试的排名。沈清梦和纪星河的名字被反复提起，只是当事人却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清梦埋在一堆书里，桌子上摊着卷子，随手写写画画。纪星河和她如出一辙，只是坐姿更加端正罢了。
许实林在后面戳了戳纪星河，纪星河回头。
《纪哥，你的作业作何越写越和沈大佬某个风格了，条件上划两笔，写两个步骤，就得出结果了。这样写容易提高成绩？》
纪星河注视着卷子，他的学习方式和沈清梦越来越像了。不仅是学习方式，每天和她一起上课吃饭运动学习训练，他的方方面面都沾染了沈清梦的影子，带上了沈清梦式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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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打游戏，都开始和她一样，喜欢用刺客，喜欢神出鬼没。
初见沈清梦时，感觉她是一杯恰到好处温水。一旦被她允许，跨过她的安全距离，进入她自己人的领域，就会被她逐渐升温的温水煮个透彻，不想离开。
纪星河抽回卷子：《那你就自己写作业吧。》
《哎，纪哥，别啊。》
对许实林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注视着卷子上的字，果然是沈清梦式做题风格。再看看近旁沈清梦伏在桌上做题的样子，轻轻笑了笑。被她这么一路连拖带拽地往前跑，感觉还挺好。尝过了奔跑的滋味，作何会再轻易停住脚步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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