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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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后，沈小公子就止不住地打喷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晚，他就发起高热。

第二天一大早，姬焐照常去了学堂，从来都等到竹园中的书童撞钟，都不见那身上飘着藿香的小影子出现。

沈雪枫一上午都没来上学。

他二人的座位一向偏僻，一开始没人发现，正午散学时，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路过那角落，便有人疑惑道：《奇怪，沈府那位小少爷今日作何旷学了？》

嗓音传入姬焐耳中。

另一人回应：《估计是偷懒不想来，他胆子也真大。》

《我看不见得，他前两日不都是开开心心一早就来学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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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回：《是他不想做三皇子的伴读了吧，等他过了那个天真劲儿，自然也就认清现实了。》

《也对，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恍然大悟做三皇子的伴读能有何益处。》

两人边聊边迈出学堂大门，甚至路过姬焐时也不避讳谈话。

毕竟当今陛下子女众多，优秀的比比皆是，给姬焐听去了又如何，谁会在乎这样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呢？

周围人的议论姬焐只当作耳旁风，临走时他多瞧了眼两人的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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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枫昨日追他追得匆忙，罚抄只写到一半便没了下文，今晨经宫婢简单整理了一番，那课文却仍摆开放在那处，好似在等他回来一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姬焐盯了半晌，仿佛若有所思。

不过，他本来就不需要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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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遴选当日，宫中所有的皇子公主皆来了崇文馆，姬焐自然也在其中。

他匆匆来此，但是是走个过场，还未曾同他那些子女们说上几句话，内侍便急忙禀报承香殿的贵妃娘娘身体不适，随后便走了。

那日午后，陛下乘软轿到了崇文馆门口，稍一进入去，便听到一地跪拜之声。

主持伴读大选的仍是当朝太后。

那些上三品的重臣都想为自己的子女争取到最好的伴读机会，某个个明里暗里地拉拢势力正盛的大皇子姬长燃与四皇子姬玄炎。

姬焐自然是无人问津的那一类，他就坐在角落里，一贯维持着自己那副样子：怯懦，寡言，不求上进。

太后中途歇息时，沈榄才带着起床起晚的小儿子踏入大殿。

他身后方那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少年正是沈雪枫。

沈雪枫一来便引得全场讨论，因沈家在朝中效忠的对象目前还不甚明朗，又因姻亲的家族势力借助太后日益壮大，一时间无人敢逼着沈榄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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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沈榄总算要有所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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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沈府的小公子长得实在漂亮，讲话时特别爱笑，身上的味道也香香的，十分讨人喜欢。

他先是拽着沈榄的衣服，和父亲说了会儿话，看上去是在学着认人。

电光火石间，沈雪枫与角落里的姬焐对视一眼，略微怔愣。

但是须臾，他随即露出欣喜的神色。

这是两人首次见面，很难想象为何沈雪枫那张漂亮小脸蛋上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就似乎……他们从前便认识一样。

不久，姬焐便听到沈雪枫兴奋的嗓音。